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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1章 那到底祭的是啥?

    陈军脚步一顿,手电往后一摆。

    身后脚步声杂,光也杂,两三把手电晃来晃去,在通道壁上扫出乱糟糟的影子。

    刘兵走在最前头,大强跟在后头,小赵垫后,三个人额头上都带着汗,跟在后面的三名战士脸上也带着疲惫。

    “可算追上你们了。”

    刘兵走近了喘着气说,

    “这通道修得真邪乎,越走越宽,跟进了大屋子似的。”

    看着他们所有人带着疲惫的表情,陈军疑惑发问,

    “兵哥,你们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才有人差点掉下桥去。”

    陈军在他身后最后三名战士面上一扫,已经有了答案。

    “人没事就好。”

    陈军拿手电往拐角后头那面石壁一指,

    “前头有东西,咱们进去。”

    众人挤过那段短通道,两侧石壁往两边一收,前头豁然开了。

    陈军站住了。

    刚才在拐角那一瞥,只看见一面平整石壁,光打上去照出一片画。

    现在人齐了,手电多了,五束光同时打过去,那面石壁整个亮了起来。

    石壁比通道里任何一幅壁画都大。

    从地面一直顶到顶上,左右两边撑开去,几乎占满了整面墙。

    五束手电光并在一起才勉强把中间一段照全,边角上还得分开扫。

    “这……”大强仰着头,手电往上抬了半天才照到顶,

    “这画得有多大?”

    没人接话。

    陈军往前走了一步,手电贴着墙面慢慢扫。

    画上的线条又密又细,一层叠一层,跟之前通道里那些粗线条的画完全两个路数。

    画面上有石台,有崖壁,有水纹,有鱼,有虫子,还有他叫不上来的东西,混在一起,密密麻麻铺满了整面墙。

    之前那些壁画跟这一比,确实跟涂鸦差不多。

    “画的是整个祭祀。”

    林燊凑近了看,手电在画面上缓缓移动,

    陈军没接话,手电贴着墙面从左边慢慢往右推。

    束光跟着他的节奏走,把壁画一段一段照亮。

    画面上的东西一层叠一层,越看越密。

    左边画着一片水纹,浪头卷着往石台方向涌,水纹里挤着好几条巨鱼的轮廓,鱼头齐齐朝着石台。

    石台画在画面正中偏下的位置,方方正正,台上立着十三根粗线,跟前面两幅壁画上的一模一样。

    石台跟前画了一排人,手里举着东西,有捧着的,有举过头顶的。

    人前头画着几只四脚着地的牲畜,脖子被绳子牵着,绳子另一头攥在人手里。

    再往右,画风变了。

    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圈挤在石台右侧,每个圈里头盘着一条弯弯曲曲的线,跟前面那幅壁画上从石台中间钻出来的沙虫一个画法。

    虫群边上还画着几条更大的沙虫,盘成一团,个头比那些小圈里的大出好几倍。

    “祭台、牲畜、人。”

    林燊手指顺着画面从左边划到右边,

    “虫群、巨鱼、沙虫。”

    “全在这儿了。”陈军嘀咕。

    他往后退了一步,想往整幅画上看,五束手电光打在墙面上,画太宽,光不够亮,左右两头还是灰蒙蒙的。

    陈军往左走了几步,拿手电照着画面左下角,那里画着几个小人,跪在地上,头朝着石台方向低下去。

    “这是跪着的。”陈军说。

    “祭拜的姿势。”林燊凑过来看了一眼,

    “画上的人分两种,站着的在搬东西、牵牲畜,跪着的在拜。”

    陈军手电光往石台上头移。

    石台顶上画着一团东西,线条又密又乱,看不出来是什么,像烟又像雾,从台面上往上升。

    “石台上头画的什么?”陈军问。

    林燊看了好一会儿:

    “烟。或者是气。画得虚,跟底下那些实线不一样,应该是从石台里头冒出来的。”

    陈军盯着那团乱线看了好几秒,眉头拧着。

    他手电光又往旁边挪,照到石台右侧那几头大沙虫上。

    大沙虫盘在虫群边上,画得比小虫子粗得多,虫身一节一节的,头朝着石台方向。

    “巨鱼也朝着石台,虫群也朝着石台,沙虫也朝着石台。”

    陈军一边看一边数,

    “人跪着也是朝着石台。所有东西都冲着那个台子去。”

    “祭祀嘛。”

    林燊说,

    “祭品和祭拜的人都朝着祭台。”

    陈军没接话,手电光在画面上来回扫了两遍,越扫眉头越紧。

    “不对。”他说。

    林燊转头看他:“哪儿不对?”

    “你看这个。”

    陈军手电点在石台上那团烟雾似的线条上,

    “祭台上冒烟冒气,底下人跪着拜,牲畜牵着,鱼和虫子都围着,这是祭品和祭拜的人没错。可祭的是谁?”

    林燊愣了一下。

    陈军手电光在画面上又扫了一圈:

    “巨鱼在,沙虫在,虫群也在,人也在,牲畜也在。全画上了。祭品画得清清楚楚,可被祭的那个东西呢?”

    他回头看了林燊一眼:

    “祭台本身,祭的是这个台子?”

    林燊顺着他的手电光看着石台上头那团烟雾:

    “你说这烟是从台子里冒出来的,台子本身在受祭?”

    “说不通。”

    陈军摇头,手电往石台那十三根粗线上照,

    “你看这十三根线,跟外头崖台上的石柱对得上。台子是死的,柱子也是死的,一堆石头受什么祭?”

    他退了一步,手电光从石台上移开,往画面更远处扫。

    石台往右,过了虫群那一片,画着一片空地。

    空地上立着一座更大的台子,比中间那个石台大出两圈不止,

    台子四角各画着一个大圆圈,圆圈里头全是密密麻麻的点。

    “你看这边。”

    陈军把手电往那座大台子上照,

    “这个台子比中间那个大多少?”

    林燊凑近比了比:“至少两倍。”

    “中间那个石台跟外头崖台上的对得上,形状差不多。可大小不对。”

    陈军手电光在大台子上来回扫,

    “画得这么大,比例不对。”

    他又往后退了一步,手电从画面左头扫到右头,嘴里数着:

    “你看人站在石台跟前才多高。”

    “所以这画上,跟外边的崖台根本不是一的地方。”

    林燊点头,双眼盯着壁画中心,

    “但也画全了,有人把生发之地生生改正了祭祀之所。”

    “那到底祭的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