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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6 急是急不来的

    「老板,已经查清了,在养殖场附近还有个私人水库,归属於一家农场,农场归属於哈里森家族」。整体布局外紧内松,设置有中心点」,中心点」整体构造就是防御工事,之前算了工程量,地下应该最少两层————」

    来自澳大利亚的一通电话,张大象听得非常认真,他通过旅游、探亲、学术访问等等渠道,组了一个百人规模的团夥。

    然後在短短两天之内,从澳大利亚东部沿海,秘密聚集到了北澳大利亚。

    GPS的设备能用,但这年头个人使用并不好用,而毛子的终端就是垃圾,国际业务开发也不上心,这就导致很多设备没办法胡乱折腾。

    好在传统侦察兵经过培训,简单绘图的能力足够用了。

    浪费了几天时间,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听完了张正烈的汇报,张大象在老板椅中认真思考,架着胳膊,指尖顶在一起,凶厉的自光透过指尖,视线失去焦点看着远处。

    「哈里森家族————」

    这个「哈里森家族」,并非是班杰明·哈里森那个美国巨头,而是英国殖民帝国时期的澳大利亚北领地哈里森家族。

    跟卖鸦片的沙宣家族有非常紧密的关系,沙宣家族除了卖鸦片,现在也卖洗发水。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蔡家揩油的银子,居然会出现在哈里森家族的水库附近,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整个世界已经不是草台班子不草台班子的事情,而是张大象没想到着名的罪犯流放地澳大利亚,还真是演都不演。

    他压根没想到会这麽轻松顺藤摸瓜、一路尾行,然後得手。

    「制定好行动计划了吗?」

    「淩晨一点。」

    「安全屋呢?」

    「北领地大学、坎培拉、雪梨、墨尔本还有珀斯。」

    「做得乾净点。」

    「明白。」

    要是在城市,张正杰、张正烈他们其实还没多少把握,但北澳大利亚的环境,跟他们在南方当兵时期差别不大,再加上远离达尔文港的缘故,这种乡村庄园一个班就能突了。

    增派过来的人手,主要是为了开大巴车和货柜卡车,真要说有什麽「贼赃」,还是要通过货柜来倒一手。

    这是个细致活儿,属於老刘家的业务范畴。

    张家人干不来这个。

    此时东帝汶正处於动荡後等待恢复的时期,维和警察在这里挺多的,当然出於人道主义,国内也派了维和警察。

    毕竟整个帝汶海周边,见不得光的走私行为多如牛毛。

    而且走私品类也极其丰富,在这里能买到的自动步枪,很有可能是美国在中东军事基地的一手货。

    除此之外也能买到德国产的狙击步枪,比如PSG—1,这种玩意儿一般就是从巴布亚纽几内亚那边走私过来。

    要说想要走量,还是东南亚库存的M40A1,除了美军自用,越南也有不少战争时期的缴获。

    但通常来说还是新加坡、泰国和菲律宾三地走私的多一些,原因跟本地海盗喜欢往这里搞据点有关。

    发了财上岸的「马六甲海盗」或者「苏禄海海盗」,通常都会选择在新加坡、曼谷还有马尼拉购置房产,然後洗手不干。

    很多用不上的家夥,要麽转让给下一任海盗头目,要麽就是直接黑市大甩卖。

    德国的狙击步枪就算出厂价一万美元,在国际黑市上,最少涨三倍,但三四万美元是没戏的,东南亚这里五万美元起步,而且不一定按时交货,要等排队。

    所以正经想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团队,比如说缅甸或者泰国信基督教的武装力量,那肯定是通过「传教士」的渠道搞美国货。

