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圣帝听着怀中美人的娇嗔,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怜惜之色。
“来人,传朕旨意,让禁军统领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女子抓捕归案!”
星辉圣帝伸手拍了拍帝妃白皙的手背,冷笑着下达了旨意。
“在这星辉帝城内,还轮不到外人来撒野,她不仅肆意悔婚,甚至还敢目无国法地伤我禁军!”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那名先前在城门口祭出令符的内侍,此时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上。
“陛下,娘娘,万万不可,那女子千万抓不得啊!”
内侍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哭腔,整个人抖得如同一片在狂风中飘零的落叶。
星辉圣帝眉头猛地一皱,周身有淡淡的法则波动隐隐若现。
“狗奴才,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若是不给朕说个明白,今日便要了你的狗命!”
那内侍咽了口唾沫,用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砖,语无伦次地高喊着。
“回禀陛下,那女子……那女子乃是大乾的帝妃,先前已经被娘娘的专属令符给镇压禁锢在城门口了!”
“你说什么?!”
原本还一脸惬意的星辉圣帝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脸色骤然变得一片惨白。
他的身形猛然站起,一股气息伴随着滔天怒火,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出来。
整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在这一刻剧烈颤抖,四周的灵石壁画甚至泛起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你给朕再清清楚楚地生说一遍,那女子到底是谁的帝妃?!”
星辉圣帝一个闪身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一把揪住那内侍的衣领,面色狰狞地咆哮道。
“是大乾……是那位覆灭了龙宇圣朝的大乾秦帝啊,如今大乾东厂的曹正淳正守在城门口,说要灭我们满门啊!”
内侍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嚎哭一边吐出真相。
星辉圣帝脑海中顿时如同有万丈深渊坠落,只觉得手脚一片冰凉。
他缓缓转过身去,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还瘫坐在龙榻上、满脸错愕的帝妃。
“啪!”
伴随着一道清脆而沉重的肉体碰撞声,星辉圣帝毫不犹豫地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帝妃那张娇媚的脸上。
这一掌蕴含着他盛怒之下的灵力,直接将这位帝妃整个人扇得凌空飞起,重重撞在远处的盘龙柱上。
“噗嗤!”
帝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大口大口的鲜血夹杂着碎牙喷洒出来,整个人瞬间变得狼狈不堪。
“贱人,你们贪狼一族,真是一群该死的畜生啊!”
星辉圣帝指着她歇斯底里地怒吼,浑身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他为了在星空乱世中保全星辉圣朝,不惜放低姿态去攀附大乾秦帝,甚至送去了无数的天材地宝。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苦心维系的微妙关系,竟然被贪狼王府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给彻底毁了。
他们竟然胆大妄为到公然去截杀并镇压那位杀神的帝妃。
被扇倒在地的帝妃披头散发,捂着红肿的脸颊大声哭嚎着。
“陛下,臣妾不服,您竟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打臣妾?”
“大乾秦帝难道他真会为了一个女人,与我们整个星辉圣朝彻底撕破脸开战吗?”
“依臣妾之见,如今那女人既然被镇压,干脆让我那弟弟将其强行占有,只要生米煮成熟饭,那秦帝也只能自认倒霉!”
听着这愚蠢至极的话语,星辉圣帝怒极反笑,眼中只剩下了彻骨的冰冷与杀意。
“啪!”
星辉圣帝再次一步跨出,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将帝妃整个人打得在大殿内翻滚起来。
“愚昧无知的东西,你以为那大乾秦帝是你平日里见过的那些软脚虾吗?”
“那是一位一言不合便能屠尽亿万生灵的绝世霸主,他若发兵,我们星辉圣朝举国上下,无人能挡!”
“来人,用捆仙索将这个蠢女人给朕死死捆住,押解到南城门去致歉赔罪!”
随着圣帝那冰冷彻骨的命令落下,几名皇宫统领瞬间冲了进来,粗暴地将帝妃五花大绑。
看着昔日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圣帝此刻神情冷酷得如同陌生人,帝妃的心中终于涌现出无尽的绝望。
而在星辉帝城的南城门处,气氛早已压抑到了极点。
贪狼王脸色铁青地站在自己的金色战车旁,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曹正淳。
虽然他的修为在曹正淳之上,但他却根本不敢动用一丝一毫的灵力,只能死死克制着双手。
那是来自大乾圣朝无形中的恐怖威压,让他根本没有动手的勇气。
可他那被娇惯坏了的儿子,也就是贪狼王府的三公子,却对大乾的威名没有多少敬畏之心。
“爹,一个没根的太监罢了,您怕他作甚,难不成我们王府还对付不了一个大乾的狗奴才吗?”
