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村之前,带兵统领将手下士兵召集起来:“这个村子之前被山匪劫掠过,待会儿搜的时候小心些,别惊扰了村民。”

    “是!”

    步兵进了村庄。

    村庄里一片祥和,完全不像被山匪劫掠过的样子。

    刚一进村,就有一个年轻人将他们拦住询问。

    “不知军爷到羊圈村干什么?”

    “本官追击山匪,看见山匪进村了,本官是来捉拿山匪的。”

    听到有山匪,年轻人变现得很慌张,撒腿就要跑。

    “回来!”带兵统领将人叫住。

    年轻人停住脚步:“官爷有何吩咐?”

    带兵统领:“看到山匪别慌,就怕山匪狗急跳墙,伤了你们。”

    年轻人:“多谢官爷。”

    农歇时候,村民要么在家烤火,要么聚在一起吹牛。

    带兵统领将整个村庄搜了一遍,都没发现山匪,便离开了。

    带兵统领离开之后,郢王世子才从地窖里钻出来。

    身上一股红薯味。

    “他们有没有起疑?问了些什么?”

    “回世子,带兵统领什么都没问,应该没有起疑。只是看了一圈,就走了。走的很急。”

    郢王世子点了点头:“让人远远跟着官兵,村口也多守几个人,一有异动,马上回来禀报。”

    ~

    这边,带兵统领回了军营。

    楚翎曜脸色不太好看。

    裴聿丞藏在山里,好像消失了一般。

    就第一天抓到几个人,抓到的人什么也不说,直接咬舌自尽了。

    “雍亲王,山匪进了村庄,属下担心山匪流窜伤了百姓,带兵跟着进了村庄。属下发现,那群村落有问题。”

    楚翎曜:“什么问题?”

    “一整个村落,没有老人小孩妇女,全是青壮年。听说那个村落之前被山匪劫掠过,但属下过去检查的时候发现,村民听说有山匪,表现得很镇定。属下原本以为,村民是山匪伪装。”

    “可是,据属下观察,村子里的青壮年五官端正,不似贼眉鼠眼的山匪,倒像是正规军。”

    楚翎曜:“陈先生怎么看?”

    陈先生:“说不定也是浑水摸鱼之辈,殿下不如将村民全部抓起来,看看什么情况?”

    楚翎曜:“行,就依先生的。”

    当天晚上,一百人小队,分为十组,一组十人,穿着夜行衣,悄悄潜入村庄。

    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村口有哨兵值守。

    哨兵有十人,五人一队,一个时辰交接一次。

    刚交接完,天上落下一包药粉。

    哨兵心头不妙,正准备大叫,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

    紧接着,耳边传来箭矢破空的声音。

    箭雨过后,哨兵们全部躺在了地上,毫无生机。

    紧接着,一群黑衣人从暗处出现。

    为首的黑衣人抬手,其中一群人将中箭的哨兵抬了出去,扔到了树丛里。

    另一群人手持迷魂烟,悄悄潜入村庄。

    第二天一早,郢王世子是被冷醒的。

    一觉醒来,发现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

    楚翎曜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下来,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郢王世子不该早就回封地了吗?怎么到京郊当起农民来了?”

    郢王世子心里咯噔一声,心底暗骂了一声“卧槽”。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雍亲王,有话好说,你要什么,都可以谈。”

    楚翎曜:“说吧,你为什么假扮村民?”

    郢王世子往四周看了一眼,他的亲兵全都被绑了,一个不剩。

    “我,是晋王让我帮忙......”

    楚翎曜一脚踹在他后腰上:“老实交代!”

    郢王世子痛得身体一紧,心中暗骂了对方十八辈祖宗,脸上却不敢表现半分。

    “殿下,我说的都是真的,晋王让我带兵留下,帮......忙。”

    “帮什么忙?”楚翎曜冷声问道。

    郢王世子心说,除了谋朝篡位,还能是什么。

    对方简直就是明知故问。

    但,他现在是阶下囚,不敢有意见,对方问什么,他就得回答什么。

    “晋王想要皇位!”

    “殿下,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楚翎曜:“晋王给你许诺了什么好处?”

    郢王世子:“晋王许诺我,给我一座城!财宝若干!”

    郢王世子表现得很害怕。

    身体蜷缩着,脊背抖得如同秋风里的枯叶。

    身上的傲气荡然无存,眼皮簌簌直颤,不敢抬眼去看上方。

    一副怕死的模样。

    郢王世子总是给人一副玩世不恭、花花公子的模样,不像是干大事的。

    现在这幅贪生怕死的模样,也符合他的性格。

    要是普通人,肯定会被他蒙蔽。

    楚翎曜却不是普通人。

    他早已预料,裴聿丞扮作山匪。按郢王世子的意思,他是晋王的人,裴聿丞也是晋王的人,既然两人都和晋王有关系,裴聿丞为什么会祸水东引。

    再者,裴聿丞遇难,郢王世子也没有出手帮忙。

    两个像是不相关的人。

    郢王世子绝非帮助晋王那么简单。

    正在思忖间,下属呈上一副画卷。

    “殿下,这是在农家院舍里搜到的。”

    楚翎曜接过画卷,打开只看了一眼,便冷了下来。

    这是一副美人图,画卷上的美人,和苏舒窈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他快速收起画卷。

    “这幅画是在哪里找到的?”

    “回殿下,在床上。”

    床上,抱着睡觉,就这么爱不释手?!

    楚翎曜指节攥得发白,骨节咔咔作响,下颌绷成冷硬的线条。

    一声不发,可那股滔天怒火几乎要将周遭空气灼烧殆尽。

    “说,这是怎么回事?这幅画你从哪里得来的?你要是不说清楚,别怪我心狠手辣!”

    下一秒,剑尖抵住了郢王世子的脖颈。

    他浑身僵住,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一开始抱着的侥幸心理,也荡然无存。

    “是不是我说了......殿下......就能饶我一命?”

    “这幅画,是我刚进京的时候,偶然得到的......”

    剑尖往前一推,郢王世子脖子上的皮被刺破,鲜血涌了出来。

    可是,即便如此,楚翎曜却没停手,还在往前推。

    “不老实是吧?”

    郢王世子慌了,楚翎曜这个疯子,是真的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