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
龙飞扬拽着红药的手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把她推进一个无人的会议室,反手关上门。
红药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顺势靠在门板上,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来找你报恩呀。”
她一步步走近,身上那股带有侵略性的香气,再次萦绕在龙飞扬鼻尖。
“飞扬哥哥,你救了我的命,按照我们姜家的规矩,我得以身相许。你跑这么快,是怕我对你负责吗?”
龙飞扬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收起你那套。红药,我没时间陪你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对你没兴趣,更不会娶你。”
他的声音很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红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分,“因为里面那个冰块脸?她有什么好的?整天板着一张脸,无趣得很。你忘了在秘境里,是谁不顾一切帮你疗伤的?”
“那是我欠你的人情,我会还。但不是用这种方式。”龙飞扬看着她,“我再说最后一遍,别来公司找我,更不要去招惹陈梦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红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忽然伸手,指尖点向龙飞扬的胸口,“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像上次在包厢里那样,再打我一次吗?你舍得?”
她的手指带着一丝凉意,隔着衬衫布料,轻轻划过。
龙飞扬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好巧,我的决心也是无限度的。”
红药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红唇,眼神变得幽深,“龙飞扬,你是我看上的男人,你跑不掉的。那个断情草的恩情,我记下了。但你救我的命,我也必须报。我们之间,还没完。”
说完,她猛地抽回手,转身拉开会议室的门,扭着腰肢,头也不回地走了。
龙飞扬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这个女人,比冷清秋还要麻烦。
……
总裁办公室里。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梦辰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但办公桌上那支断成两截的钢笔,和她指尖晕开的墨迹,无声地诉说着她此刻的心情。
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叫红药的女人,和龙飞扬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那个女人搭在他腿上的手。
她凑在他耳边说的悄悄话。
还有那句不知羞耻的“以身相许”。
烦躁!
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情绪,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狂滋长。
她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龙飞扬的种种。
他上班时睡得四仰八叉的蠢样。
他开会时打呼噜的欠揍样。
他昨晚护在自己身前,轻松解决掉一群打手的冷酷模样。
还有那句……“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她脑中反复播放。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开始注意一个保安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他的影子,总是在自己脑子里挥之不去?
陈梦辰拿起另一支笔,想要继续批阅文件,却发现自己连合同上的字都看不进去了。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飘向角落里的沙发。
那里空空如也。
他还没回来。
他和那个女人,去哪里了?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陈梦辰的心脏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自己这是在……关心他?
不,不可能!
他只是个保镖,一个麻烦的家伙而已。
“陈总,”冷清秋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城西那块地的竞标方案出来了,您要现在看吗?”
“……拿过来。”陈梦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到工作上。
可她刚接过文件,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一个前台的员工抱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花束,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那是一大捧红玫瑰,娇艳欲滴,起码有九百九十九朵,整个办公室瞬间被浓郁的花香所占据。
“请问……哪位是龙飞扬先生?”前台员工小心翼翼地问。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陈梦辰的脸上。
陈梦辰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三分。
就在这时,龙飞扬打着哈欠从外面走了进来。
“谁找我?”
“龙先生,您的花。”前台员工如蒙大赦,赶紧把花束递了过去。
龙飞扬看着那一大捧能把他整个人都挡住的红玫瑰,眼角抽了抽。
花束里,还插着一张烫金的卡片。
他抽出来一看,上面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飞扬哥哥,今晚七点,云顶餐厅,我等你。不见不散哦,否则,我明天还会来的。——爱你的红药。”
龙飞扬捏着卡片,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飙升了。
他抬头,正好对上办公桌后,陈梦辰那双仿佛能冻死人的眼睛。
不知为何,他心里咯噔一下,竟然生出一种被老婆抓包的心虚感。
“这个……”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龙飞扬。”陈梦辰冷冷地开口。
“到!”
“把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处理掉。”
她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还有,提醒你一下你的身份,你是陈氏集团的保安,不是牛郎。如果再有下次,你就不用来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低头,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嫌烦。
龙飞扬碰了一鼻子灰,抱着那束比他还高的玫瑰,站在原地,有些尴尬。
他能感觉到,整个办公室几十道八卦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
尤其是冷清秋,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他叹了口气,抱着花,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陈梦辰依然低着头,侧脸的线条紧绷着,看起来……好像真的很生气。
他挠了挠头。
女人,真是麻烦。
一个失忆的麻烦,一个死缠烂打的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