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克.戴利深深叹了口气。
他感觉托马斯都成了小牛队的必玩项目！
自从乔安进入联盟以来，算上今晚，活塞和小牛共交手七次。
其中竟有一半的比赛，刺客都在惨遭物理教育！
所谓坏孩子军团在小牛这群畜生面前，从来没有占到过任何便宜。
不被揍得头破血流，仿佛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戴利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中已起草一条血泪教训换来的新规：严禁所有活塞球员对小牛队动手！
这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而是再这麽下去，刺客快他妈扛不住了！
次次严打，次次都有他！
你见哪个篮球运动员，会专门花时间进行抗击打训练的？
刺客就干了！
结果今天还是没扛住！
活塞队失去了刺客，但底特律球迷的嘘声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更加激烈。
里克.马洪刚刚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打断了他和刺客的情谊，也彻底打断了坏孩子四人组与底特律的联系。
现在，所有底特律球迷反而都将他们视作不共戴天的敌人。
对杜马斯、萨利、詹森和马洪的谩骂，开始愈演愈烈，越来越难听。
杜马斯也没想到这场比赛会变成这样，球迷的嘘声、马洪和刺客打架、兄弟反目成仇......
今晚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超出预期。
纵观整个NBA历史，即使是鲨鱼离开魔术、湖人，杜兰特离开雷霆、勇士，前东家对他们的敌意可能都没有那麽浓烈。
也许只有说一不二的勒布朗.詹姆斯离开克利夫兰时，克村球迷对他的敌意才会达到现在这种程度。
比赛继续，活塞那边用戴尔.库里替下刺客，然後换回了全部其他首发。
小牛这边，维尼.詹森暂时替下哈珀，其余首发全部回归。
现在除了马洪外，另外三个从活塞队转会而来的球员都在场上。
乔安看着在嘘声下愤怒又无奈的表情，拍了拍手：「今晚，我不会让你们以输球的结局离开这里。」
比赛重新开始，马克.阿奎尔目前成为了活塞队的战术核心。
他期待这场比赛已经期待了一整个夏天，做梦都想以汽车城英雄的身份拿下这场比赛。
所以，阿奎尔绝不会轻易放弃。
作为一个连续两次在刺客快被打死的危急关头，勇敢站出来用「你们不要再打了」这声战吼终结冲突的救世主，阿奎尔才不会惧怕单独带队与小牛竞争。
他始终认为自己是小牛队曾经的领袖，他始终认为自己有能力当一支争冠球队的头号球星。
今晚是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活塞队失去了刺客，阿奎尔会以领袖的身份，带领这支球队战胜小牛。
刺客倒下，嘉豪当立！
汽车城嘉豪也学着乔安，在场上用力拍手：「别担心夥计们，还有我在呢！
呵，就让我为伊塞亚拿下这场胜利吧！」
然後他就失误了。
杜马斯先是非常聪明的将阿奎尔逼向右侧，然後巴克利立刻丢下没什麽进攻威胁的罗德曼，与杜马斯一起完成合围。
在围堵中，阿奎尔跳起来传球把球砸向弱侧。
这记长传球非常精妙，绕过了飞猪和乔安试图抢断的手，也绕过了戴尔.库里，最终飞到了斯隆手里。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传球视野，不仅仅只聚焦於场上，连场外的机会都不放过。
阿奎尔确实有一定的双能卫属性，但传球能力远不如刺客和杜马斯。
远距离转移球显然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戴尔.库里叹了口气，你这球传得也他妈太歪了！
如果是刺客，库里不仅仅不需要跑起来接球，甚至还能在最舒服的高度接到球。
库里看向阿奎尔，却发现，阿奎尔居然在理直气壮的冲自己摊开手：「戴尔，集中注意力，这都接不住吗？跟上我的节奏！」
库里：？？？
不是...