    这玩意儿一样好使,最重要的是价格便宜。

    实际上比二手「德拉格诺夫」还要便宜,买家往丛林里钻的话,一百箱起批也不是不行,送不送几箱子弹这个看面子。

    比如像缅甸的克伦人,当兵是没有军饷的,只包吃包住,那同样来说都会看中间人的面子多送一点儿。

    支付方式除了纸币,其余都好说。

    反正在东南亚的中央情报局成员,也是不收本地美元的,那玩意儿对毛子或许都有用,但对他们是真没啥用。

    张大象在柬埔寨的「神象国际」拿了不少股份出来,因此射击场喜欢打枪的人并不少,尤其是国内想要过过瘾的游客,一口气打个几百发跟打鸡血一样亢奋。

    这让「神象国际」在柬埔寨的备案还挺火热,好在依法纳税就是好公司,本地股东们也并非是废物,老刘家通过亲王官邸的「宫廷侍从」,挑了一些比较低调的,还算稳妥。

    再加上「神象国际」顺手做起了水果和农产品采购,这种能赚外汇的机会,在相对不发达的小国是非常可贵的。

    泰国能够在东南亚稳得住,其中一点就是外汇利用率不差,当然外汇管制的失控也挺无奈就是了,算是个「双刃剑」。

    张大象通过提供外汇,让「神象国际」一条龙打通,虽说打通柬埔寨的关系,成本大概跟打通暨阳市差不多,但在国际上这怎麽着也是独立的一个国家,也算是过年时候吃团圆饭,可以吹嘘「我跟柬埔寨首相也算见过几次面」。

    好使不好使且先不提,反正挺唬人。

    而这条路子,也让张大象可以给张正杰他们「空投」补给。

    东南亚除了南海,其余海域「大飞」随便开,也算是各国顽疾。

    掌握路线的本地海盗,早些年确实让人头疼,如今消停了不少,但「大飞」出来换油桶、水桶、锅碗瓢盆等等玩意儿,还是很常见的事情。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废马甲,新注册的一批公司很快就要注销。

    好在准备的身份也多,在东南亚对於张大象这种有祖传业务的团队来说,有一点还是相当友好的,那就是想要多少个身份就可以有多少个。

    国际暗网不管是哪个领域,东南亚能套的有效马甲都排前三,整个区域的户籍管理和身份识别都是一坨,这也是为什麽连苏联人都能在这里整出点狠活儿来。

    是夜,张大象在广平县的办公室内,难得熬了个夜,办公室隔壁就是卧室,侯淩霜这会儿正睡着,不过起夜上厕所的时候,她见外面还有光亮,就出来看了看。

    「怎麽还没睡?」

    穿着睡裙的侯淩霜很自然地靠过来,张大象伸手一揽,她也就顺势坐到了张大象怀中。

    「这不是有几个GG方案没确定嘛,我正琢磨呢。二叔想着还得做点GG,我寻思着平面模特有现成的,打算试一试库宝莉。」

    侯淩霜也不怀疑,只是挽着张大象的脖颈认真听,困意虽然浓,但难得能这样单独相处,还是会心中暗爽。

    「罄罄说跟宝莉玩得挺高兴,人家还专门去看了福福。」

    「好好的聊她做什麽?你也真会扫兴。」

    「..

    对於张大象的拔鸟无情,侯淩霜也算是见识过的,不过不管张大象如何无情,李嘉罄就是死抱着不放。

    这让侯淩霜跟着人形米虫学到了不少生存知识,还别说,在这家里还挺好用的。

    「你说怎麽还没见动静呢?」

    侯淩霜扭了扭磨盘大的屁股,带着点撒娇,看着张大象问道。

    「你不中用啊,难道还能是我的问题?」

    」

    「,「嗐,开个玩笑,你说你急个什麽。」

    笑了笑,手掌摩挲着侯淩霜的腰肢,张大象接着说道,「怀孕就是个玄学,我跟玉姐那也是折腾了好久,不过最後还是挺顺利的不是?」

    「我也着急,现在二叔精神头挺好,可要是我那什麽,这就坏事儿了。

    表面上看着最镇定的侯淩霜,实际上比桑玉颗、李嘉馨都谨小慎微,她以前总是摆出侯家牌面的架势,其实也是壮胆,不想给二叔丢人。

    如今寻得了靠山,反而患得患失起来。

    「有些事情,急是急不来的。找个事情做,忙起来了,也就好了。就像你说的,二叔现在精神头好,为什麽好?因为求他办事的人多,因为正经需要他出力的工作环节也多。

    有没有你肚子里的崽儿,都不会改变什麽。」

    说着,张大象擡手在侯淩霜的小肚子上拍了拍,肉嘟嘟的,肉感十足。

    「是不是变胖了?」

    「你说你们是不是有病?玉姐之前也是,老说自个儿是不是胖。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高。」

