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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苏辰盯着黑洞洞的炮口，有点懵逼。
“您还记得之前给我们看过震荡波这台机娘的记录吗？”
陈默笑着提示道：“当时您非常生气，喝了点酒，跟我们商量能不能把它的震荡炮制造出来……”
苏辰想起来了。
那天他确实很生气。
王志平驾驶震荡波把李依妮和冬熊埋在沙坑里，要是救援不及时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而且，王志平还故意让震荡波卡住冬熊离开沙坑的空间。
虽说之后谢长鸣亲临给出了公正的判决，并且王志平和震荡波也从黑夜之声集团退役，但他依然咽不下这口气。
王志平和震荡波绝对不是个例。
这种带着恶意的竞争必然会在之后的各种比赛中发生。
且星辉驾驶员和顶级机娘越多，这种情况只会更严重。
华区内的国家级比赛，各大集团之间顾及颜面或许不会闹出人命。
但世界级比赛呢？
他作为华区车手跑到其他国区参赛呢？
当初在法区比赛的时候，说白了，要不是星梦的稳定性能打，他制造的改装核心够硬，光是那些法区车队的围剿就够普通车手喝一壶的。
没有完善的比赛规则，被那些稳定性超高的机娘撞一下都算轻的，缺胳膊少腿甚至被撞死都完全有可能。
所以，那天一回来他就找了研究团队。
也是一时激愤和陈默说了自己的想法。
说完他心里就好受了，从未想过真的要把“炮”放进机娘竞技里，那太超标了，根本不敢想。
但陈默似乎把这当成了一件重要的事去办。
并且，似乎还有了成效。
“所以——”苏辰摸了摸炮管，瞪大眼睛道:“这是类似震荡波特殊技能的重力炮？”
“呃，不是。”陈默摇了摇头，“这是一种空气炮，原理是把空气压入一个耐压容器内，空气被压缩后压力升高，储存势能。
用一个阀门或触发器快速打开，高压气罐里的空气会冲向常压环境，压力差驱动空气高速喷出。
喷出的压缩空气会迅速膨胀，推动前方的空气，形成一个具有速度和动能的涡环或冲击射流……”
“停！”苏辰反应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你是说，这玩意儿把空气作为炮弹？”
“没错。”
“那它能产生杀伤效果吗？”
陈默没说话，只是示意操作员启动空气炮。
随着‘嗡嗡’的机械运作声，苏辰能明显感觉到仓库里的气流被扰动了。
狂风朝着空气炮涌动，将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待充能完毕后。
‘嘭——！’
随着一声巨响。
苏辰看到整个炮台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后坐力猛得往后一震。
炮口喷出一圈苍白的气浪。
紧跟着十米开外，作为实验目标的假人犹如被巨锤击中倒飞出去，砸在不远处的墙上，四分五裂。
这威力……
杀人已经足够了。
“如您所见。”陈默摊了摊手。
“我很好奇一个问题，既然您能给机娘安装氮气加速这种类型的系统，为什么不直接把热武器搬到机娘身上呢？”
似乎是怕苏辰误会，他轻咳一声，解释道：“我知道，机娘圈子里特别厌恶非法改装。
但您的改装核心既然能上赛道就说明不是非法改装，对机娘的健康和安全没有任何影响。
所以——”
“我不能这么做。”苏辰明白陈默的意思，他摇头打断陈默的话，眸子里含着一抹深沉和慎重：“我知道，以你们的能力确实能制造出热武器，我也确实有能力让热武器和机娘适配，只是那样比赛的性质就变味儿了。”
“机娘竞技的目标是在机娘和驾驶员的默契配合下，决出胜负取得荣耀，而不是为了杀伤对方。”苏辰沉着脸道：“以杀伤对方作为输赢的不该被称之为比赛，而应该被称之为战争！”
陈默闻言更不明白苏辰的想法了。
“那您……”
他指了指那黑洞洞的炮口，意思不言而喻。
既然不想杀伤对方，又为何要研究这种带有强大杀伤力的东西呢？
苏辰抚摸着冰冷的炮口，淡淡道：“君子携刃，不犯其仁；护身止杀，武以卫道。
我不是一个双标的人，我认为在竞技比赛中使用杀伤性武器是错误的。
但我无法阻止其他人对我和我的机娘使用，所以，我需要持有这种武器。
在某些必要的时刻，我将用它来警告对手或者给予反击！”
陈默闻言怔了怔，肃然起敬。
他原以为苏辰是想直接用这种武器来制霸赛道，原来只是想藏器于身……
“你这个空气炮应该还处于实验阶段吧？”苏辰问。
陈默赶紧点头：“是的，一个是体积太大，再一个，是想问问您的想法。
现在这个空气炮有两个研发方向，其一是提升它的贯穿能力，往高伤害研发。
其二是提升它的驱散能力，即将空气炮的冲击力分散开来，主打一个控制效果。
第二种研发难度更低，华区的军事领域就有类似的武器案例，可以直接参考再在基础上做调整。”
苏辰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
如果是李依妮和冬熊刚出事那一会儿，他包选择第一种的。
当时他情绪低沉，又被一群二逼裁判搞得怒火中烧。
唯一的想法就是——以后再出现王志平和震荡波这样的情况，他绝对给对方长个记性。
如今冷静下来，他的内心还是倾向于第二种研发方向。
“第二种研发方向，大概是用空气炮将对方掀翻或者推开，对吗？”
“是的，这也更符合您说的——机娘竞技的核心原则是分出胜负，争取荣耀，而不是分出生死。”
“那就第二种吧，大概多久能给出成品？”
“国家级预选赛之前！”陈默拍了拍胸脯，给苏辰打包票：
“那个时候，我亲自将量产型的空气炮给您端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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