你摊你马的手呢！
有你这麽恶人先告状的吗！？
小牛队进攻，乔安继续和杜马斯打挡拆。
杜马斯借掩护後麻利的突破，准备在中近距离急停跳投。
罗德曼不得不暂时放掉乔安前去补防，作为杜马斯的前队友，他非常清楚放任那个家夥投篮有多危险。
见错位形成，杜马斯立刻找到了外弹到中距离的乔安。
他的传球非常默契，乔安接到後也无视了眼前的库里，直接跳投出手。
库里伸手干扰，但不够严密。
而这种级别的干扰对获得了米奇隐藏特质的乔安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篮球入网，乔安已经12分，活塞落後6分。
下一个小牛队的进攻回合，挡拆还在继续。
戴利恨死了斯隆的挡拆，他仿佛把篮球变成了一种「找错位—一轻松搞定错位」的流水线游戏。
虽然莫塔时期的小牛也打挡拆，但打得远不如斯隆这般偏执成狂。
自从杰里.斯隆接手小牛後，小牛队每个进攻回合的起手式几乎都是挡拆。
就是男人和女人对抗，老用一个姿势也会腻。
可乔安执行战术却非常坚决，好像每晚都要他妈的做一百万次挡拆。
斯隆固执的选择挡拆，是因为在他的观念里，这是篮球比赛最原始，也最容易赢球的手段。
篮球比赛的进攻，想要高效，说穿了无非就是错位和空间。
挡拆能够同时创造这两样东西。
如果对手换防，那就肯定有错位。
对手不换防，空间也就出来了。
NBA历史上第一个王朝诞生於50年代，眼镜巨人乔治.麦肯和王牌前锋吉姆.波拉德让湖人队成为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统治联盟的球队。
麦肯和波拉德成功的秘诀其实就是挡拆。
斯隆相信，挡拆就是一切进攻的基础。
既然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基础，那就一直用好了。
和莫塔时期的挡拆不同，斯隆时期的挡拆，充斥着更多的挡拆後外切。
上赛季，这一招威力还比较一般，因为乔安的中投还没那麽稳。
但这个赛季，当乔安的接球中距离投篮可以当做主武器使用後，这个战术相当成功。
「唰！」
连续第二个回合，乔安挡拆後外切，在戴尔.库里头上出手命中。
乔安其实也就是得分後卫的身高，但因为臂长和弹跳，普通後卫还真就很难干扰他的跳投。
乔安全场14分，分差8分。
一个无私聪慧、投篮精准、传球烂熟的後卫。
一个强壮健猛、中投稳定、突破霸道的前锋。
这就是斯隆需要的配置。
上赛季，阿奎尔既不「无私聪慧」，投篮准星也飘忽不定。
特别越是到季後赛深入轮次，就越是飘忽不定。
所以，斯隆才会想交易他。
平心而论，光从纯实力的角度看，这个时期的阿奎尔肯定在杜马斯之上。
但从契合挡拆的角度看，杜马斯比阿奎尔合适得多。
挡拆再次打成，阿奎尔内心非常急躁。
而乔安的垃圾话加重了他的急躁：「看见了吗马克，没有你，我们的进攻好多了。」
阿奎尔最不想的听的就是这种话，他想看到的是没有自己後，小牛队彻底崩溃，而不是蒸蒸日上。
这个回合，他试图领导自己的球队，於是指挥了一下交通，让丹特利去低位，并将球吊了进去。
後者轻轻松松翻身跳投得分，活塞暂时止血，避免分差早早上双。
然而，阿奎尔并没有从这次成功的进攻中找到任何快感。
正相反，他又被乔安的垃圾话整得几乎破防：「对，就这麽打马克，你就该这麽打。这完美复刻了你在达拉斯的高光」，把球丢给低位的大腿，把别人的血汗当作自己的勳章。然後，还要拿和别人一样高的薪资。这就是你马克，这就是你。」
「闭嘴吧Jo，你也才领先了6分而已，别这麽早就把自己想像成一个赢家！」
「那要领先几分才算是赢家？」乔安反问。
阿奎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扭头指挥罗德曼：「别换防，盯死Jo！」
现在还比较老实乖巧的罗德曼点点头，听从了阿奎尔的命令。
小牛队持球，现场的嘘声再次响起。
杜马斯真的受够了这种感觉，今晚的一切让他有一种过去的付出全部喂了狗的憋屈。
不过看见提上的乔安，这种憋屈瞬间消失。
他相信乔安一定会履行承诺，一定不会让那个自己以输家的身份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定不会让自己成为底特律球迷的笑柄！
