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皇话音刚落，这番关乎诸天万界存亡的惊天秘言，让在场的所有大帝，无论是底蕴深厚的轮回殿众人，还是那些为了仙缘红了眼的散修老怪，皆是神色剧变，道心狂震。
“灭世因果？吞噬诸天？”
陨炎大帝失声惊呼，连手中的极道帝兵都险些握不稳，目光中透出深深的骇然。
那些散修大帝更是面露惊恐，阵脚大乱。
他们本是为了仙缘长生而来，却没想到这复苏传说中的仙，竟是足以毁灭三十六座大世界的大恐怖。
若是真如秘皇所言，他们此刻争夺的哪里是仙缘，分明是催命的符咒！
“难怪……难怪古籍中对仙逝时代语焉不详，原来仙的背后竟隐藏着这等禁忌！”
无痕圣主眉头紧锁，周身轮回法则剧烈波动，他看向江渊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惊惧。
若是秘皇所言非虚，江家此举无疑是在玩火自焚。
一时间，人群中骚动四起，甚至有几名散修准帝萌生了退意，脚步不自觉地向后挪动，不敢再卷入这场关乎宇宙存亡的旋涡之中。
可也有人不相信。
但转念一想，以秘皇的身份与实力有必要骗他们？
江渊立于原地，听着秘皇那冠冕堂皇的言辞，心头确是猛地一震。
仙尸分裂、仙道业力、灭世因果……这些信息与他之前在混沌密室中观察姬仙月残躯与觅月仙融合时的异样，以及对仙界生变的推测，竟在某种程度上不谋而合。
他确实曾怀疑过仙躯复苏缺少核心引子，也怀疑过第三具仙躯的存在。
但是！
江渊深邃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冰冷的讥讽。
让他相信一个活了千万年。在诡秘高原暗中搅弄风云、甚至刚刚还让手下带人引爆神话秘境欲坑杀数十万修士的古老存在，会怀着大慈大悲的救世之心去镇压仙尸？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这副悲天悯人的嘴脸，若是去西漠万佛寺讲经，或许还能骗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沙弥。”江渊摇头，
“真当本帝是三岁小孩吗？你若真有这等救世的慈悲，又怎会暗中纵容手下引爆这始源道胎秘境，视这数十万生灵如草芥？说到底，不过是想独吞仙道造化，给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此言一出，无痕圣主等人心头猛地一跳。
江渊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这片所谓的古天庭遗迹，其实不是江家的机缘，而是这位秘皇的手笔？
这么好的东西，对方会这么大方？
这里面的信息量有点大啊。
另一边。
即便是被江渊当众戳破了伪善的面具，秘皇的脸庞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少了几分循循善诱，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漠。
“既然你不愿，那本皇，只好亲自来取了。”
话音落下，秘皇缓缓抬起了他的右手。
他只是那么简简单单地一抬手，整个古天庭遗迹，其内部的法则与秩序，在这一刻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开始走向终结与归墟。
在场的所有大帝，包括无痕圣主在内，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极道法则运转变得无比滞涩，仿佛被强行加上了一层枷锁。
这，便是秘皇的恐怖。
他甚至不需要动用玄妙，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能扭曲一方天地的规则！
“你可以来试试。”
江渊站在那被他点开的窟窿前，白衣胜雪。
面对那足以让诸天大帝都为之绝望的威压，他非但没有半分退缩，眼中的战意反而燃烧到了极致。
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自凝聚【众灵我】玄妙以来，他还没有真正酣畅淋漓地全力出手过。
不，准确来说，是从修炼之后。
今日，正好拿这位不知活了多少个纪元的古老存在，来称量一下自己如今的斤两！
“众灵，归我！”
江渊心中一声低喝，识海最深处，那尊伟岸的紫金神祇猛然睁开了双眼。
嗡——！
一道道璀璨夺目、颜色各异的因果之线，在他的内景天地中轰然亮起，其数量之多，光芒之盛，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萧止水，桂芮，远在天帝行宫神木林的夜儿，星儿，正在九幽梦泉中巩固的苏映曈与苏梦曈……秦梦瑶、姬月、瑚媚……
最重要的是还有姬天心、叶灵仙、凤扶摇、云璃、云瑶、夜萝、幽姬……
她们的体质、修为、大道法则。
在这一刻，通过那无形的因果之线，被江渊毫无保留地强行借用！
轰隆隆！
江渊的身躯，仿佛化作了一座吞噬万道的烘炉。
时空、阴阳、轮回、造化、琴音、梦道、混沌、庚金、星辰……
数十种截然不同，甚至彼此冲突的圣体，神体特性与大道法则，在先天生育圣体的霸道统御下，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沌洪流，在他体内奔腾咆哮！
江渊的气息，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疯狂暴涨！
大帝境六重天巅峰……七重天……八重天……
不过短短三息时间，他的气息便已然跨越了大帝后期的门槛，直逼大帝境巅峰！
这，便是【众灵我】玄妙的真正可怕之处！
只要他身后的“充电宝”够多，够强，他的力量，便没有上限！
“杀！”
江渊一声长啸，声震九天。
他没有动用任何帝兵，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融合了数十种至高法则，裹挟着足以媲美大帝巅峰的恐怖力量，拳锋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灭，连那古天庭遗迹中不朽的仙道符文，都在哀鸣中断裂！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秘皇那双漠然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有点意思。”
他那只抬起的右手，五指并拢，同样简简单单地一掌拍下。
拳与掌，在百花宫前轰然相撞！
没有想象中毁天灭地的爆炸。
两者接触的中心点，出现了一个绝对漆黑的空洞。
那不是空间裂缝，而是法则与物质被彻底湮灭后，形成的无之领域。
所有光线、声音、神念，一旦靠近，便会被瞬间吞噬，不留半点痕迹。
蹬！蹬！蹬！
江渊的身形，第一次被震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这坚不可摧的仙砖地面上，踩出一个深邃的脚印。
他只觉得一股纯粹的毁灭意志，顺着拳锋疯狂涌入体内，要将他体内的数十种法则尽数磨灭。
“哼！”
江渊冷哼一声，霸道的创生紫气化作磨盘，将那股毁灭意志强行镇压、炼化。
而半空中的秘皇分身，那只漆黑的手掌，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
平分秋色！
这一幕，让远处的无痕圣主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江渊……竟然真的以一己之力，正面硬撼了秘皇一击，而且看起来……还没落下风？！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再来！”
一击试探，江渊对自己如今的极限有了大致的了解。
他战意如狂，再次欺身而上，周身混沌气流转，时空法则加持，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秘皇疯狂攻去！
隐隐之间，他似乎还处于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