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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8 章 臣还有惊天的大事要奏!是关于柏岳宫庸仁亲王殿下!

    随着中岛的话音落下,御文库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面色阴沉的愚人,呆坐在御案后,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说东北事变那晚的巧合,还可以用意外来解释,那么满铁内部的持续泄密与走私,就绝对不是巧合了!

    而就在这时,一直趴在中岛身旁没有吭声的东京警视厅特高部长安倍,也看准时机,悄悄将头抬高了一点点,声音紧绷地插话汇报道:“启奏陛下!臣这里也有一些发现。”

    “除了军方和满洲那边的异常之外,微臣掌管的特高部,在东京本土也查到了一件令必须得上呈陛下的大事!”

    被惊扰了思绪的愚人,缓缓抬起头,目光阴鸷地看向安倍,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你说!”

    安倍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指着地上其中几张特高课暗中拍摄的照片,硬着头皮汇报道:“陛下,最近这两年,微臣在调查东京几起高官与贵族子弟离奇暴毙的‘神秘’事件时,意外发现——在帝国的许多华族公卿、内阁高官、财阀高层乃至军部将佐的上层圈子内,都流行吸食一种名为‘三号’的违禁品!”

    “三号?你说说看,那是什么东西?”愚人眉头紧蹙,面色沉重的嘟囔着。

    “嗨!启禀陛下,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那是一种经过高纯度提炼的剧毒成瘾物!”

    安倍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之色,战战兢兢地继续说道:“微臣发觉此事动摇国本,便派出特高课最精锐的密探暗中追查了整整一年。”

    “结果发现,流入东京上层圈子的这些‘三号’违禁品,其背后的地下分销网络竟然全都是由森川健一在暗中操控!”

    “而且…而且这批货物的源头供货渠道,经过我们特高部顺藤摸瓜,发现很有可能直接出自…出自‘瑞穗生物制药株式会社’!!”

    “瑞穗生物制药株式会社”,这几个字一出口——大殿内的氛围瞬间变得肃杀、阴冷。

    原本只是面色阴沉的愚人天蝗,身体猛地一震,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激动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别人不知道这家挂着“生物医药研发”牌子的株式会社是什么来头,它这个昭仁的亲哥哥,还能不清楚吗?

    这家“瑞穗生物制药”,正是它最疼爱的幼弟——桐谷宫昭仁亲王,在三年前一手创立的产业!

    当时,自己刚好召昭仁进宫闲聊、解闷,问及对方在做什么时,昭仁说是为了激发帝国士兵在战场上的作战潜能、消除行军疲劳,准备联合国内顶尖的生物专家,研发一种名为“觉醒剂”的特效药。

    当时愚人天蝗听了十分高兴,认为自己弟弟只要不涉足政治、军事,只是从商,是好事。

    不仅当场批准,甚至还亲自下旨从内帑里拨了一笔经费全力支持昭仁!

    可现在,特高部居然告诉它。

    那家,它亲自点头支持的皇家生物公司,背地里竟然在源源不断地生产剧毒违禁品。

    而且听安倍的意思来看,专门往蝗室、贵族、内阁高官和军部高级将佐秘密销售的三号,似乎就是它最小的弟弟在当幕后主使?

    安倍偷瞧到愚人那副骇然失色的模样,紧张得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惊恐地直咽着唾沫。

    但是,它还是硬着头皮,补上了最后一刀:“陛下…我们特高部的特工,曾秘密弄到了一点‘三号’的样本进行化验比对。”

    “结果发现,这种所谓的‘三号’,其提纯工艺与药理结构十分的恐怖。”

    “它给人带来的致幻与摧毁神经的功效,比瑞穗生物公司明面上生产的‘觉醒剂’,要超出十几倍!”

    “至于成瘾性,同样...同样,也超出了十几倍啊!”

    “一旦沾染上几次后,哪怕是意志再坚定的人,也会在短短半个月内变成毫无廉耻、任由供货者摆布的行尸走肉!”