面对乔安的掩护，罗德曼这一次依旧死死黏在乔安身侧，寸步不离。
但这就给了杜马斯宽阔的空间。
你让库里射出一个顶级射手还行，但你不能指望他像刺客那样，几乎零延迟的绕过掩护继续防守杜马斯。
杜马斯获得了空旷的突破空间，在毫不犹豫的杀入禁区并吸引兰比尔的防守注意力後，他立刻助攻沿底线切入的飞猪单手暴扣得分！
这就是不换防的代价，杜马斯绝对有能力改变对方防守阵型，并完成终结或者助攻。
分差还是回到了8分，活塞又一次在落後两位数的悬崖边摇摇欲坠。
压力又来到了阿奎尔身上，这一次进攻活塞队必须成功，才能将分差继续稳在个位数。
他继续指挥丹特利去低位，但飞猪爵士这一次绕前防守，尽可能封堵传球。
阿奎尔对自己的吊传不是很自信，所以放弃了传球，准备继续找机会。
戴尔.库里跑得很卖力，但陷入了杜马斯的猫鼠游戏中，自身难保，更无法接球。
罗德曼没有进攻能力，兰比尔深陷篮下肉搏泥潭。
他和萨利打得正忘我，暂时顾及不上篮球的事情。
阿奎尔现在似乎就只剩下单打这一条路可选。
但偏偏这个回合，是乔安亲自防守阿奎尔！
「来啊马克，」乔安勾了勾手指，「来证明你是个领袖！」
阿奎尔单挑乔安，连续胯下运球後加速。
他那惊为天人的、恐怖的、无人能及的平庸爆发力，让乔安轻轻松松封住了他。
阿奎尔继续咬牙强行突破，乔安有信心锁死他，他根本毫无机会。
但就在下一秒，乔安瞳孔骤然收缩！
他惊讶的发现，阿奎尔手里的球居然消失了！
这是乔安进入NBA第四个赛季以来，在防守端最心惊肉跳的一个瞬间。
自己竟完全无法捕捉球的轨迹？
我被穿裆了吗？
还是他用什麽惊为天人的手法完成了助攻？
乔安不敢相信，以自己的防守能力，居然连阿奎尔手中的球在哪儿都捕捉不到。
他目光如鹰隼般急速扫过地板，终於发现哦，原来是阿奎尔自己把球运丢了。
刚刚在突破的过程中，阿奎尔的球在没有遭遇抢断的情况下直接脱手。
好吧，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这确实也算是成功晃到了乔安。
杜马斯捡起篮球，立刻反击，轻轻松松上篮得分。
分差来到两位数！
那一瞬，现场嘘声的分贝达到了今晚的最高值！
即使已经领先10分，乔安的防守也依然没有给阿奎尔任何挣紮的机会。
他继续压低重心，再次冲阿奎尔勾手指：「来啊，再来证明你自己啊，碧池。」
此後的比赛，乔安在防守端化身冷酷的刽子手，将阿奎尔的「领袖认证仪式」变成一场公开处刑。
没有刺客，活塞队的进攻根本就无法串联起来。
他们在进攻端几乎只剩下三套战术，阿奎尔单打、丹特利单打、兰比尔挡拆。
丹特利还是打出了前得分王的风采，但终究独木难支。
阿奎尔这个「核心」则被乔安彻底焊死在枷锁中。
他的平庸的爆发力与乏善可陈的控运，都注定了他很难在一对一中击败乔安。
阿奎尔本应该多打无球，才能将他的投射优势发挥到极致。
可没有刺客这个大脑，阿奎尔也失去了打无球的基础。
兰比尔倒是有一定策应能力，可他毕竟不能直接担任组织核心。
下半场开始後，乔安甚至对得分失去了兴趣，全心全意把玩起了阿奎尔，进攻端交给飞猪去和杜马斯去打挡拆。
从第二节伊塞亚.托马斯被迫下场到现在，阿奎尔在场上几乎毫无作为。
他被防得灰头土脸，连出手机会都是奢望，更别说得分。
第三节打完时，活塞已经落後27分。
阿奎尔全场13投3中，命中率23%，目前拿下10分。
且从乔安防守阿奎尔开始，他就只有一次运动战进球。
这巨大的分差让活塞球迷面如死灰。
尽管球队折损核心，但如此溃败仍远超最悲观的预期。
他们只能将无处宣泄的怒火，继续发泄在已经成为小牛球员的坏孩子四人组身上。
「叛徒！」
「滚回达拉斯吃屎吧！」
「乔安的狗！法克鱿！」
「噢，乔安除了享受你们，是不是还享受你们的老婆？」
各种各样的谩骂如雨水般砸向替补席。
杰里.斯隆面无表情，他不在意这些声音，他只知道球队已经稳稳拿下了今晚的比赛。
斯隆准备换下乔安，但乔安却出人意料的拒绝了：「我还想打，杰里。」
杰里.斯隆看了眼乔安的数据，34分7个篮板8次助攻3次抢断2次封盖。
还差6分40分。
还差3个篮板和2次助攻就是三双。
