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琼瞧见知府那瘫软在地,半点当官的仪态都无,还一直哆嗦的模样,越发看不顺眼了。
“啧,瞧瞧你这模样,堂堂一州知府,百姓的父母官,身上半点正气也无,这个节骨眼上了,还不从实招来,只知道摊在地上发抖,简直不要脸!”
她一脸无语的看向言御史。
“老言啊,你说这般窝囊无能的人,是怎么坐上这一州知府的位置的?”
“难不成朝廷选官不看人品也不看能力,全靠走后门?”
“你不是御史吗?这些不是都在你的监察范围内?这么无能的人,你都不拿出来弹劾,那你平日里都在弹劾些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回头回到京城,我定要让陛下好好查查,你们这些朝廷命官,到底是真才实学考上去的,还是全靠关系,走后门塞进去的酒囊饭袋。”
无辜被骂的言御史:“....”
很好,离自家祖坟又近了一步。
叶琼骂完两人,随后指着自己的两个丫鬟,语气更加疑惑外加嘲讽了。
“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当官这么多年,还比不上我手下的两个丫鬟。”
“我这两个丫鬟,一个能教上千人读书识字,一个能镇得住上千号人,把一整个帮派管得规规矩矩,井然有序。”
“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你们这些酒囊饭袋有用。”
“早知道你这么废物,这一州知府的位置,还不如让我家丫鬟去坐。”
叶琼说完,扭头朝着自家丫鬟保证道。
“放心,回到京城,我定要为你们请功,还要给你们奖赏。”
随后又把脑袋扭向程七。
“还有你,回头我定让陛下给你升官,让你锦衣卫的前同僚都羡慕你,看看跟着本帮主办事,那可是会飞黄腾达的。”
画完饼,叶琼再次把目光移向地上的知府。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还不从实招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我耐心有限,可没时间在这跟你瞎掰扯。”
“外面还有那么多灾民在等着我拯救,你要是敢耽误事,我定活剥了你,让你生不如死。”
一旁的端王冷冷补充道。
“若是敢有半句虚言,半分隐瞒,那就是欺君罔上,诛九族。”
“若是老实交代,全盘托出,尚且还能从轻发落,诛三族。”
“你自己掂量掂量,该怎么说吧。”
知府身子一僵,内心已经猜到了两人身份,他哪里还敢隐瞒。
这一个是王爷,一个是郡主,还是皇室中最受宠的两个。
他立马哭丧着脸,老老实实尽数道来。
“我说,我说。”
“当初.....是那顺天教的人找上下官,威逼利诱,让下官把朝廷发下来的赈灾粮转手卖给他们,由他们出面赈灾济民。”
“下官心想,顺天教这么势大,就是我不肯,他们也会想尽办法把赈灾粮给弄到手中。”
“如今既然对方愿意出钱买,由他们出面赈灾济民,正好省了府衙的麻烦。”
“这样一来,府衙得到钱财,顺天教得到名声,算是两全其美。”
“下官也是一时糊涂啊,以为就是换个人赈灾济民,最终百姓都能吃到粮食,得到安置。”
说到这,他狠狠地甩了自己一耳光,悔恨不已。
“可谁能想到,那顺天教的丧心病狂,狼心狗肺,根本不做人。”
“他们拿到所有赈灾粮之后,不仅一粒粮食都没发放给百姓,反倒还把青州大半粮食都攥在手里,囤积居奇,哄抬粮价,害得青州百姓饥寒交迫,民不聊生。”
“下官该死,下官该死,要是早点发现顺天教的狼子野心,断不会把赈灾粮卖给他们。”
“也不会一步错,步步错,酿成如今的滔天大祸。”
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下官也不是没想过补救,给朝廷上折子揭发他们。”
“可那顺天教的在青州手眼通天,实力盘根错觉,下官人微言轻,有心无力啊。”
“折子就算写了,也根本出不了青州,半路就会被他们的人给截下销毁。”
说到这,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连连叩首。
“下官知错了,下官悔不当初啊。”
言御史听完知府的话,气得整个人面色铁青,良好教养的他,这会都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步冲上前,抬脚就狠狠踹在了知府身上,力道之大,直接将人给踹得扑倒在地。
“你这个蠢货,畜生!”
“就为了贪那点黑心钱,你竟敢把朝廷赈灾粮拿去卖钱,把整个青州拖入绝境。”
“就因为你一时的贪念,害整个青州的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你身为父母官,不但不及时补救,反倒胆小怕事,自欺欺人,推波助澜,想着瞒天过海,妄图糊弄过关。”
“你....简直又蠢又坏,枉食君禄,愧对百姓!”
“你这条命,就是死一万次,都难抵青州百姓所受的苦难!”
言御史气得整个人捂住胸口喘气。
在朝为官这么多年,见过坏,见过蠢的,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又蠢又坏的。
简直.....
简直罪该万死!
不仅言御史这般生气,在场的众人都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还以为是知府和顺天教合谋,意图不轨。
没想到这知府竟是蠢到了这个地步。
叶琼没有耐心跟蠢人说话,觉得多说两句,都是侮辱了自己的智商。
她懒得再看地上的知府一眼,抬眼望向身侧的陆铮。
“表叔此番来青州,带来了多少人?”
陆铮挺直身板,眉宇间尽是沉稳与自信。
“此次前来青州驰援,末将带了五千精兵,军纪严明,装备精良,拿下一个顺天教绰绰有余。”
叶琼点头,随后看向言御史。
“接下来就辛苦言大人了,好好审一下这蠢货,青州还有多少人归顺于那顺天教,以及青州的守卫到底有何底细。”
“还有青州总兵手握一州兵权,却任由顺天教坐大,灾情闹到这个地步,他难辞其咎。”
“还请言大人好好查查此人,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派人来通知我。”
说罢,她就起身,拍了拍老爹肩膀,眼底亮起熊熊烈火,意气风发又带着几分跃跃欲试道。
“爹,咱们得去干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