    “目前东京城内,至少已经有数十位掌握实权、拥有大量财富的大人物后裔,都被这种东西给控制了...”

    “八嘎呀路!住口!你们全都在胡说八道!!”

    越听越心惊、越听越觉得手脚冰凉的愚人天蝗,再也无法维持住天蝗的体面了。

    它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御座上跳了起来。

    他将双手撑在御案上,那张面无血色的面孔,因为惊怒而扭曲得近乎狰狞。

    几秒钟后,它冲着地上的两人,歇斯底里地怒斥道:“放肆!你们说这些简直是荒谬绝伦!”

    “而且...而且,你们刚才还敢狡辩,说没有调查吾弟昭仁?啊?”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的愚人,愤怒之下,抓起桌上的卷宗狠狠朝中岛和安倍的脑袋上砸去。

    一时间,纸张、照片,漫天飞舞。

    同时,它指着两人的鼻子,声音尖利刺耳地咆哮道:“从东北事变的失窃,到满铁的泄密,再到东京的贵族圈子!”

    “你们今天跑到朕的面前说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事不是在指着鼻子告诉朕,吾的亲弟弟昭仁,是吃里扒外、祸国殃民的幕后黑手?”

    愚人天蝗之所以如此失态地暴怒,不仅仅是因为愤怒,更是因为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曾经最疼爱、一起长大的大弟庸仁,已经跟它翻过脸,让它伤心欲绝。

    如今,好不容易把亲情和对弟弟的爱,转移到了平时最乖巧、最受它信任、最小的弟弟昭仁身上。

    可现在,跪在下面的那两个人,竟然说——它最小的弟弟,在背地里在干着这种掏空帝国根基、控制朝堂重臣的勾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它这个天蝗,到底还能相信亲情吗?

    它还相信谁?

    “胡说!简直是大逆不道!简直是一派胡言!这是在亵渎蝗室的荣誉和尊严!”

    此时的愚人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地低声吼着。

    它那双藏在圆框眼镜后、平日里总是透着阴郁与城府的眼睛,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愤怒与惊恐而布满了可怖的红血丝。

    它指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用尖锐并变了调的声音怒斥道:“昭仁是帝国的亲王,是朕最宠爱的弟弟!它是不可能背叛国家和蝗室!”

    “它怎么可能去勾结东北的抗联叛匪?又怎么会在东京,用那种下三滥的毒药去控制帝国的贵族和重臣?”

    “你们这两个混账东西,办案不力,抓不到真正的幕后黑手,竟然敢把这些脏水,全都泼到朕的亲弟弟、堂堂帝国亲王的头上!”

    犹若疯子的愚人,惊怒之下一把抓起案头上,沉重的青田石砚台,狠狠砸在中岛和安倍,身前一寸的木地板上。

    一时间,墨汁四溅!

    彻底失去了理智的它,指着两人的鼻子,冲着殿外厉声咆哮道:“来人!!把这两个妄议蝗族、构陷亲王、犯下大不敬之罪的乱臣贼子,给朕拖出去!”

    “立刻剥夺他们的一切官职与勋章,打入大牢,严加看管!!”

    “嗨依!!”

    伴随着两声短促而冷厉的回应,御文库那厚重的拉门被从外推开。

    四名身材魁梧、身穿黑色制服、胸前佩戴着特殊徽章警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这四人,是负责蝗居内部防卫与天蝗贴身警卫的专属武装。

    “中岛中将,安倍部长,得罪了!”

    带队男子没有任何犹豫,冷冷地吐出这句话后,挥了挥手。

    两名皇宫警察便直接扑上前去,粗暴地反剪住中岛中将的双臂。

    另外两名皇宫警察,则面无表情的按住了已经吓得浑身瘫软的安倍部长,就要将这它们俩强行往殿外拖拽!

    “陛下!陛下息怒啊!!”

    感受着双臂传来的剧痛,看着愚人天蝗那要杀人的扭曲面孔,中岛深知,一旦今天被扣上“构陷亲王”的罪名,拖出这扇门。

    明天一早,迎接它们俩的,绝对就是一封赐令切腹的密令!

