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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丹阳子敬绘

    这幅画,用的是典型的宋代工笔技法,线条流畅,设色淡雅。

    人物的衣袍,用的是石青矿物顏料,歷经千年依旧色泽沉稳。

    整幅画,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仙气。

    “这——这是重阳祖师三多岁时的模样?”

    师真道长看著画中那张年轻而威严的面庞,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清微道长也上前一步,仔细端详著,喃喃道:

    “我等平日所见的祖师画像,多是后代弟子以其文献考究下所绘,真实的样貌已经不可知了。”

    清风道长则早已被画中人那份独特的气场所折服,他看著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只觉得一股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好派仙风道骨!”

    师真道长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指,在画卷的落款处轻轻拂过,那里,用小篆清晰地写著丹阳子敬绘。

    “是马真人亲笔所绘——”

    老人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难怪,难怪能將祖师爷的神韵,描摹得如此传神。”

    清微道长看著画卷上那“丹阳子敬绘”的落款,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

    “世人都知,全真七子之中,马真人丹阳子,是重阳祖师座下大弟子,也是全真教的第二代掌教。”

    “但少有人知,马真人在遇祖师爷之前,已是当地首富,家有万贯。他与夫人孙不二,本是神仙眷侣。”

    “后因重阳祖师三度点化,他才勘破尘缘,散尽家財,拜入全真门下,终成一代宗师。”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那幅画上,语气变得悠远。

    “马真人一生,都视祖师爷为再生父母。能让他亲笔作画,足见其二人师徒情谊深厚。”

    这番话,让一旁的清风道长也听得心生嚮往。

    他上前一步,凑得更近了些,仔细端详著画中人的眉眼。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鲜活的、属於青年时期的重阳祖师。

    画中人那份渊渟岳峙的气度,那双仿佛能洞穿世事的眼睛,让他这个后辈弟子,只觉得一股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师真道长在欣赏完画像后,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位负责文物修復的组长,眼中带著一丝期盼。

    “除了这些,可还有其他文献典籍出土?”

    “尤其是——与吕祖相关的?”

    那位组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摇了摇头。

    “主墓室已清理完毕,除了那些经文石刻,暂未发现其他书面文献。”

    师真道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但这份失望很快便被他掩饰了过去。

    毕竟,今天从两位师侄口中得到的消息,已经足以慰藉他这大半生的执著了o

    “好,好。”他点了点头,重新恢復了那份属於长者的温和与从容。

    他对著那位组长和周围的研究员们笑了笑,中气十足地说道:

    “那咱们就继续吧!爭取早日將这些宝贝都整理出来,也好让世人再睹我道门先辈的风采!”

    说罢,他转头看向清微与清风,脸上露出了几分好笑的神情。

    “你们两个,也別閒著了。今天,就陪我这老头子加个班,帮我打打下手。

    明天,我再放你们回山。”

    “师叔说笑了。”清微道长稽首一礼,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今日若非师叔您为我们解惑,我等至今还没有头绪呢。该是我们二人,谢您才是。”

    竹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眼科中心。

    走廊里的空气,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头顶的灯管发出嗡鸣。

    苏昭雨的妈妈李文静坐在冰冷的塑料排椅上,双手攥著一份检查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七岁的苏昭雨安静地坐在她身旁,穿著一身粉色的连衣裙,两条小腿悬在空中,轻轻晃动。

    不远处,儿科诊室的门开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被妈妈拉著手走出来,他一边,一边扯著嗓子哭闹:

    “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打针!”

    哭声在走廊里迴荡。

    苏昭雨闻声,只是侧了侧头,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茫然,没有焦点。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坐著。

    “苏昭雨的家属,请进来一下。”

    诊室的门打开,一位护士探出头来。

    李文静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你在这乖乖等妈妈,不要乱跑,妈妈很快就出来。”

    “嗯。”苏昭雨乖巧地点了点头。

    “小张,你在这里陪一下小朋友。”主治王医生对身旁的实习生说道。

    李文静走进诊室,一股空调凉气扑面而来。

    王医生坐在桌后,將几张最新的ct片掛在观片灯上,又將李文静手中那份初诊的报告一併掛了上去。

    灯光亮起,两份报告形成了对比。

    王医生的声音里带著同情:“李女士,您看这里。这是第一阶段治疗前的影像,这是今天复查的。”

    “从最新的结果看—·实验性疗法確实是失败了。视网膜感光细胞的凋亡速度,我们没能有效遏制住。”

    李文静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昨天,她听到这个初步结论时,医生说可能存在误差,让她今天再做一次检查。

    那一丝侥倖,此刻被彻底磨灭了。

    “那——那还有没有別的办法?”她的声音带著颤抖。

    “国外的——最新的临床试验,不管多少钱,我们都可以——”

    王医生沉默了片刻,缓缓地摇了摇头。

    “李女士,从现代医学的角度看,我们能尝试的手段,都已经试过了。”

    他看著面前这位濒临崩溃的母亲,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最残忍的话。

    “—请您,做好心理准备吧。”

    李文静感觉呼吸变得困难,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她站起身,对著医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医生。”

    她伸出颤抖的手,想將桌上的资料收进袋子里,却怎么也对不准。

    王医生见状,嘆了口气,起身帮她將所有的报告和ct片一一整理好,放进文件袋。

    “谢谢——”

    李文静告別医生,走出了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