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
系统投放点在蓝湾半岛的主码头,再次亮起一道白色光柱。
光柱散去。
八枚涂装着墨绿色军用漆的鹰击系列反舰导弹、二十颗圆柱形的重型深水炸弹、以及几十个满载的近防炮穿甲弹药箱,整齐地排列在码头。
钢铁的气味压过了海风里的腥味。
赵虎一瘸一拐地快步走过去。
他根本顾不上腿上的伤,直接蹲在一枚反舰导弹前,像摸宝贝似的,轻轻摸了摸金属弹体。
“好家伙……”
赵虎嘬了嘬牙花子,声音都扬了起来。
“鹰击-83……这可是老朋友啊。”他拍了拍导弹的外壳,“有了这玩意儿,管它什么LV6还是LV7,老子非给它开个罐头不可!”
他兴奋地站起来,转头看向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明道。
对方正低着头,盯着手里的平板。
里面是李源刚发来的最高级别监测数据。
屏幕上,三号岛周边海域的声呐波形图跳得很乱,红色的警报框几乎占满了屏幕。
“域长,怎么了?”赵虎察觉到了不对劲,收起了笑容。
明道抬起头,脸上的情绪收干净了,只剩杀意。
“李源的最新数据。”
“万足乌贼的触手数量,已经增加到十五根了。”
“而最前端的那根触手……”明道看着南方那片黑下来的海域,握紧了拳头,“距离三号岛地底,只剩下一点三公里。”
明道转过身,一把抽出了腰间的破界龙刃。
暗金色的刀身上,龙晶猛地亮起红光。
“时不我待!”
Day5,清晨。
三号岛地底洞穴里依然闷热,硫磺的刺鼻气味混着海水被煮出的白雾,填满了整个地底空间。
火系陷阱网的安装,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赵虎坐在行军床上,咬着牙,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林逸夫手里拿着医用镊子,将赵虎右小腿上缠绕的无菌绷带一层层揭开。
随着最后一层被血水浸透的纱布剥落,空气中却没有预想中那种皮肉溃烂的腥臭味。
“这……”
林逸夫的动作顿住,镜片后的眼睛睁大了些。
就在十几个小时前,这条腿还被七十多度的沸水烫出深浅不一的伤,深二度创面发白,甚至隐约能看见骨膜。
可现在,奇迹发生了。
在金色高纯度脉动试剂的疯狂催化下,赵虎右小腿的创面已经大幅度收缩!
深二度的严重烫伤,硬生生被拉回了浅二度的程度!
大片新生的皮肤覆盖在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呈现出一种异常的淡粉色。
林逸夫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那片新皮。
光滑、紧致,而且极富有弹性!
“甚至比你烫伤前的皮肤还要细腻。”林逸夫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好奇,“脉动试剂的细胞修复和端粒重组效果,比我预期的还要霸道得多。这条腿,算是保住了!”
他转头看向赵虎:“你的腿再休息一天,明天就能下水了。”
“休息个屁。”
赵虎一把从林逸夫手里抢过干净的绷带,三下五除二地往自己腿上缠,动作粗暴得根本不像个伤员。
“今天不能下水,那老子就在岸上指挥!”赵虎一边缠绷带一边骂骂咧咧,“替换下去的那帮小子手生得很,焊接那些热寂金属框架的时候老是歪!不盯着点,万一水压一冲就散架了,前面死的人都他妈白死了!”
林逸夫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再劝。
在这个大明,劝人惜命就是废话。
在赵虎的遥控指挥和怒吼声中,剩余的两道火系矿石阵列和深海感应地雷的安装工作,在傍晚前终于磕磕绊绊地完成了。
截至Day5结束。
三号岛地底洞穴共计安装了:六道火系矿石阵列、四道梯级减速带、十二枚深海感应地雷!
整个防御体系的完成率,硬生生被这群不要命的汉子推到了70%!
剩余30%的工程量,集中在洞穴最深处、距离心髓核心空洞最近的两个关键节点。那里是真正的地狱——水温更高、水压更大、毒气浓度更强。
那是整个施工中最危险的区段,必须等赵虎的腿彻底恢复,由他亲自带队下水才能攻坚。
与此同时,蓝湾半岛的主岛指挥部。
张婉儿完成了一项至关重要的物资清点。
她用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把所有已经到手、在途、以及正在金盛工业园流水线上赶制的战争物资,全部列成了一张清单。
且被她用图钉牢牢钉在指挥部正中央的墙上。
每一个路过指挥部的骨干,在看到那张清单时,都忍不住驻足,多看两眼。
清单上密密麻麻,全是弹药、矿石和药剂:
【火系矿石阵列×6(已安装) /梯级减速带×4(已安装) /深海感应地雷×12(已安装)】
【反舰导弹×8(已到位,待装填) /深水炸弹×20(已到位,待装填) /近防炮弹药满载(已到位)】
【高纯度火系能量结晶体×36(已到位)/脉动试剂×120支(含库存及在途)】
【炽热硫磺矿消耗约80吨 /热寂高维金属废料消耗约5吨】
【潜水作业服×17套(3套报废) /水下切割工具×23套】
在清单下方,张婉儿拿起红色签字笔,用力加了一行字。
“以上为截至今日的战争储备。”
“剩余五天内,所有生产线全天候满负荷运转,预计还可补充:深海感应地雷×40~50枚,高纯结晶体×80枚,百锻镐刀头×200个,脉动试剂×280支!”
明道站在墙前,目光一行行扫过这些用命换来的数字。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张婉儿也不需要他说什么。
在清单的最边缘,她还用透明胶带又贴了一张更小的纸条。
字迹凌厉如刀——“物资够不够不重要,人够不够才重要!”
入夜。
蓝湾半岛主岛的深水码头,灯火通明。
广西舰停在海面上,庞大的舰身压着水线。军舰尾部的坞舱大门敞开,橘黄色的高强度照明灯把整个舱室照得没有暗角。
“慢点!绞盘收力!往左偏两度!”
赵虎瘸着一条右腿,站在坞舱的正中央。
他一手拿着对讲机,扯着嗓子指挥着上方的吊装机;另一手死死攥着一份皱巴巴的弹药装填手册。
这份手册是他凭着特种兵时代的记忆,一笔一划手写出来的。
字迹虽然潦草得像狗爬,但上面标注的每一步操作,都精确到了每一颗螺栓的扭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