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夫人和安东离开八旗营地,却未前往西伯利亚,而是在往东北腹地走。
三头大熊拉着雪橇,载着他们经过一处林地。
安东突然从雪橇上站起,双目赤红,呼吸粗重。
“我实在受不了了,夫人,我必须发泄!”
闻香夫人还未反应过来,已被安东扑倒在雪窝,激起一圈惨白碎雪。
发情的猛兽彻底失去理智,正如荒野之力所信奉的理念,强者为所欲为。
闻香夫人并不是炼炁士,雪原中她冻得浑身发抖。
“好男人,你真是丛林的王者,我从未见过你这么勇猛的男人。”
“来吧,继续我们未完成的乐事。”
“我永远都属于你,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闻香夫人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安东彻底成了野兽,一头失去警惕的野兽。
三头大熊见到雪野上的这一幕,竟也效仿起来,只可惜只有一头母熊,两头公熊相争,打的激烈。
很快,一头公熊死了,脖颈处血流的旺盛。
这不是另一头公熊下的手,而是那头母熊。
它想自己选择。
安东也死了,正如这头死去的大熊。
闻香夫人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她素来很有职业道德,无论是什么男人,老弱美丑,一视同仁,她会给予他们最甜蜜的温柔。
但安东例外,这是她第一次那么厌恶一个男人。
安东让她忍不住在荒野就动手。
闻香夫人盯着安东的尸体,用日语道:“你本该多活两天。粗鲁的蠢货,彻头彻尾的禽兽!!”
她弯腰从安东后脑拔出一根泛着寒光的长针,小心翼翼放入长发中,这是专门为她炼制的武器,罕见的锋利,其上还有特制的剧毒。
闻香夫人又拿出一包药粉,向着正在努力的大熊抛洒。
她小心地盯着两头大熊,直到它们垂下头。
“凯旋,归去!”
闻香夫人紧了紧身子,登上雪橇。
她是一个优秀的武器,很少失败,唯独那次...
......
......
柳坤生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掣肘,从雪窝子里顺利潜入,又顺利返回。
“领头的十分不简单,是什么王爷,他们都这么叫他。”
“这些人好像也是刚来不久。我听到这个王爷在不停地骂一个叫安东的家伙,他还提到了闻香夫人,这里面一定有事。”
“沙俄人、八旗余孽和东洋谍子应该都搞到了一起。”
傅斩听到闻香夫人四个字,双目精光乍放,顿时精神抖擞,既惊愕,又兴奋。
他对韩岩之的承诺还尚未兑现。
对仇敌,傅斩的承诺像皮球,丢出去还能捡回来,但对友人朋友,他的承诺却是绝不会忘。
“你可曾发现闻香夫人本人?”
柳坤生摇头:“我没有去细找,我担心坤生大爷会中招,万一她又像什么花,脱衣展示本钱,坤生大爷根本无法抵抗。”
张灵素、左若童几人的目光有些惊诧,柳坤生不是人啊,他怎么...
察觉到这种目光,柳坤生解释道:“坤生大爷是仙家,学做人的时候,先学的是审美和交配,所以,最喜女人凹凸身段。”
这等个人爱好,傅斩无意干涉。
“营地有鬼子或者毛子吗?”
柳坤生:“没发现,只看到八旗余孽,那个王爷身边的护卫好像很弱啊!”
傅斩望着前方帐篷,决定立即动手。
“闻香夫人在此,一定要杀死她。”
“老天师、左仙长、苦禅、罗子浮,你们各守一方,不需参战,但绝不允许任何人逃走。”
“王冕,你居中协调联络!”
“沙里飞,你和聪聪在周围游弋。”
“我独自进去。”
从傅斩的吩咐中,罗子浮嗅到浓厚的血腥味,只怕这片白雪将被彻底染红。
“你小心。”
罗子浮和苦禅离去。
张灵素离去时,又多嘱咐一句:“老弱勿杀!”
虽然他知道可能无用,但这是他的本心和坚持。
傅斩缓缓点头。
冰天雪地,青壮若去,老弱如何能活?傅斩不杀,只是为他们徒增折磨罢了。
四方站定,王冕收到阴阳纸传信,对傅斩点头。
“他们都到位了。”
傅斩旋即向着八旗营地杀去。
单人,双刀。
气势不输千军万马。
碎雪随着脚步狂舞,眨眼间,傅斩已经冲到营地前五六丈。
一个婢子端着木盆出来,恰好看到傅斩,她急忙大叫,声音却戛然而止。
随后更多的人从帐篷里出现,这些人竟然都认识傅斩。
“双鬼傅斩,这个畜生来了!”
“保护王爷,保护王爷!”
“他追来了!”
“拼了,他绝不会放过我们。”
“......”
声音越来越嘈杂,傅斩的刀越来越快,血水已将地下冰雪染红。
傅斩心里咯噔一声,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眼前的护卫实在太弱。
金顶帐篷为何一直不见动静?
傅斩砍掉眼前三个男子的脑袋,踹开他们僵直的躯干,闯入金顶帐篷。
帐篷内,他看到一个女子,正握着一把插在一位锦衣男子胸口的匕首。
那女子看到傅斩,非但不惧,反而恨恨盯着傅斩。
“绝对不会再有爱新觉罗死在你的手里。”
“我也不会被你杀死!”
“你的刀太脏。”
傅斩钢牙紧咬,额头青筋暴突,倏忽,他神情骤松。
“你是东洋鬼子!你在挑拨我的情绪。”
那女子明显十分惊讶,傅斩为何冷静的那么快,不但没有动怒,反而意识到她的目的。
但她已经没有机会去知道原因了。
她已经咬破口中毒囊。
黑色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出。
傅斩越发确定她是东洋鬼子的间谍,因为软弱的八旗,很少有这等死士。
鬼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傅斩离开金顶帐篷,看到四面八方都在逃命的人。
他没有去追。
而是再度返回金顶帐篷,翻看里面的纸张文件。
肃慎因‘游玩散心’之故,并未带什么东西,他是个地道八旗,除了正事儿不会,其他的技艺十分熟稔。
肃慎很擅长绘画和书法。
傅斩找到很多字帖,还有几幅画作。
其中之一就是闻香夫人的写真艺术画,不着寸缕,旁边有一句诗,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其上还有肃慎的印章。
“他叫肃慎!”
傅斩飞快翻看这些东西。
在最后一张画作上,看到一幅诡异的画。
一副棺材被一团黑影吞没。
傅斩并未在意,把画儿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