贪狼三公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依旧贪婪地在神辉女帝那玲珑有致的身躯上扫视着。
他根本不愿意放过这样一位绝色佳人。
“喂,那边的老阉狗,既然你们大乾这么有底气,那就开个价吧!”
“天材地宝还是灵石仙髓,只要你报得出数目,我贪狼王府绝不还价,当场结清!”
此话一出,整个南城门口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贪狼王吓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甚至连上去阻止自己儿子的力气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在曹正淳身后的神辉女帝,一双美眸中更是爆发出实质般的凛冽杀意。
这无知的纨绔,竟然敢将她当成可以随意买卖的货物。
若非此时体内那宫廷令符的丝线在疯狂汲取着她的灵力,她必定会出手将眼前这人撕成碎片。
曹正淳此时那张有些阴鸷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病态而又扭曲的狰狞笑容。
“好……好得很啊……”
他尖锐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整个人犹如一只从黄泉中爬出来的嗜血恶鬼。
曹正淳迈动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贪狼三公子走去,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
“督主息怒,逆子满口胡言,我这就代为管教!”
贪狼王如梦初醒,身形一闪便挡在了自己儿子身前,随即反手一记重重的耳光将三公子抽飞出去。
“你这畜生,再敢对娘娘和公公不敬,老子现在就亲手毙了你!”
贪狼王面色惊恐,整个人对着曹正淳不断地躬身作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要钱似地往下砸落。
看着平日里在帝城呼风唤雨的贪狼王如今在一名太监面前卑躬屈膝,一旁的神辉家族众人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滚开!”
曹正淳干枯的手指猛地一挥,一股至阴至柔的狂暴气劲直接将贪狼王震得连退了数步。
“今日要么你在这里出手杀了咱家,要么咱家现在就把你这儿子的皮扒下来,你,自己选!”
曹正淳的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之意。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东厂死士同时上前一步,飞鱼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宛如丧钟般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这些死士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浑身散发着犹如一滩死水般的死寂气息,显然已经做好了搏命的准备。
贪狼三公子看着那漫天的杀意,心中终于生出了一丝慌乱,但他依旧梗着脖子大喊大叫。
“我姐姐可是星辉帝妃,你们要是敢在帝城动我,星辉圣朝定会教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听着儿子临死前还要将整个家族拖入深渊的叫嚣,贪狼王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黯淡与失望。
他无力地叹息了一声,最终还是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将中间的通道让了出来。
曹正淳脸上那抹冰冷而狰狞的笑意越来越盛,干枯的手掌上泛起丝丝墨绿色的剧毒雾气。
“嗡——!”
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蛟龙咆哮声,云雾在星光下剧烈翻涌。
一架由数条巨龙拉扯的金色战车撕裂夜空,降临在南城门上方,四周簇拥着成百上千名皇宫精锐。
“大姐,救我,大乾的这些狗奴才要杀我啊!”
贪狼三公子见到来人,脸上瞬间浮现出狂喜之色,伸出手冲着那虚空中的战车大声呼救。
“砰!”
然而,还没等他的声音落下,一道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身影便被粗暴地从战车上推了下来。
那道身影在泥泞的青石板路上狼狈地滚落了十几圈,沾满了污泥和血迹,连精致的妆容都被彻底哭花。
“还不跪下给帝妃娘娘赔罪!”
星辉圣帝那充满威严与杀意的话语自虚空中垂落,恐怖的帝威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要跪伏下去。
原本还一脸得意的大少爷,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眼中终于浮现出无尽的畏惧之色。
而他的那位帝妃姐姐,此时更是毫无尊严地膝行到神辉女帝身前,疯狂地将额头砸在坚硬的石板上。
“砰!”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曹正淳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三公子身前,猛地一脚重重踩在了他的腿上。
“啊——!”
刺耳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座城门,三公子的双腿被这一脚生生踩成了肉泥。
贪狼王面如死灰地跪在星辉圣帝的战车旁,老泪纵横地连连哀求。
“陛下,看在贪狼一族世代为圣朝流血牺牲的份上,求您保一保王府的其他老小啊,我们实在是不知她的身份啊!”
星辉圣帝俯视着他,眼神中只剩下了深深的疲惫与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贪狼王,若你当时能多长个心眼,去查一查她的身份,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如今大错已经铸成,这件事本帝根本无能为力,一切只能等大乾秦帝御驾,再做定夺了。”
星辉圣帝叹息了一声,言语中甚至带上了一抹自嘲般的颤音。
“本帝如今能做的,也只有求那位秦帝陛下,不要将怒火波及到我整座星辉圣朝罢了……”
整条街道上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星辉圣帝这卑微而绝望的表态震得脑海中一片空白。
一旁的神辉家族之人在听到这句话后,神色更是喜忧参半,心中被无尽的懊悔彻底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