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
吐蕃,外城,一众镇北军涌了进来,一脚踹开大门,怒吼打破了下半夜的宁静。
“镇北军巡查,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砰!”门窗轰然破碎,一道残影在地上一滚,化作一道长虹贴地便是爆射了出去。
速度很快,不过眨眼之间便已是数丈开外。
“该死的,镇北军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藏身之处!”
精瘦斗笠男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四周火把摇曳,嘶吼引得犬吠一片。
已经有人开始动手,但惨叫声已经证明了最终的结局。
暗影卫即便是个人实力再强,譬如南方顶尖江湖门派盘踞的诸方势力,为何一直低调?
即便是实力再强,在江湖鲜有对手,一旦面对军队铁骑,一切的杀人技在铁骑面前也黯然失色。
忽然就在精瘦斗笠男人愣神之际,忽然前方土巷拐角,一道高挺的身影陡然出现。
“不好!”精瘦斗笠男人眼瞳一缩,顿觉一道寒光轰然横扫而来,直逼他的咽喉。
处于本能,精瘦斗笠男人双脚猛地顿住,整个腰身朝着身后一弯,单手撑地顺势掠过横扫而来的长刀。
画面仿佛在此慢放,在那崩刃的苗刀之上,一名目光如刀锋一般锐利的男人,面无表情果然出手。
“砰!”
惯性之下,精瘦男人虽然瞬间完美躲开苗刀,但却迅速狼狈滚了出去。
“锵!”
身体没有转动回来,他腰间的大宗弯刀瞬间出鞘……
可他杀意未出,身后那手持苗刀之人第二刀再度袭来。
“好快!躲不掉了!”
一道寒芒化作燕返,刀尖顺势一转就刺向他的后腰。
“锵!”
金铁交鸣,火星迸射,刀锋出一半的精瘦男人,只得直接转动整个刀柄向后闪电一般横拦。
那刀尖正好就钉在了刀柄之上。
“找死!”精瘦斗笠男人勃然大怒,顺势抽刀朝着对方咽喉就削了出去。
“大宗暗影卫制式军刀?”白剑南眸子虚眯,嘴角轻蔑一笑,脑袋往后一扬,刀锋他咽喉顷刻掠过。
与此同时,白剑南第三刀出了,攻击强势,大道至简,在躲开了对方封喉一刀,单脚轰然前踏,刀尖顶着对方的刀柄直接将其轰飞了出去。
“卧槽,这家伙的气力……”精瘦男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还在他自身实力也不弱,在双脚尖触碰到地面的一瞬间,整个人就跟弹簧一般,砰的一声朝着身后再度遁入夜色。
“不能跟他纠缠,这家伙实力好强,即便是在南方江湖之中,也至少是一线用刀的高手了。”
风声在他耳畔呼呼作响,这借力一退就跟白剑南拉开了十一丈不远的距离了。
但!
真正的危机终于是到了。
就在他整个背后暴露在身后撤离的方向,一道更加高大挺拔身影从房顶之上轰然落地。
沉重的肌肉身躯震得尘土飞扬,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多余动作,手中那柄奇长无比的奇怪大刀便是直接斩去。
“噗嗤!”
一刀落地,头颅瞬间飞进了院子之中,那双眼睛随着头颅一转,透过篱笆院看到了出手之人。
此人五官刚硬,浓眉虎目,气血宛若大海永不枯竭,暴露在空气之中粗壮的肌肉在月色下,透着古铜色的光泽。
王猛冷笑一声,挑眉看向白剑南,“白将军,你不行啊,跟一个垃圾纠缠这么久?”
白剑南苦笑,“他不弱的,巷战单打独斗,能撑住我三招,江湖之中,实力至少已经达到了准一线的水准。”
“分开行动吧,今晚就把这帮暗网连根拔起。”
“差不多已经收尾了,我带着头颅去找宁老大复命。”
白剑南却并不把这帮暗网放在眼中,走进院子之中将头颅提了起来,随后深深看了一眼屋内的吐蕃百姓。
“抱歉,我等拿令抓人,打扰了。”
也不管这帮吐蕃百姓听不听得懂,白剑南抱拳便提着脑袋和尸体离开。
很快,那颗头颅就被送到了布达拉宫深处,交到了沈疏影的手中。
沈疏影正要离开,白剑南犹豫片刻开口了,“宁夫人,宁老大他……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他隐约猜到宁远病重卧床,可能是假消息,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沈疏影眼珠子转了转,微笑道,“没事,白大哥别担心,我相信夫君吉人自有天相。”
“明白,”白剑南抱拳,头也不抬转身就走。
“夫君,你要的东西已经带来了,”门外,沈疏影将头颅放在门口,随后识趣离开。
紧接着门缝打开,一只大手伸了进去,随后大门严丝合缝关上。
“这就是你要的?”宁远一只手扶着自己腹部伤口,故作虚弱的将那精瘦斗笠男人头颅丢去。
重新穿好衣裙的南碦玛看了一眼这头颅,冷笑一声,“你活该,早就受够你们了。”
“既然你和乾骁不把我当人,那我凭什么给你卖命?”
宁远注意到她那柳叶般的翡翠玉佩,“你跟乾骁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女儿,”南碦玛一脚将头颅当皮球一般踹到了角落,随后坚定看向宁远,“但现在不是了。”
“宁王,我还有一桩军情要跟您报!”
“说说看,”宁远一瘸一拐跟南碦玛擦肩而过,整个后背便暴露在南碦玛的面前。
看着宁远的背影,南碦玛眸子闪过一丝杀意:如果这时候趁他病,要他命,是不是比找到景倾城,更值得?
可就在她这个想法在脑海浮现,只听见咔嚓的上膛声音,不知道何时宁远已经坐在了床边,举起连弩道:
“哑巴了,问你话呢?”
南碦玛娇躯一颤,连忙回应,“血狼骑十几万军队,已经出发,最多还有五天的时间,便会攻打过来。”
“宁王你可得早做防范,不然只会让乾骁那小人有可乘之机。”
“谢谢啊,”宁远语气一丝调侃,“放心,我会注意。”
“那我……”南碦玛试探性开口,“可以算你们的人了吧?”
宁远微微一笑,“我有说过相信你吗?”
“你……你说什么?”南碦玛脸色僵硬,干笑道,“我把暗网都给你连根拔起了,这也算大功一件,你应该相信我啊。”
宁远笑了笑,“我这人吧,信不过女人,特别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
“来人啊,把咱们大祭司给关押起来。”
“宁王,你混蛋,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是夜,南碦玛尖叫声音传遍整个寝宫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