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岛。
太初神树之下。
那颗由太初神树的树根交错纵横盘织而成的巨茧之中。
随着虎天尊的神格融入逐渐散发出淡淡的紫色光芒。
原本的金色光芒之中忽然夹杂着淡淡的紫色诡异光芒。
让整个巨茧看起来颇为怪诞。
就像是亦正亦邪。
但是转念去想。
之前的多罗便是如此。
身上拥有光之力跟邪气。
这二者并存才会显得战斗力很强。
巨茧膨胀收缩,就像是太初神树的外设心脏在不断地泵动。
其中还能散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如果有感知系强大的存在在这里的话肯定还能听到。
巨茧之中似乎是传出了很微弱的呼吸声。
老人漠然的站在湖畔,那双平静的眸子看着太初神树之下的巨茧。
在无数个岁月的侵蚀之下依旧站在神之巅的老人眼神之中不起波澜。
似乎是天下大势尽在掌握之中。
远处的阳光照耀,映照在老人那张面孔之上。
随着光影变幻。
猛然去看,会发现老人的面孔在不同的光线照射之下会发生不同的变化。
时而是老人的样子,时而是老妪的样子,时而又是青壮男女的样子,有时又会变成了稚童样子。
祂的那张脸在不同时刻显得男女老少的。
众生相在老人的面孔上演示的淋漓尽致。
但若是仔细去看,会发现老人的面孔从来都是那副模样。
是祂,非祂,还是祂。
老人背着手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盯着巨茧。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的目光终于移动,看向了宛如宝镜的湖面。
湖面中逐渐浮现出方新的影像,片刻后,湖面之上镜像分镜,又出现了太厄的景象,白毛仔的景象,小男娘隋宴,伽遥,卫征,扶莹,楚邪,李狗剩六王的景象。
湖面像是个巨大的显示器,将群星闪耀的天下英才尽数囊括其中。
老人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景象。
诸多景象像是有丝分裂般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越靠近中心的地带,则是越强,越能在每个时代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与巨大的引导性作用。
这世间洪流滔滔不绝,许多人只是洪流之中的泥沙水滴,许多天之骄子则是水道,强大之人甚至是在关键时刻能够改变水流的方向。
湖面之上的景象越来越多,但是在湖面最中心的地带,专门空出来了了个地方,似乎是所有的所有都是以这里为中心。
过了不知多久,湖面之上的景象开始停止分裂。
老人眸子看着中心地带,在那里逐渐浮现出那道身影。
其他景象之中的画面都是动态图,而这里则是静态的,像是只有张照片。
那人风尘仆仆,眉目间镌刻着悲天悯人,但笑容干净明媚,仅是打个照面就能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位三位半神之中的大师兄,哪怕是静态的照片确实让老人那张面孔之上流露出了些许人类的情感。
老人不动声色,体内喷出淡淡的气息,这是将体内的情绪以气的方式排出来了。
真正的神是不能有情绪的。
时间就这样静默流淌,老人的目光终于动了。
这次的目光却是定格在了方新的身上。
画面之中的方新眼神淡漠,神色无情。
猛地去看,会发现跟老人有很多相似之处,换而言之,除了长相有许多的差异,但是身上的那股气质非常相似。
沉默寡言了许久的老人终于缓缓开口道。
“这孩子越来越像我了!”
没有人祂的话茬,多罗已经成了楚心瑶的养料,偌大的神墟之上,只剩下孤零零的老人,作陪的只有那棵不会说话的太初神树。
阳光在老人的肩上悄然披着纱衣,那件布满微光的纱衣之上似乎是写满了孤独。
老人盯着方新,又看了眼另外两位半神学生。
最终缓缓闭上了眼,仿佛是石雕那般悄然融入在了此间,不管是呼吸还是肉身似乎是都在无声无息之间成了此地的部分。
湖面之中的诸多影像还在。
太厄仰头看着上空,冲着上空比了个中指,又快速收回了手,没等到天降玉如意,心中还有小小的窃喜。
猛虎城。
方新站在半空中,狐疑的看着九黎阵旗之中突然消失的虎天尊神格。
随后又抬起头看向了上空。
眼神之中充斥着几丝讥嘲。
刚才九黎阵旗之中发生的事情城中的其他人根本没有觉察到。
哪怕是车彻都没有觉察到那只手的突然出现。
只有方新觉察到了。
方新显然是没想到,那位老师竟然还有这小癖好,这多多少少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目光缓缓收了回来。
九黎阵旗刚开始还有点金光缭绕,但是现在,随着对百万邪军的加大力度吞噬,逐渐开始暴露了原来的样子,浓烟如柱,滚滚冲天。
执燧人的那几位高层都是疑惑的看着这些。
南宫逍遥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找补了。
方新索性也不装了,直接原地摊牌。
“这是曾经某位至高邪神的本命神器!叫九黎阵旗!”
牧天雄当即拍大腿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这玩意儿不对劲吧,忒特么邪性了,谁家正神的宝器这个样子?”
南宫逍遥接过话茬,“不对吧,至高邪神的本命神器,邪气充沛,哪怕你现在是神王,也无法承受吧?你小子别到时候被反噬了?你现在是咱们执燧人的香饽饽!千万不能出事啊!车老司令您也说句话!”
车彻看着远处咣咣冒烟的九黎阵旗,“方新,我觉得南宫说的不无道理,这个东西虽说的确好用,但毕竟是至高邪神的本命神器,常年经由邪气熏染,保不齐真的会中招,哪怕你现在是神王,但还是得有所防备,不能掉以轻心,能不用还是别用了吧!”
方新听到这话之后,稍微组织了下语言,“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也无妨,我有分寸。”
南宫逍遥再度劝导道,“方司令,你好不容易达到了神王,还是稳着点好啊。”
“神王跟神王之间是不同的。”方新随口解释道。
“这不都差不多吗,哪就不同了?”
方新顿了顿,用摊牌了我不装了我是亿万富翁的龙傲天式口吻道,“这世上的神王分两种,其他神王和我,祂们办不到的事情,那是祂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众人噎了下。
可恶內,被装到了!
祖武符忽然岔开了话题,“白毛仔那边的消息你们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