这些都是可以在垃圾时间刷出来的数据。
但斯隆了解乔安，他不是那种为了点破数据，就在垃圾时间敢打敢拼铁血上篮的贪婪之徒。
「Jo，给我个继续打的理由。」
乔安笑着指了指看台上，正辱骂坏孩子四人组的球迷们：「这群杂种还没得到教训呢，老子要让他们闭嘴。」
「媒体会说，你为了数据在垃圾时间上场，这不体面。」斯隆提醒。
乔安摆摆手，说出了一句斯隆闻所未闻，只有疯子才会说的话：「没关系，第四节我不要任何数据，我只要做一件事，防死马克.阿奎尔。然後，用一个令人绝望的分差，让这些杂种安静下来！嘿，我的队友正在被辱骂，作为队长，老子必须给他们出头！」
斯隆愣了几秒，然後点点头：「去吧队长，让他们尊重你的队员。」
「Yeah，这就对了，杰里。」
马克.阿奎尔双拳紧握，擡头看了眼自己的数据和令人绝望的分差。
今晚的比赛，不亚於在全国直播里当众细品独眼巨人。
他如愿以偿的离开了乔安，换来的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溃败与羞辱。
他都不敢想像，明天的报纸会如何处刑自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噩梦到此结束了。
至少在这个夜晚，酷刑已至终章。
阿奎尔浑浑噩噩的走上场，准备仪式性的追几分钟比分後再被换下。
可擡头後，他却僵在原地。
不是...
乔安怎麽还要打！？
CBS解说也发现，乔安居然和其他替补一起在垃圾时间登场：「Jo居然在垃圾时间登场？他想干什麽？凑够40分羞辱马克吗？我不知道，Jo不是那种对数据痴迷的球员，但他确实是一个会竭尽所能让对手蒙羞的球员。
"
阿奎尔看着乔安，恶狠狠大骂：「真是羞耻！就算是我，也干不出垃圾时间刷分这种事！你以为你在垃圾时间里拿够40分，就能羞辱我了？不，你得不到任何人的尊重！」
乔安笑着摇摇头：「40分？我缺那40分吗？我就是想和你叙叙旧，马克。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没有你，我他妈究竟能飞多高。」
接下来的比赛，人们很快发现了异样。
乔安根本不出手！不传球！连篮板都只卡位不争抢！
他什麽数据都不要，就纯折磨阿奎尔！
从垃圾时间的第一秒起，乔安就毫不留情的在防守端与阿奎尔对抗、纠缠。
他的防守专注度非但未减，反而提升至季後赛级别！
「为什麽？」
这是解说、球迷和记者们在心里问得最多的一个词。
维尼.詹森则在进攻端大放异彩，「微波炉」名不虚传，这个不需要前戏的男人只要上场就能立刻进入状态，上场即滚烫，然後高效得分。
乔安和詹森一盾一矛，将本就骇人的分差推向更恐怖的深渊！
活塞球迷一开始还在咒骂乔安的帮凶维尼.詹森，还在拼命的发出嘘声。
但比赛结束前两分钟，庞蒂亚克银顶体育馆突然安静了。
因为大批球迷正在退场！
此时，在乔安与詹森的联袂「暴行」下，分差已飙至46分！
没有一个底特律人愿留下见证这场耻辱屠杀的终局！
比赛还在继续，面对戴尔.库里的投篮，乔安依然在奋力补防干扰。
替补席上，杜马斯与萨利凝视着那道飞奔的身影，肃然起立。
场上，詹森看着飞奔中的乔安，提前高举双臂。
更衣室内，马洪看着电视上依然在努力防守的乔安，眼神复杂。
篮球在乔安严密的干扰下打铁，分差还是46分！
这一球之後，斯隆暂停比赛。
乔安转身，扫视空荡的看台，左手食指竖起贴唇，做了个闭嘴的手势。然後双手举起，拇指朝下：「法克底特律！你们的狗吠呢？哈！？」
那一刻，所有答案都变得清晰。
乔安为什麽要这麽做？
不仅仅是为了羞辱活塞和阿奎尔，也是为如今并肩的兄弟，做出最有力的回应！
他果真没有让他们以失败者的身份走出这里。
詹森、萨利和杜马斯一股脑跑上场，拥抱乔安。
更衣室里，马洪对着电视挥出一记无声的重拳。
坏孩子四人组在和乔安一起享受胜利的喜悦。
那一刻，他们也终於在达拉斯的旗帜下，找到了新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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