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即将开始,请第九轮参赛的选手,有序前往比赛场地集合!】
【比赛即将开始,请第九轮参赛的选手,有序前往比赛场地集合!
广播声在会馆内回荡。
宣告着这场对决的序幕即将拉开。
听到这声音後。
夏目千景缓缓站起身来。
古川彩绪握着小拳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大哥哥,加油!」
一旁的古川昌宏等人,也同样在加油打气着。
夏目千景看向众人,微微点头道:「嗯,我去去就回。」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
说着。
他迈开步伐。
朝着储物间的方向走去。
沿途,观众席上不少人注意到了他的移动,纷纷投来目光,窃窃私语声像是潮水般在他两侧起伏。
但他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和声音。
只是专注地走着。
他先去了储物间,将随身携带的东西存好按照比赛规定,进入赛场後,除了衣物和眼镜,任何电子设备都不允许带入。
存放完东西後。
他走向了安检通道。
安检人员仔细地检查了他的全身,确认没有任何违规物品後,才恭敬地侧身让开道路0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致谢,然後推开了通往赛场中心。
这是一块块巨大隔音玻璃窗所覆盖包围的比赛现场。
那些玻璃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将整个赛场包裹成一个透明的立方体。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外面观众席上密密麻麻的人影。
聚光灯从上方倾泻而下,将赛场中央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
而在那聚光灯的正中心一唯有一张比赛桌子。
棋盘已经摆好,棋子整齐地排列在两侧。
而在桌子的一侧一长相绝美的御堂织姬,已然坐在了位置之上。
那身黑红色的和服在聚光灯下格外夺目。
只见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
在夏目千景推门进入的那一刻—
她仿佛感应到什麽,缓缓睁开那妖异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里带着兴致。
带着好奇。
带着一种仿佛在审视一件有趣玩意的玩味。
夏目千景被她看着的时候,总是莫名有些难以言喻的微妙感觉。
那种感觉,并不是害怕或者其他什麽负面情绪。
而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特别到他都有些难以形容。
夏目千景没有表露出这些内心的波动。
他只是稳步走向那张桌子,入座在了位置之上。
那道自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才坐下。
对面便传来了声音。
「千景。」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夏目千景擡起头,看向面前的御堂织姬。
今天的她,依旧是那副淩厉的公主切发型一黑色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像是被最精准的刀刃切割过一般。
她的脸蛋白皙到近乎透明,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几乎看不到任何瑕疵,仿佛最上等的瓷器,在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晕。
睫毛长长的。
根根分明。
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
在那睫毛之下,那双妖异的眼眸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没有丝毫的躲闪或犹疑,带着一种坦然而又审视的意味。
夏目千景询问道:「怎麽了?」
御堂织姬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意。
「最近一直很忙,没来得及去找你履行之前的约定,这个倒是我的失策。」
她的语气很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等比赛结束後,约定的事情,我们再慢慢处理吧。」
夏目千景本就想询问这个。
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不由得暗喜。
终於可以结束了!
等从御堂织姬手里拿到最後一件棋类特殊装备之後。
自己也是可以询问她为什麽会对自己在意的事情。
问完之後,自己与御堂织姬之间的事情,也算是彻底了结了!
虽然心里这麽想,但他的脸上却没有表露出太多情绪。
只是微微点头道:「好,那就等比赛後再说。」
而在比赛开始之前,还有些时间。
御堂织姬微微歪着脑袋,看着面前的夏目千景,似笑非笑道:「说起来,你最近倒是让我很意外。」
夏目千景愣住。
「意外?什麽意外?」
御堂织姬的语气里是真的带着一抹兴致。
那种兴致,就像是发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宝物。
「亏我还以为,独自一人的你,会很难获得比赛的冠军。」
她顿了顿,目光在夏目千景身上流转:「只是倒是没料到,你在剑道方面的天赋,意外的如此优秀。」
「居然真的把冠军拿到手。」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叹虽然那赞叹很克制,但对於御堂织姬来说,已经算是极高的评价了。
「但更令我意外的是——你的成绩,其实一直都很好。」
「而且现在,在将棋方面,也和我站在了同一个地方。」
「说明你,其实一直都非常聪明,不是吗?」
夏目千景脸色微妙。
倒是没料到御堂织姬会夸自己。
他轻咳了一声。
「比起我,织姬你所达成的成就,不更厉害吗?」
御堂织姬闻言,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那妖异的眼眸中,带着天生的自信与傲然那种自信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我比这些凡人要厉害,本就是理所当然。」
