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右看了看,把羊挪到角落,用一块木板挡住。
等晚一点再把羊运出去。
这边新新睡一觉起来了,他惦记着楼下的羊。
鞋子还没穿好,急急忙忙地跳下床。
“妈妈,看羊!”
“哎呦,小祖宗先把衣服鞋袜穿好,外面冷着呢。”
“看羊羊!”孩子跺着脚,红扑扑的小脸写满了焦急。
“羊在下面呢,有马婶给你看着,放心吧。”
苏樱给他擦了脸,戴好小帽子围巾护耳,这才带他下楼。
新新啪唧啪唧地走在最前面,自己摸索着就要楼梯。
从楼下回来的江季言一把接住他,举了起来,抱着走。
“上哪去,着急忙慌的。”
“爸爸,快点快点,看羊羊。”
“羊就在院里,放心,跑不了。”
苏樱摇头轻笑,跟在父子俩身后下楼。
付珍留在在楼上照顾大丫二丫,俩孩子还没醒呢。
一家三口到后院,不见马婶踪影。
只看到张姐在磨盘边切韭菜,他们今晚要做韭菜盒子的。
新新没看到羊,着急了:“爸爸,羊呢?”
原本拴在晾衣杆的羊没了,只留下一地的羊粪蛋。
张姐听见声音,放下她的刀走过来:“孩子,别着急啊,是这样的…”
她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江季言和苏樱。
“我刚回来就听见马婶说羊没了,估计不知道被谁给牵走了。
就马婶上一趟茅房的功夫,羊就没了。
他们几人都出去找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追上啊。”
新新一听说羊没了,张开嘴巴“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
张姐急了:“孩子别哭啊,一定能给你找回来。”
现在他的羊不见了,谁来劝都不好使了,只一个儿劲儿的哭。
江季言心疼哄着孩子:“不哭不哭,爸一定给你找回来!”
他们夫妻俩都没想到,在这招待所还有人敢来偷羊。
苏樱脸色降至冰点。
一只羊对她来说不值钱,最重要的是伤了她儿子的心。
肯定是招待所里的人干的。
短短一个中午,外人是不会知道他们招待所后院多了一只羊。
两人还没来得及有行动,只见马婶匆匆忙忙回来。
她掐着腰,喘着粗气:“我们追出去几条街了,没有看见羊。”
马婶看孩子哭得那么伤心,更是愧疚了。
苏樱略带焦急问:“马婶,这是怎么回事?羊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想找到羊,就得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刚才肚子不舒服,上了一趟茅房,回来羊就不见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上茅房,羊就不会被偷。”
马婶方寸大乱,说话语无伦次的。
张姐补充:“我们是在她上茅房后回来的,左右不过不到两分钟,羊就没了。
你说这羊能去哪了?难道是开着车来偷的?”
苏樱没有道理不怪马婶,毕竟对方只是口头上答应帮忙,又没有收他们的钱。
偷羊贼肯定是有谋划的,才会在马婶一离开,就把羊给偷走了什么的。
孩子哭成这样,最重要的是先把羊找到。
但是羊一旦出了招待所,找回来的概率就很小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的这么惨!”
付珍听见孩子声音。从楼上下来。
“姥姥,羊羊没有了!”
孩子眼泪婆娑的,指着栓羊的地方哽咽道。
听说羊不见了,付珍急了:“羊不见了!这么大个羊怎么会不见了?”
孩子哭成这样,她难受死了。
该死的偷羊贼,连孩子的小羊都偷,这么小的羊,吃也不好吃啊。
“乖乖别哭了,姥姥再给你买了一个,行吗?”
“不要,我就要这个!”
新新跟小羊可是建立起感情来了。
就跟他的好朋友似的,怎么能说换就换呢?
换的也不是那个小羊了。
“别哭了宝贝,爸一定把小羊给你找回来。”
付珍接过孩子在怀里哄。
这个挨千刀的,让她知道谁让她新新这么难过,她非扒了他的皮。
“会不会是羊自己挣脱绳子跑了?”
“别看羊小,可机灵着呢,我老家以前就是养羊的。”
院里的人纷纷的猜测。
江季言走近拴羊的晾衣杆,没有挣脱的痕迹,绳子是人为解开的。
再看满地的羊粪,应该是羊受到了惊吓拉的。
根据他们预计的时间,时间差不多一分钟。
偷羊的肯定跑不远,保不齐还在这招待所里。
大伙听了江季言的分析,连连点头。
“江营长说的有道理啊,兴许羊还在咱们这后院也说不定。”
何菊花生怕江季言查出什么来,赶紧从杂物间走出来。
“怎么会在招待所,你意思是招待所里的人是贼咯?”
大伙纷纷撇清关系,证明自己没有偷。
苏樱看向何菊花:“孩子爸只不过是在合理的推测。
你这么急着跳出来干什么?难不成跟你有关系?”
何菊花不跳出来,苏樱还怀疑不到她头上。
现在苏樱倒觉得这事跟何菊花脱不了干系。
何菊花一脸心虚:“你别胡说八道啊!
我可是一直在房间里,没见过什么羊。
我看就是你们贼喊抓贼,羊是被你们偷偷给运走的,又想诬赖我。”
“我也没说是你啊,你着什么急?
难道你认识那偷羊的?”
苏樱眼神微眯,紧紧的盯着何菊花。
“我可不认识,没见过什么羊!”
她闭上嘴,退后两步,眼睛不受控制瞟了一眼紧着房门的杂物房。
羊一时半醒不来,不怕他们查。
新新倒是不哭了,趴在姥姥的怀里抽噎着,苏樱既心痛又着急。
孩子对小羊的喜爱大伙都是有目共睹的。
要是小羊被人带走,甚至宰杀了。
对孩子来说,那是多大的心理阴影?
她必须把羊给找回来。
根据江季言的猜测,苏樱建议从招待所查起。
必须得逐间房子排查,不能有遗漏。
不过这事得交给战士们来做,其他人不好私自进去搜。
江季言到前院请战友们过来帮忙。
经理也被惊动了,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只是一只羊,但那可是江营长家孩子的羊。
打狗还看主人呢,偷羊怎么就不看主人了?
他恨死那个偷羊贼,这不是害他们招待所吗?
江季言楼上楼下和大伙解释清楚,说羊不见了,希望大家配合搜一搜。
何菊花挑拨:“大家就这么同意了,现在可是大过年的,你们都买了不少的物资吧!
万一有人顺手牵羊怎么办?”
其他住客听了脸上多了层迟疑,是啊,万一混进来个偷东西的呢?
大人还没有决策,旁边的孩子焦急摇着他们的手。
“爸爸妈妈,我一定要找到小羊,你快让解放军叔叔找!”
“爸爸,我要找小羊!”
院子里爆发阵阵孩子的哭声,听得人头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