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跟班全傻了。
纷纷往后退了两步，腿一软差点自己先跪下。
粉色皮草的女人捂着嘴，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心里懊悔自己不该嘴贱帮腔。
柳芙蓉见哥哥被这小白脸一只手压得痛苦又是跪下，整个人就跟雷劈似的，僵硬在原地。
心中则惊骇不已。
这小白脸……
到底什么来头？！
杨旭弯下腰，凑到柳文彦耳边，低低一笑：
“刚才我一层力都没用，想试试化神境三层力的滋味？”
他笑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底：
“嗯？”
化神境？！
柳文彦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不是武者。
但他生在柳家。
从小耳濡目染，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燕京顶尖高手才配拥有的境界。
放眼整个过华夏古武界。
哪个化神高手，不是暮年老者。
这家伙竟如此年轻，就达到如此境界……
他刚才骂人家小白脸，骂人家吃软饭，骂人家不是男人。
结果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要是这家伙刚真用了三层力，那可不是断骨这么简单，怕是小命都没了……
他抬起头，看着杨旭那张带笑的脸，瞳孔里全是恐惧。
嘴唇哆嗦了半天，只吐出四个字：
“你、你……是谁？”
“你爷爷。”
杨旭冷笑。
柳文彦只敢心里骂娘：“……”
“……”
柳芙蓉站在旁边，把杨旭跟哥哥低语的那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本想动嘴皮子让这贱女人难堪。
没想到这次惹到煞神了。
她们都是普通人，就算一起冲上去，下场肯定比哥哥还要惨。
还会惹来惩戒堂的人。
到时真评起理来，他们不一定能占上风。
说不定还会给家里惹来麻烦……
想到这儿。
腿更软了。
全靠闺蜜扶着才没坐地上。
她那个闺蜜也好不到哪儿去，手抖得跟打摆子似的，指甲差点掐进柳芙蓉胳膊里。
杨旭直起身，拍了拍手。
居高临下，睥睨着跪在地上腿软起不来的柳文彦，眼神比刚才又冷了几分：
“我是谁不重要。”
他话一顿，“回去给你爹带句话……”
“我这个见不得光的女婿，得空了，定会亲自登门给岳父……送上大礼！”
说完，伸手揽住柳梅的腰。
随即低头看她，眼里的阴鸷瞬间化成了水：
“咱们走吧。”
“好，老公。”
柳梅仰头看着他，笑容甜蜜，跟着他往外走。
古长风拎着购物袋跟在后头，面色如常。
周斌走在最后面，经过柳文彦身边时，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柳文彦，张嘴想啐一口。
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
赶紧闭上嘴，单手竖在身前。
一本正经地念了一句：
“阿弥陀佛，施主，口业也是业，善恶终有报。”
说完。
他自己都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点怪，尴尬地打了个激灵，加快脚步跟上了杨旭。
杨旭一行人跨出门栏。
杨旭脚步没停，甚至谁也没看他一眼。
像他这个人不存在。
霍轩站在门口旁边，也全程没动。
他双手插在大衣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萧云站在他身后半步，同样面无表情。
两行人心思各异，擦肩而过。
店内的柳家兄妹彻底懵逼了。
不仅没搞清楚这小白脸的来头。
还放话要上门拜访……
这哪是女婿上门啊。
根本是不怀好意！
一想到这儿。
两兄妹要哭死了。
四个人的身影从店门口消失不见。
柳文彦还跪在地上，肩膀的剧痛让他浑身冒冷汗。
他想站起来，腿不听使唤。
柳芙蓉咽了几口唾沫，才蹲下来扶哥哥，手也在抖。
“哥……咱们、咱们赶紧回去吧，这家伙太恐怖了。”
“……”
几个跟班站在旁边，也纷纷劝着赶紧离开黑市。
哪还有心思参加拍卖会。
保住小命要紧啊。
“走吧。”
见闹剧收尾，霍轩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往外走。
走在杨旭四人走远的方向后面。
他盯着杨旭的背影，眯了眯眼。
萧云跟上去。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店里的狼藉。
她收回目光，快走两步跟上霍轩，声音沉沉开口：
“他比在乡下时，更不好对付了。”
霍轩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什么玩味，说起另外一个话题：
“没想到他身边的女人是柳家的私生女，有点意思……”
萧云听了侧头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心思。
她嘴角一勾，吐出透满算计的两个字：
“正好。”
她们步伐不紧不慢跟在杨旭四人身后。
周斌没忍住往身后瞄了一眼，没好气嘟囔：
“这霍轩真当咱们傻，还是他们傻，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跟着咱们身后？”
古长风把手里的礼盒换另一个手拎着，没回头看，哼笑说道：
“不是傻，是清楚我们知道他们来的目的，干脆不藏了。”
杨旭和柳梅走在前头。
柳梅听了扯了下身旁男人的手臂，“要不要把他们甩掉？到时跟咱们抢冰莲可就麻烦了。”
杨旭也没回头，也跟着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
“他们喜欢跟，就跟着呗。”
“即使程疯子知道咱们手里有冰莲，也猜不到我们的用途。”
他话一顿，抬手轻捏了下柳梅的鼻头。
“他要是想抢？”
“抢呗，大不了出了黑市……嘿嘿，我自有法子。”
他最后狡黠笑了两声。
“？？？”
柳梅三人听了一脸雾水。
这家伙又在憋啥损招？
眼见离拍卖会还有半小时。
四人也不逛了，直奔拍卖会走去。
身后两个尾巴紧跟其后。
始终保持安全距离。
拍卖会的地儿在街尾，一栋三层楼的古典建筑。
飞檐翘角，雕花木窗。
门口两盏红灯笼比别家大了两圈，照得台阶上一片通红。
门楣上挂着一块老匾，写着“珍宝阁”三个字。
笔锋苍劲。
像是有些年头了。
门口站着七八个穿黑色劲装的汉子。
胸口同入口处那些人，胸口绣着“惩戒堂”三个字。
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在来往的人身上扫来扫去。
领头那个格外扎眼。
身高一米八往上，虎背熊腰，脖子比脑袋还粗。
一张方脸，浓眉大眼，天生一副凶相。
腰间挂着一块铜牌，上头刻着一只猛虎。
龇着獠牙，栩栩如生。
跟入口那汉子饕餮腰牌，象征一样。
是六爷身边四个得力手下之一，韩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