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这个年会就可以看出来了，沈总，贵公司人才济济，朝气蓬勃，前途不可限量啊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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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民看着现场的环境，先夸了一句，脸上表情还挺真挚。
随後，闲聊开玩笑似地说道：「我倒是真有点心动，但是我在菲利普那边就是干经销的，沈总你们也有自己的特殊渠道，我这个传统经销商进来，好像没什麽位置啊。」
沈亢看了张德民一眼，想了下，说道：「菲利普在千林的牌子这麽响，我相信其中有很大功劳是张总你的。张总你是个人才，要是真来，我们肯定欢迎。」
「至於位置的问题，这一点倒是不用太担心。渠道这东西，肯定是没人嫌多的，肯定是多多益善。」
张德民一听，心中一动，试探性地问道：「沈总，你们这是也要向传统渠道进行拓展？」
「是有点这个意思。」
沈亢说得含糊，随後，话锋一转，又把话题扯到了菲利普身上，「张总你干菲利普的经销商也有年头了，不知道对於菲利普这家公司的未来怎麽看呢？」
张德民一怔，随後不露痕迹地说道：「菲利普是百年品牌，全球布局，技术底子厚，产品线也全。我在千林做了这麽多年，看着它从最早的几个单品，做到现在覆盖个人护理、小家电、医疗几个板块，说实话，底子是稳的。总部那边策略也一直比较稳健，这些年虽然市场有起伏，但菲利普在华夏的盘子始终没乱过。」
沈亢心想，你老小子也挺会打官腔。然後也不跟张德民说那些有的没的，直接摇头道：「我倒是跟张总你有些不同的看法。」
「哦？」张德民不动声色：「愿闻其详。」
沈亢也先说了句废话：「张总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大学生：见识有限：要是有什麽说的不对的地方，你多见谅。」
之後，才真说起了起来：「张总你刚才说，菲利普底子厚，产品线全，这一点我同意，但是有句俗话说的好，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我听说，菲利普大本营那位柯总，好像并不觉得产品线全」是什麽好的评价。」
张德民看了沈亢一眼，「沈总也知道柯总？」
他身为菲利普的经销商，当然也知道沈亢口中的这位「柯总」。
这个「柯总」，听起来像个华人，但是个纯血西方，全名叫Gerard Kleisterlee，一般翻译成柯慈雷，目前是菲利普的CE0，也就是柯总了。
「有所耳闻。张总你也知道，我平时就喜欢看书学习，就也正好学习到过这方面的一些东西。」
沈亢说道：「我还了解到过，菲利普的这位柯总上位之後，就开始主导了菲利普的战略转型，开始剥离一些业务部门。」
张德民一时没吭声。
他当然也知道这件事，这也是他为什麽对菲利普有「不好的预感」的重要原因：柯总想要剥离业务部门，那究竟是剥离哪些业务部门？要是把电冰箱、电饭锅这些业务也剥离了，那自己手底下不就是少了很多利润？
甚至於，柯总要是再激进一些，剥离更多的话————
不过张德民当然不会把这些说出来，只是又为菲利普挽了一下尊，「这也是正常的经营调整。
有些业务部门不赚钱，该剥离是要剥离的。」
沈亢摇摇头，「就怕剥离得太多呀————张总，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过我们安家电动牙刷最近的销售情况？」
张德民脑子里飞快一转，决定实话实说：「上次跟沈总你见过之後，我就觉得沈总你这个人不一般，所以你别说，我後来专门关注过你们，所以情况还是稍微了解一些的。」
沈亢点点头，道：「不过其中的一些具体情况，你可能还是不太了解————」
他又把一些具体情况说了下。
