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原中将按下电台发射键的前一刻，防爆门被李寒一脚踢开。
门板撞上墙壁，固定在门后的两名卫兵当场倒地。
筱原抬头看见李寒，手指仍停在电台按钮上。
“第一军各部队听令，立刻进入……”
李寒冲到桌前，一脚踩碎电台。
黑色外壳裂成数块，电池和线路从内部弹出。
筱原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双手撑着桌面，脸色变得狰狞。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
李寒抬起手枪，枪口指向筱原的额头。
“我在阻止你拿普通人的命替自己续命。”
筱原死死盯着李寒，右腿的伤口不断流血。
他被末敏弹炸断双腿后，靠一张临时担架固定在指挥桌旁。
周围参谋人员全部倒在地上，能站着的只剩下三个人。
他们举枪对准李寒，却没有人敢扣动扳机。
筱原看见他们迟疑，立即厉声下令。
“开火！”
三名参谋仍然没有行动。
他们清楚枪口距离太近，李寒的速度远远超过他们。
只要有人开枪，最先倒下的必然是他们自己。
筱原抬手抓住最近一名参谋的衣领。
“你们在违抗军令？”
参谋低头看向地面，没有回答。
李寒扣动扳机，子弹从筱原耳侧擦过，击碎了后方墙上的灯管。
指挥室陷入半明半暗的红光中。
“让他们出去。”
筱原发出一声冷笑。
“你以为他们会感谢你？”
“他们是否感谢我，不影响你今天死在这里。”
李寒抬手指向侧门。
三名参谋互相看了一眼，慢慢放下武器。
他们把枪推到地上，沿侧门退出指挥室。
筱原没有阻止，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法继续控制这些人。
侧门关闭后，指挥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筱原背后的墙面嵌着一张巨大的华北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铁路、港口、矿区和多个红色圆圈。
李寒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那些标记。
其中一处位于南方港口，另一处位于北岭煤矿，还有一片区域被黑色金属片遮住。
遮挡区域正是寒潮计划的第三处低温基地。
筱原看见李寒的目光，咬牙说道：“你拿不到那里的坐标。”
“你把它藏在了第一军司令部。”
“那里归生化本部管理，第一军只负责运输。”
“那你为什么要把地图放在这里？”
筱原沉默下来。
李寒伸手撕下黑色金属片，露出后方密密麻麻的线路和坐标。
机械亲和沿着地图边缘推进，很快解析出隐藏纸层。
坐标没有直接写在纸上，而是被分成几组电报码。
李寒打开战术目镜，逐一将电报码还原。
第三处基地位于东部海岸外的无人岛，地下结构延伸到海床深处。
坐标旁边还写着一行备注。
“样本转移前，必须由第一军提供护航舰队。”
筱原已经参与寒潮计划很久。
他没有只是替生化本部运输物资，而是用第一军的军舰、铁路和俘虏为计划提供保护。
更重要的是，他从每批样本中截留了一部分，用于威胁地方势力和控制占领区。
南方战区的几座水源地，都被列入了筱原的备用投放名单。
他若失去司令部和军队，便会失去继续分赃的资格。
这正是他宁愿启动玉碎命令，也不愿交出资料的原因。
筱原盯着李寒，声音沙哑。
“你以为杀了我，战争就会结束吗？”
“不会。”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我？”
“因为你现在还在继续制造战争。”
筱原冷声说道：“第一军倒下，关东军会派出新的司令。”
“生化本部也会继续行动。”
“你只能杀掉一个人，却救不了所有人。”
“先杀眼前这个。”
李寒抬枪瞄准筱原的头部。
筱原忽然向后靠去，手掌按在座椅侧面的隐藏开关上。
指挥桌下方弹出一支短管手枪，枪口直指李寒腹部。
