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助理不知从哪找来个破喇叭，在旁边疯狂补刀造谣：
“九块九的法国原装进口极品XO！国际巨星刘亦菲倾情代言的同款神酒！”
“喝一口延年益寿，喷一口满室生香！小黄车已经上了！”
“库存不多，快抢啊！”
听着这帮猪队友丧心病狂呐喊声，正在干呕的嘎子直起身子，脸上彻底懵逼了。
他呆呆站在镜头前，头发凌乱，满嘴黄水，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瓶致命的黄色马尿，整个人犹如一座被雷劈中的雕像，在风中凌乱，不知所措。
那眼神中透露出的迷茫、绝望和“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喝了什么”的灵魂三问，简直可以截下来当场封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出租屋里，看到这一幕的浦书蝶已经彻底笑疯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出来了，一只手捂着笑痛的肚子，另一只手疯狂拍打着高桥手腕：
“哈哈哈哈……哎哟我不行了，高桥，你看到了吗？”
“你看到嘎子刚才那个表情了吗？他助理说他激动得喷了！”
“神他妈刘亦菲代言！刘亦菲要是看了得连夜打飞的过来暗杀他！”
浦书蝶笑得直抽抽，指着屏幕里傻掉的嘎子：“我严重怀疑他拿错道具了，或者喝的是他那个黑心厂里八百年前过期的劣质香精勾兑水，你看他那脸绿的，跟中毒了一样！”
高桥也被这群魔乱舞的荒诞直播给逗得大笑不止，但他心里却默默接了一句：
过期的假酒那是小事，我特么就怕这帮无良商家连酒精都省了，里面装的真的是尿啊！
不过，管他装的是什么呢。
高桥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资本家的狡黠：“嘎子这敬业精神，老子今天必须得成全他。”
他在私信里果断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
“嘎子，这酒我要了，连带你库房里所有的存货，一瓶不留。”
“五十万箱够不够？明天就派大车给我送来！”
私信发过去没几秒钟，后台就收到了嘎子发来的语音回复。
点开一听，嘎子的声音都在发飘，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音：“大……大哥，你要五十万箱？五十万箱那可是三百万瓶啊！你买这么多能喝完吗？”
高桥听得人都傻了，在屏幕这边翻了个硕大白眼。
这玩意儿是他妈我喝吗？
老子就算是铁打的肾、钛合金的肝，喝完你这三百万瓶工业香精马尿，也得当场化成一滩绿水！
这可是老子给德里那几百万阿三狂热信徒准备的圣水，他们人多势众，一人一口正好分完。
高桥懒得跟他解释，直接霸气回复：“甭废话！我就问你库房里有没有这么多？能不能发货？”
两秒钟后，嘎子那边传来了极其激动、甚至是带着哭腔的语音。
高桥甚至能听见他在那边疯狂按计算器的“归零、归零”声。
“大哥！一箱是6瓶，一瓶算你9.9元交个朋友，一箱就是不到六十块！五十万箱……我的老天爷，总价就是将近三千万啊！！”
三千万！
卖假酒卖到三千万大单子，这对于现在的嘎子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个金砖直接砸脑门上了。
下一秒，直播画面里嘎子彻底失控了。
他一把推开旁边还在声嘶力竭喊麦的助理，眼眶通红凑到镜头前，浑身激动得直打摆子，嗓音嘶哑狂吼：
“大哥！你真是我亲哥啊！不，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爹！”
“这可是我开播以来接到的最大订单！我嘎子就是把我家祖坟抛了、把八大姑七大姨全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
嘎子猛地一抹刚才干呕飙出来的眼泪，直接豁出去了。为了稳住这个超级神豪大哥，他决定当场献祭自己！
“大哥，多余的话弟弟就不说了！”
“来，弟弟无以为报，我再给大哥炫一个！”
说完，嘎子彻底疯了。
他弯下腰，一把从地上捡起刚才那瓶被他喷了一半的黄色马尿XO，连看都不看，直接捏着自己的鼻子，仰起头，对着镜头就开始疯狂地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咕咚！
刺鼻劣质香精味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觉到反胃，嘎子脸色肉眼可见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绿色，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
由于灌得太猛，浑浊黄色液体顺着他的嘴角、下巴疯狂往下流，淌了他一身，看起来极其狼狈且惊悚。
但他硬是死死闭着眼睛，忍着剧烈的反胃感，把剩下半瓶假酒全都咽了下去。
喝完之后，嘎子双眼翻白，犹如中了剧毒一般倒退了两步，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嘴里还在含糊不清：
“大哥……嗝……你看弟弟这诚意……呕……”
直播间几十万观众这回彻底看傻了。
原本还在满屏骂他的弹幕，瞬间画风突变，直接被眼前这“生化危机”般的场面给震撼得刷起了一片惊叹号。
“卧槽！嘎子这是不要命了？”
“狠人啊！为了赚钱，自己调配的毒药自己硬干啊！”
“神他妈炫一个！嘎子这是当场炫了一瓶九块九的防冻液啊！”
“快打120！嘎子哥翻白眼了！他马上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今天这直播算是载入史册了，榜一大哥用三千万，成功买下了嘎子的半条命！”
“刘亦菲看了都得连夜报警说自己不认识他！”
看着屏幕里倒在椅子上直抽抽的嘎子，高桥满意放下了平板。
很好，连嘎子这种身经百战的狠人喝了都这幅死出，这批货的杀伤力绝对有保障。
五十万箱假酒已下单，外加王胖子的五十万吨黑心科技食品，大倾销物资彻底备齐。
阿三们就放开了肚子吃喝去吧！
“嗝……”
一声极小饱嗝声将高桥思绪拉回了现实。
坐在对面浦书蝶，这顿饭也算是吃得彻底爽了。
她毫无形象瘫在折叠椅背上，原本平坦纤细小腹，此刻因为塞进去了太多的大肘子和红烧肉，微微撑起了一个圆润弧度，小肚子都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