听下来之後，给张德民一个大概的概念一菲利普方面，似乎对於电动牙刷这一块有点过於重视了。
「————我不知道张总你听到这些事，是怎麽想的，但是我这段日子，有一个感想，」
沈亢说出了张德民心里的感想：「菲利普，似乎对於电动牙刷这一块有点过於重视了。」
然後，给张德民分析了起来：「这有点不合理。毕竟，就像张总你说的，菲利普的底子厚，产品线多，电动牙刷在菲利普的这些业务部门中，只是一个小部分，至於这样重视吗？」
「这勾起了我的兴趣。」
「於是我又专门开始搜集各种关於菲利普的资料、动作，最後，结合着这些资料，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沈亢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何秋竹正安静地坐着，在旁人看来，或许是清冷女神范儿，但是他看得出来，这小子的眼神总是往桌面上的一碟开心果上面飘。
阳城这里的酒席就是这样的，开席之前，就会先上几道凉菜，有乾果，也有一些凉的卤味。
沈亢也不问她，直接就是从碟子里抓了一把开心果，放在了自己和何秋竹中间，「帮我剥一下。」
然後，又看向张德民，却还是没有说下去，只是用眼角的膀胱注意着旁边的何秋竹一只见，这小子乖乖地剥起了开心果来，真乖。只是剥好之後，先瞟了自己一眼，见自己没有看着她，自己先偷偷吃掉了，然後继续剥，继续偷吃，像个小松鼠一样。
张德民看着眼前沈亢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放哨的怪异表情，心想沈总这是什麽毛病？
不过见沈亢一直不说，他先忍不住了，主动问道：「什麽大胆的猜想？」
沈亢也终於把那只「放哨的眼睛」给挪了回来，继续说起了正事来。
「我觉得，菲利普接下来业务剥离的程度，可能会比很多人想像得更加激进。甚至激进到，把电视业务，所有消费电子业务，影音、多媒体、配件，家用电器、LED晶片制造和照明，通用照明，半导体————」
沈亢跟报菜名一样，将菲利普的一个个业务部门一口气全报了出来。
由此，菲利普的业务之广，也可见一斑。
报了一会儿，才说到最後。
「————这些通通剥离。」
张德民听完，心中一惊，将信将疑，半天没说话。
他早就知道，菲利普在剥离业务部门，但是他再怎麽想，也不敢像沈亢说的这样，想到如此激进的地步。
真要照沈亢说的这样去剥，那菲利普还剩什麽？他这个菲利普的经销商，不就成光杆司令了？
还经销个屁啊？
张德民心里，下意识地是不相信菲利普会做到这种程度的，但同时，他又莫名地有一种不好的直觉。
「不至於吧。」
半晌之後，张德民强笑了一下，「沈总你会不会太过於危言耸听了？」
沈亢笑而不语。
他刚才报的一系列「菜名」中，有一个部门，後世还上过时政新闻，叫做「安事半导体」。这家公司就是在几年後，被菲利普拆分出来，卖给了一家华夏公司，再到十几年後，又被那边的政府以强盗行径抢了回去，让人大开眼界。
张德民看沈亢笑而不语，问道：「所以，这跟他们重视电动牙刷，有什麽关系？」
沈亢也就继续开口，说道：「关系就是，我估计，个人健康，是会被菲利普保留下来的业务部门。有可能，以後菲利普就会是一家以医疗设备为主、个人健康为辅的公司。电动牙刷是个人健康中的重点业务，所以他们才会这麽重视。」
张德民沉默了一会儿。
他还是有点觉得，沈亢的话有点危言耸听，但是神奇的是，现实世界里、一些事情的发展，好像还真符合沈亢的这个逻辑。一些想不通的地方，在沈亢的这个推断下，嘿，竟然还真他妈的就合理了？————
沈亢见张德民沉默了，也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又继续进入了「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放哨」的状态，用眼角的膀胱盯着旁边那小子一她还在偷吃。
他倒要看看，她究竟要吃多少，才会真给自己剥一个吃。
沈亢也没有等太久。
何秋竹又偷偷吃了两个後，终於把一个剥好的开心果，放到了沈亢面前的盘子里。