    张大象横了一眼侯淩霜,撇撇嘴,「而且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身上没肉的,我连看都懒得看。你瘦了是瘦给谁看?」

    「那不都说要减肥嘛。」

    「知道为什麽女明星都要瘦吗?」

    「为啥?」

    「因为镜头画面,电视上看到的人物,那都是失真的。瘦的上了电视,看上去就刚刚好;丰腴身材的,那直接就变了样,看上去跟个肉球。所以,女明星是为了混口饭吃才瘦,你们还跟着学啊?靠上电视吃饭嘛就去学。

    「那我平时就锻链锻链好了。」

    「这还差不多。」

    点点头,刚想着让侯淩霜继续去睡,但见她挺精神的,索性将她放在实木办公桌上玩了一会儿。

    片刻侯淩霜睡意全无,又觉得在办公室实在是羞耻,央求着去房间,张大象这才抱着她回屋。

    一通快活之後,也没有相拥而眠,就是出了点儿汗的女郎枕着男人发呆,时不时还说一些「你喜欢我什麽」「我跟罄罄有什麽差别」的废话。

    等到女郎开始无意识呢喃没几分钟,终於是些微鼾声响起,将她搂在怀里的张大象则是擡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哄孩子一样哄着,另外一只手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看一些午夜的体育比赛集锦。

    看麦克·泰森摇来晃去「嘭」的一拳结束比赛也挺有意思的,不过显然张大象的心思不在电视上。

    刚刚释放了压力之後,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要是张正杰那帮「团夥」在澳大利亚折了,他在张家怕不是要面临项羽在乌江边上的困境。

    而跟项羽没办法比的一点就是,项羽全程参与一线战斗,他则是跟个隐藏在幕後的野心家一样。

    村里人可不管你这那的,家里跟你混饭吃的,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负责。

    法律管不管都是这麽个道理。

    平日里没人看得出来张大象有压力,两千七百多户的人,都觉得他天赋超绝能耐通天,一个又一个胜利和成功,让人情不自禁迷信。

    没有思想建设的队伍,其实依旧是团夥,终究不是什麽有着坚定信仰的队伍。

    所以崩盘和反噬,往往就是一个重大失利。

    从这方面来说,张大象的赌性挺大的。

    「呼————」

    回忆着重生前的顺风顺水,这辈子的冒险简直刺激,居然一直在刀尖上跳舞。

    稍微差点儿意思,他现在怎麽着也还是在某个监区参加劳动。

    「嗯————」

    大约是刚才的长舒一口气惊动到了怀中的女郎,她扭了扭身子,又继续往他怀里拱了拱,这才安逸地不再扭动。

    又在侯淩霜的背上摩挲轻拍了一会儿,整个房间只有电视机中些微的声音。

    时间跳过了子夜,零点二十分的时候,张大象将被子给侯淩霜盖好,踩着一双拖鞋走出房间,然後在办公室中来回踱步。

    这种等待的感觉并不好,他甚至想要打个电话给张气定,但终究是忍住了。

    淩晨一点钟,张大象自己下意识地看了看表,这会儿,或许应该是开工了。

    脏活累活都是挑这个时间,老一辈也是如此,要麽子时,要麽丑时。

    泡了一杯茶,坐在老板椅上安安静静闭目养神,座机就摆在了刚才侯淩霜坐过的位置。

    淩晨一点十分,张大象睁开眼睛,就这麽盯着电话,甚至还担心是不是电话线被拔了,扯了扯线才放心。

    一点二十分,张大象猛地坐直了,想要伸手拿起电话打给张气定,但拿起听筒的瞬间,又松了手。

    茶水一杯接一杯,睡意全无。

    一点二十九分的时候,座机突然响了,张大象一个激灵,忙不叠要伸手,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等电话铃响了三下,这才拿起听筒,语气十分平静地问道:「吃了几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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