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一拍即合可谓是宾主尽欢。
不过，娜塔莎又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虽说你愿意把她们全部带回去，但她们好像不太信任你啊……”
娜塔莎回望着身后一群机娘，她们眼里都是恐惧和迷茫，只有看到她的时候有一些信任。
当时这些机娘一部分被锁在笼子里，还有一部分被捆在实验台上，旁边的仪器上还挂着没有用完的先锋药剂，可见当时渡鸦集团的人有多恐慌，实验做一半就跑路了。
是她和圣骑把这些机娘解救下来，也没有伤害她们的举动。
所以这些神智已经被摧毁的机娘们才那么相信她。
“这简单啊。”苏辰随意道：“殿下，你跟我一起回去不就行了？”
“啊？”娜塔莎愣了愣，局促不安地捏着衣角：“我一个独角兽车队的跑到你们破晓那边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万一我探听到什么机密呢？比如知道了你制作核心的秘密，然后我直接自己造改装核心？”
苏辰瞅了眼时间。
嗯，晚上十一点。
这个时间娜塔莎殿下做点儿梦纯属正常。
“没问题，我们破晓的情报您可以随意打听，甚至您还可以在我们那里多住几天。”苏辰一脸慷慨地发出邀请。
说实话，让娜塔莎签署天王星协议的概率不一定为零。
只需要把英区的内阁全部干掉。
“那……那好吧。”娜塔莎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这些机娘，怕她们去了苏辰那里不适应，于是便点头道：“那我就打扰一下了。要是机密被我偷走，你可别哭。”
苏辰微微欠身：“这是我的荣幸，殿下。”
曾经他坑过娜塔莎很多次。
因为他只把娜塔莎当做一个交易对象。
那么从此刻起。
如果未来的革命需要一名战友，他一定会邀请娜塔莎加入战线。
他是不会坑战友的。
…
办公室里。
谢长鸣正翻弄的一张图纸，那是华区冬季赛的地图。
他拿着笔在地图上写写画画，似乎在设计什么东西。
突然，办公室的门打开。
一个黑影带着森冷的寒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BOSS，您找我？”
“嗯。”谢长鸣没抬头，淡淡道：“渡鸦集团那些注射了先锋药剂的机娘呢？带回来没有？”
“BOSS，苏辰和娜塔莎把那些机娘带走了。”
谢长鸣手一顿，笔在图纸上打了个圈儿。
“要我去把她们抓回来吗？”黑影道。
谢长鸣眉头紧锁，半晌叹了口气：“算了……带走就带走吧，反正事到如今也不缺实验材料了。
先锋药剂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距离蜕变只是一步之遥。
而我们如今缺的东西不是单纯的消耗实验材料就能弥补的。”
“是。”黑影点了点头，心头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机娘是【熔炉计划】必要的牺牲品，可她还是不忍心看着同族一个个失去神智。
但她也没有资格阻止X先生的计划。
不只是因为她被安装了解限模组。
也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崩坏的真相，她打心底认为X先生是对的。
那些投身实验的机娘就像熔炉中的火焰，像一个个助燃的炭块。
她们的牺牲不会白费，最终，那沸腾炽热的熔炉里，将会铸造出一把能够颠覆崩坏的利器。
“黎明组织调查得怎么样了？”谢长鸣突然道。
“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具体位置，就在一处郊区的废弃工厂里……另外，我在里面找到了赤瞳的残躯。”
“赤瞳？”谢长鸣瞳孔一缩：“赤瞳没死么？”
“死了。”黑影声音低沉：“她的核心已经破碎……不过她的核心被保存起来了，我不明白黎明组织保存赤瞳的残破心智核心做什么。”
她本来想把赤瞳带回。
但想到X先生交代过，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轻举妄动，一切冒险的行动都必须提前汇报。
于是她就没有动，只是记录了赤瞳被藏匿的位置。
本以为X先生听到赤瞳的消息会愤怒。
不曾想，她却看到了X先生嘴角勾起的浅笑。
“保留赤瞳的心智核心，当然是想尝试修复她……也好，也好。”
谢长鸣喟叹了一声，仿佛曾经悬在心里的一颗石头终于放下了。
但随即，他又眉头蹙起，不屑道：“那么关键的力量就藏在一座郊区的厂房里吗？真以为查不出来？我都能查出来，那些人只要警惕了也能查出来！”
“鬼瞳！”
“在。”黑影应了一声。
“今晚你就带人去袭击黎明的基地！让那小子长长记性！”
鬼瞳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谢长鸣：“BOSS，我们和黎明……不是敌人吗？”
“是啊，所以我让你去袭击他们。”谢长鸣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那要造成伤亡或者把那些机娘抓回来吗？”
“不用。”
鬼瞳歪了歪头，更迷茫了。
“你听说过狼和羊群的故事吗？”谢长鸣笑眯眯地说：“有两个羊群，其中一个羊群一直被狼袭击，所以里面的羊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它们警惕机灵，身强力壮。
还有一个羊群，从来没有被狼袭击过，这里面的羊一个个肥头大耳，每天过着悠闲吃草的生活……你猜猜哪个羊群最终活了下来？”
鬼瞳想了想，这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第二个羊群，它们有食物，还没有天敌，族群肯定会壮大吧？”
“错。”谢长鸣摇了摇手指，幽幽道：“实际上第二个羊群灭亡了。”
“为什么？”鬼瞳头又歪到了另一边。
“正如你所说，第二个羊群因为没有天敌，它们疯狂壮大，最后吃完了这片草地所有的草，为了生存，它们只能去别的地方吃草，结果遇到了一个狼群，面对凶狠的狼群，这些肥头大耳的羊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很快就被灭绝了。”
鬼瞳闻言若有所思。
这段话确实有X先生故意设计的成分，但确实合情合理。
羊在没有天敌的时候可不会想着锻炼自己。
当吃完了草，迁徙到其他地方，自然更容易遇到危险。
“那，第一个羊群呢？它们为什么能活下来？”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
鬼瞳眼里闪过一抹明悟，已经知道了答案。
狼的存在让这群羊居安思危，并且狼帮助羊控制了种群数量。
数量有限的羊不可能把草吃完，自然就不会因为食物短缺而迁徙。
“你应该明白了吧？”
谢长鸣笑眯眯地说：“黎明组织就是羊，我们就是狼！
狼想一直有羊吃，就不能把羊全部杀光。
不仅不能杀光，还要让它们学会生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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