    在这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这位执掌陆军宪的中将,也彻底豁出去了。

    它再也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不顾双臂被皇宫警察死死扭住,拼尽全身力气猛地抬起头,冲着高高在上的愚人天蝗凄厉地高呼道:“陛下!臣等对陛下的忠心天日可鉴啊!臣等冒死追查这些案子,绝不是为了构陷蝗族,全都是为了帝国,为了陛下您的蝗权、也为了我们大和民族的未来啊!”

    一旁被拖得双脚在地上乱蹬的特高部长安倍,此刻醒悟到这是决定生死的时刻。

    已经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它,像杀猪一样地跟着凄惨哀嚎:“陛下明鉴!臣等真的是一片忠心啊!若有一字虚言,臣等甘愿立刻天诛!”

    然而,此时的愚人,已经陷入了近乎神经失常的偏执之中。

    这短短的一天一夜之内,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骇人了。

    外面陆军第一师团的叛军,还把控制京畿要地,老臣们的血迹也还未干。

    这两人又跑来告诉它,它最信任的弟弟,竟然是个隐藏在幕后的毒枭和叛徒!

    接二连三的重创与背叛,让愚人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

    它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辩解,指着拼命挣扎的两人,近乎癫狂地大声怒斥道:“闭嘴!你们这两个死到临头还敢信口雌黄的疯狗!”

    “拖下去!立刻给朕拖下去!!朕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它们!!”

    “嗨!动作快点!”

    警卫队长第一次见到“天人神”的愚人,如此失态和愤怒。

    它眼神一厉,双手猛地发力,拖着中岛和安倍就朝外拖去。

    眼看着大门即将合拢,自己的半边身子已经被拖出了门槛外,中岛的双眼瞬间憋得血红。

    它知道,现在唯有抛出那个足以让天蝗更加胆寒、且证据确凿的终极秘密,才能换回自己的一条命!

    中岛中将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突,摆出了一副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死谏的视死如归之态。

    用尽胸腔里最后的一丝力气,冲着殿内发出了一声惊雷般的嘶吼:“陛下——!臣还有惊天的大事要奏!是关于柏岳宫庸仁亲王殿下的!”

    “臣这里有一份…第一师团叛军起事前的密报!”

    “庸仁”和“第一师团起事前”,这几个字眼,瞬间让失去理智的愚人,定格在了原地。

    原本还在狂躁扔东西、已经听不进任何话语的愚人天蝗,面上的怒色瞬间褪去,渐渐被又惊又愕、不可置信的复杂神情所取代。

    “等…等一下!”

    愚人天蝗猛地伸出手,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正准备将中岛两人拖下台阶的皇宫警察立刻停下脚步,神情冷酷的等候着下一步的旨意。

    短短的几十秒内,整个御文库内外,瞬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见呼啸的风雪声,中岛和安倍,刻意压制的沉重呼吸声,以及愚人那粗重、犹如拉风箱般剧烈起伏的喘息声。

    足足过了十几秒,愚人竟然跌跌撞撞的走下御案。

    然后,它在侍从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地走到大门前。

    当靠近中岛和安倍时,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变得空洞无神。

    它呆呆地盯着被拖到门槛上的中岛,神经质的问了句:“你…刚才说了什么?再重复一遍。”

    愚人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它现在的状态,让殿内外的近侍和皇宫警察都吓得不敢喘息。

    “说啊!你再说一遍…是关于谁的?”

    看着愚人天蝗那副择人而噬的可怖神情,一旁原本还在哀嚎的特高部长安倍,此刻直接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白眼一翻,像一滩烂泥一样彻底瘫软在了皇宫警察的手里。

    而浑身被冷汗湿透的中岛,看着天蝗那双逐渐变的能吃人的目光,不仅没有半点退缩,反而知道自己赌赢了!

    它连忙低下头,咽了一口唾沫,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回答道:“回陛下!臣刚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