筱原扣动扳机，子弹贴着桌沿射出。
李寒侧身避开，子弹击中身后的地图。
筱原连续扣动扳机，弹匣很快打空。
李寒抓住桌面，将整张厚重指挥桌掀翻。
筱原的身体被桌沿压住，手枪脱手落到几米外。
他仍然试图向侧门爬去，拖着两条失去知觉的腿，在地面留下长长的血痕。
李寒走到他身后，抬手抓住军装后领。
“筱原中将，镇北堡外面还有多少部队？”
筱原没有回答。
李寒把他拽回指挥桌旁，目光落在墙角的通信设备上。
“你不说，也有人会说。”
筱原终于开口。
“第一军还有三个联队在赶来。”
“具体位置。”
“你杀了我，他们会把镇北堡夷为平地。”
“他们不知道司令部已经失守。”
“只要看见火光，他们就会开炮。”
李寒打开残存的电台，调出第一军的通信频道。
频道内传来几名军官的询问。
“镇北堡是否需要增援？”
“司令部是否确认安全？”
“南部联队已经接近外墙，请求新的坐标。”
李寒拿起筱原的军帽，扣在自己头上。
千面之影的伪装随之启动，他的面部、声线和军官姿态迅速变化。
系统读取了筱原残留在电台中的声纹样本。
李寒按下通话键，用筱原的声音说道：“镇北堡已经控制局面，所有增援部队停止前进。”
频道里安静了几秒。
一名大佐立即回应：“中将阁下，敌人是否已经被消灭？”
“敌人正在撤退，外围部队不得追击。”
“可是广场仍有爆炸……”
“那是弹药殉爆，谁再靠近司令部，立刻按违令处理。”
大佐不敢继续追问，只能答应下来。
李寒关闭电台，将声纹记录复制到自己的系统中。
筱原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你想用我的身份骗走他们？”
“你已经没有身份了。”
李寒摘下军帽，放回桌面。
“从今天开始，第一军的命令只会把他们送离这里。”
筱原抬头看向李寒，突然发出一阵沙哑笑声。
“你以为我会求饶？”
“你不会。”
“那你还问什么？”
“我没问。”
李寒抬起幽灵的叹息，枪口抵住筱原额头。
“我只是让你听清楚，第一军的指挥已经结束。”
筱原眼中闪过怨毒。
“你会被整个帝国追杀。”
“他们已经追杀我很久了。”
枪声在地下指挥室内响起。
筱原的身体向后倒去，额头留下一个清晰弹孔。
【击杀华北第一军司令筱原信义，获得积分一万五千点。】
【摧毁镇北堡临时司令部，获得积分三万点。】
【切断第一军战区指挥网络，获得积分一万点。】
【当前积分：四十一万五千点。】
系统提示连续出现，李寒抬手关闭。
他走到指挥桌前，打开空间入口。
墙上的战区地图、备用电台、加密文件和军旗全部被收进空间。
地下二层的档案柜中还存着第一军的调度记录。
李寒逐个打开柜门，将铁路运输单、港口护航表和人员名单全部收走。
其中一份黑色文件夹被单独锁在保险柜里。
机械亲和解析锁芯后，保险柜门缓缓打开。
文件夹内放着华北战区未来三个月的轰炸坐标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十七处目标。
其中包括华夏军队的临时指挥所、难民聚集区、粮仓和几座城市的水源地。
筱原原本准备利用第一军的炮兵和空军，对这些区域进行连续轰炸。
若镇北堡没有被摧毁，这些坐标会在一周内全部执行。
李寒把文件夹收入空间，又取走了三枚战区密钥。
地下指挥室外传来脚步声。
残余军官已经发现筱原死亡，开始争夺电台和撤离路线。
有人高喊投降，有人要求继续抵抗。
李寒走出指挥室，沿着楼梯返回地下二层。
几名参谋看见他后立刻放下武器。
“我们愿意交出所有资料。”
“把投降人员集中到广场。”
“镇北堡还有生化样本，不能让它们落入火场。”
一名参谋指向北侧通道。
“样本库在地下四层，守卫还没有撤离。”
李寒抬眼看向更深处的楼梯。
寒潮计划的低温样本，仍然藏在镇北堡地下。
第三处海上基地的坐标已经拿到，但眼前的样本库同样不能留下。
他收起双枪，沿着北侧通道向下走去。
镇北堡虽然已经失去指挥官，地下深处却仍有一支生化警卫队守着样本。
更深的黑暗中，新的危险正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