她淡淡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过————监於你现在展现的种种,倒也是让我确信了。」
「我们确实就是同类。」
夏目千景迷惑。
这个问题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从一开始,御堂织姬就一直在说「同类」这个词。
但他始终不明白,她到底在指什麽。
「你从以前一直就在说的同类,究竟是?」
御堂织姬没有立马解释。
她只是淡淡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一丝期待,还有一丝————仿佛在等待某个时机的意味。
「这话题说来话长,等这次比赛结束後再说吧。」
夏目千景想了想,觉得也对。
现在确实不是细聊这件事的时候。
比赛在即,他还是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棋盘上。
「嗯,那就比赛後再说。」
御堂织姬看着夏目千景,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後,她的目光转向了面前的棋盘,淡然道:「说到这比赛—你知道为什麽会忽然出现这所谓的「新锐将棋大赛」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不清楚,为什麽?」
他确实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比赛突然出现了,奖金高得离谱,赛制独特,吸引了全日本的目光但他从未深究过这比赛背後的来历。
御堂织姬仿佛在述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一般,淡然一笑。
「那是因为—我觉得这日本的将棋协会的女流棋手制度,实在是无趣至极。」
夏目千景愣了愣。
没等他开口说什麽。
御堂织姬便继续淡然说道:「先不说提升段位要浪费太多时间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而且在女流里,需要面对的—全都是一些无能、无趣、无聊之辈。
,「本打算简单拿个头衔名头玩玩,可大多的头衔比赛,又限制女性参加,哪怕能参加,比赛时间也是长的令人泛呕,实在是让本就没什麽时间的我头疼。」
她微微侧了侧头,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任性的理所当然:「我可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等凡尘身上。」
「所以我就找人,亲自操办了这次的比赛。」
夏目千景彻底麻了。
「就只是为了获得一个头衔————你就创立了这个新锐将棋大赛?」
他可是十分清楚,这次的新锐将棋大赛,在日本有着多少人在关注。
各大媒体争相报导,网络上的热度居高不下,甚至一些将棋爱好者专门从其他县市赶来观看比赛。
而就是这麽一个能影响日本大多数民众的赛事一居然也只是御堂织姬一个心血来潮便创建的?
就因为她觉得女流棋手制度太麻烦?
就因为她想拿个头衔又嫌传统比赛太费时间?
御堂织姬反问道:「为何不行?」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诧异,仿佛不理解夏目千景为什麽会这麽惊讶。
「现在的那些无趣的头衔比赛,比赛开始到结束,不知要费时间几何。
「虽然可以找人搞定这些繁琐的手续,但与其花费这麽多人力物力去处理那些陈旧的流程,倒不如直接创立一个新的。」
「如今砍掉了繁琐的多局对弈。」
「砍掉一局下来需要三四个小时的情况。」
「利用淘汰的赛制,迅速让无能之辈自行离场。」
她看向夏目千景,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你不觉得这样做—一—比起现在的一些头衔棋手那些动不动就要打上一年半载的头衔战,要更好吗?」
夏目千景默然。
这个瞬间。
他回想起了之前古川昌宏等人跟自己说过的事情——
要参加将棋协会,晋级到职业所需要花费的时间。
可以说,哪怕是全战全胜,最快的时间也需要两年多。
就更不要说,职业之上还有很多段位。
所以这趟流程走下来,是真的需要花费很多时间。
至於除了新锐将棋大赛以外的其他将棋比赛还真的同样限制重重。
先是比赛时间、比赛地点,还有等等的一些杂七杂八的要求。
加起来,一趟比赛得打个几个月都是常事。
而以御堂织姬的性格和家底来说一这麽算下来,还真的自己直接推翻重来,能花费更少的时间和金钱。
只是————
他收回思绪,看着面前的御堂织姬。
她为什麽要特地跟自己说这个?
夏目千景询问道:「你为什麽要特地跟我说这个?」
御堂织姬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意味。
「因为你的出现,让我对这次的大赛的预定计划,产生了变数。」
夏目千景愣住。
「变数?」
御堂织姬轻声道:「在我的预设里,最後将会是我与那什麽永世龙王对决。」
「然後获得冠军。」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规划好的剧本:「只是因为你的出现——让我本来计算好的情况,出现了紊乱。」
她微微侧了侧头,自光直直地看着夏目千景:「原本我以为,你会在面对那一冠王的时候,就会落败。」
「只是你的实力完全确实超出了我的意料。」
她停顿了一下。
然後,她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一些,却带着一种更深的意味:「所以现在,比起那什麽头衔和什麽冠军,都已然无所谓了。
,7
她的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上,像是看着一道从未见过的风景:「我更在意你。」
「所以现在,就让我们来一场身为同类之间的对决吧。」
夏目千景愣住。
倒是没料到,自己在御堂织姬心中的评价如此之高。
只是这同类,到底是什麽?
也在此刻。
赛场里,回荡着比赛开始的广播。
身为裁判的岸田峰介,也是在此时,来到了两人身边。
「两位,请开始决定谁是先手!」
很快。
两人便通过分先手的方式,决定出了这次是御堂织姬的先手。
岸田峰介见状,也是沉声道:「御堂选手先手,比赛现在开始!」
御堂织姬无喜无悲,轻轻落下捻起其中一枚将棋,落在其中。
而夏目千景见状,也是戴着疑惑,缓缓落下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