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宝瓶州城里骑马,差点撞到人,你知道这事后果有多严重吗?”
宁远背着手慢慢走过来,脸上冷得吓人。
贾富贵闻言循声看去,眯着眼推开身边的跟班,上上下下打量起宁远。
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几个漂亮女人,全都是他的人,眼神里立马闪过一股子嫉妒。
“你也是来宝瓶州做生意的商人吧?”
他看宁远和这帮女人穿得都不像普通老百姓,又想到好多跟他家一样的商人,都想来北边镇北府捞钱、求安稳,自然而然就往这方面猜了。
宁远冷笑一声:“你要这么想,也行。”
一听果然被自己猜中,贾富贵更没把宁远放在眼里,冷笑着一步步往前凑。
塔娜和薛红衣见状就要上前,宁远抬手拦住了她们。
贾富贵毫不避讳,色眯眯的眼神在几个女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宁远脸上。
“小子,我实话跟你说,在这宝瓶州,我们贾家说了算,别说差点撞伤人,就算我骑马撞死几个平头老百姓,那又怎么样?”
“花点银子打发了就完事。”
“可你呢?”他伸手戳了戳宁远的胸口,“信不信?我一句话,你在宝瓶州别说开店,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哦?”宁远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那这样说你们贾家在宝瓶州挺威风啊,草菅人命都没事?谁给你们的胆子?”
贾富贵叉着腰,故意大声显摆给周围人听:“我们贾家是秦茹老板手下最大的米面商行,一年交的税,顶你一辈子挣的!”
“我爹还跟王勉大人交好,甚至打点了很多官员,我们贾家就是牛,你能奈我何?”
说着,他又转头,眼神猥琐地打量着宁远身边四个女人,凑到宁远耳边压低声音:“不过小子,看在你这几个女人不错的份儿上,你要是愿意忍痛割爱,我不跟你计较。”
“尤其是那个异族姑娘,啧啧,这样,你把她们送我,我帮你在宝瓶州打点关系,你稳赚不亏。”
宁远倒也没生气,嘴角挂着笑:“行啊,不过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要是你们贾家真这么有权有势,我把后面那位也送给你,怎么样?”
“后面?”贾富贵一愣,顺着宁远指的方向一看,瞬间瞳孔一缩。
我的妈呀,这……简直是绝色中的绝色!
远处马车旁,一个女子穿着白裙子,身段丰满匀称,脸蛋却还是少女般惊艳动人。
这人正是南碦玛。
南碦玛当场懵了,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把自己给盯上了,顿时厌恶感到恶心,将帘子拉下,
“好好好,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两人进了酒楼,贾富贵点了满满一大桌子菜,开始跟宁远吹嘘,说贾家在宝瓶州认识多少达官贵人。
宁远也不急不恼,就安安静静喝酒听着。
贾富贵每说出一个人名,外面的沈疏影就立刻让店家磨墨,一条条全都记了下来。
宝瓶州不少百姓都认识宁远,这会儿全都围在外面看热闹。
有人低声议论:“贾家这次要完了!宁王就在跟前,他居然不认识,还敢对宁王的夫人们大放厥词。”
“哼,这贾富贵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在宝瓶州欺压百姓,早就该栽跟头了。”
酒楼里面推杯换盏、歌舞助兴,酒楼外面却暗流涌动,杀气腾腾。
沈疏影拿着记好的名单,直接让周穷去找王勉,照着名单上宝瓶州所有的人,原话传达:全部给我滚过来,跪在酒楼门口等着发落。
镇北府里,王勉一听宁王回来了,还有个不长眼的富商少爷,敢当众挑衅宁王,调戏他的夫人,瞬间头都大了。
周穷脸色凝重地提醒:“王大人,我跟你说句实话,宁老大现在火气特别大。”
“之前在北凉就一堆烦心事,好不容易来他最看重的宝瓶州,刚到就出这种事。”
王勉一脸憋屈:“我一个人守着宝瓶州,下面十几个郡县,每天公文堆成山,大大小小的事一堆,我哪管得过来啊!”
周穷叹了口气,他也知道王勉不容易:“别废话了,赶紧办事,宁老大马上就要发飙了。”
“行。”王勉看着名单上的一众官员,里面好些人他都认识。
当即下令府衙的人立刻去传唤,让他们火速滚到酒楼门口跪着领罚。
谁敢跑,就是镇北军的敌人,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抓回来。
酒楼里,贾富贵喝得满脸通红,打了个酒嗝:“怎么样,我认识的这些人,够不够排面?”
宁远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不急不缓。
他每敲一下,外面就有一个官员匆匆赶来,跪在门口,吓得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走廊里冲进来一个大腹便便的胖老头。
“贾富贵!你干的好事!”
“爹?你怎么来了?”贾富贵吓了一跳。
不等他起身,贾父上前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爹!你疯了?好好打我干什么!”贾富贵捂着脸怒吼。
“你……你闯大祸了知不知道!”贾父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刚收到消息,自家儿子得罪了大人物,连王勉大人都亲自发话,要他们过去领罪。
这时,宁远眯着眼看向他:“你就是贾家当家的?”
贾父肥胖的身子猛地一颤,这才注意到宁远。
他从没见过宁远,但一眼就看出这人气度不凡,绝对就是惊动王勉的那位大人物。
他连忙上前,“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宁远面前:“大人!小儿不懂事,冒犯了您,求您饶命!”
“爹!你干什么啊!”一旁的贾富贵直接看傻了。
自己爹居然给这家伙下跪?
“闭嘴!赶紧跪下!”
贾富贵脑子一片空白,转头看向宁远。
宁远翘着二郎腿,淡淡瞥了贾父一眼,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
“大……大人……”贾父抖得更厉害了。
宁远语气平淡:“跟我出来。”
说完直接往外走。
贾父哆哆嗦嗦站起来,心里彻底凉透了:完了,全完了。这人到底是谁,居然能让王勉这种大人物亲自出面?
“爹,他到底是谁啊?怎么把你吓成这样?”贾富贵再蠢也察觉不对劲,浑身冒起冷汗。
可真正让他吓得魂飞魄散的还在后面。
等他跟着父亲走出酒楼,一眼看见刚才贾富贵吹嘘的那些官员,此刻全都老老实实跪在门口。
而宁远就坐在酒楼门槛上,冷冷地盯着这群人。
贾富贵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他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