不容易啊。
沈亢很是感慨，拿起来，放进嘴里，心想着，这玩意儿有什麽好吃的？真是不懂。
然後，顺手，还又从盘子里抓了一把开心果，放到了何秋竹面前。
他手也挺大，两把抓下来，碟子里的开心果都快没了。
沈亢也就把仲伟庭叫了过来，指着那碟开心果说：「伟庭，再去拿点开心果来。我才吃了一个就快没了，看着多寒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安家吃不起呢。再拿一碟来，一人一碟！」
仲伟庭看了看沈亢面前的一堆开心果壳一何秋竹这小子也是真精，果肉她自己吃了，壳子全堆到沈亢面前来，像是沈亢吃了一样一心想，沈总你这是吃了一个吗？
不过他当然也不会说，就只是去喊服务员多拿点开心果来。
沈亢这边聊聊笑笑，也有一阵工夫了。
该到场的人员，也全都到场了，很快，今天的年会，就正式开始了。
年会是阳城的这边安家员工编排的，就是找两个主持人拍拍公司马屁、报报幕，阳城这边的员工们表演点节目什麽的，跟其他公司的年会也都大差不差。
而其中，保留节目也是少不了的。
在阳城这边的两个员工说了一段并不好笑的相声之後，沈总亲自登台，大护法康正阳、二护法仲伟庭一人推着一个小车，陪在旁边，车上还分别都用一大块红布盖着，下面鼓鼓囊囊的，像两座小山。
现场有参加过国庆宴会的老员工，看到这熟悉的一幕，顿时知道要发生什麽了，先一步激动起来，还有年轻的兴奋地当场欢呼了一声，引得那些外地来的新员工们侧目，表情疑惑，不知道这是要干什麽，也不知道这些人兴奋什麽。
但是很快，这些新员工就知道了。
沈亢亲手把两块大红布扯下後，露出了下面两座小山一样的钞票山。
现场那些外地来的新员工们惊呼不已，那些老员工们，则是侧目嗤鼻，心想，瞧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
然後，这些老员工们，也先一步迫不及待地大叫起了「沈！总！好！」来。
他们有经验，知道沈总就爱这种一字一顿地用力叫法，上次这麽叫的员工，拿到的钱，都比其他人多一点呢。
先进经验经过小道消息一传播，他们都学会了。
而看到沈亢意气风发地在T台上走来走去，拿起钞票、对着那些叫「沈总好」的员工们大把撒币的时候，这些新员工们也无师自通、大彻大悟了，跟着叫起了「沈总好」来。
很快，他们还发现，他们这样虽然叫着「沈总好」，但是飞过来的钱还是没有那些老员工多。
有聪明的人，立马就意识到了这里面的关键，跟着那些老员工们一样，一字一顿地大叫起「沈！总！好！」来，果然，飞过来的钞票立马就多了。
现场变成了兴奋的海洋。
彭楚蓉也站了起来，兴奋地跟着其他员工一起大叫「沈！总！好！
她现在也顾不得想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先拿到钱再说！
也就李湘君、李宿这些高级管理，比较矜持，就是笑着看着，倒是没有太过激动。
张德民，则也是站着，却没有跟着叫沈总好，更没有丢份儿地去跟其他人一起抢钱，只是把思
绪暂时从菲利普的事上转了回来，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沈亢，暗想，还是沈总会玩。
这一招好，够出风头。今天回去之後，跟人说一下，临时把这个节目安插进去，自己也来这麽一手。
而接下来，张德民还学到了更多东西：
大撒币环节之後，沈亢先下来了。正在这边吃饭吃得好好的，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沈总来一个」的呼声。
呼声渐大，最终全场都在这麽喊。
沈亢也推脱不得，只好又再意气风发地上台，在大家的盛情难却下，来了一首《怒放的生命》。
一边唱，一边引得下面的员工们纷纷鼓掌叫好。
这个好，这个也偷了。
张德民看着沈亢唱成那个样子，下面的员工们还热情自发地鼓掌叫好，不由暗自点头，这样想到。
平时都是沈亢偷别人，今天倒好，被别人给偷了。
而且张德民还挺聪明，立马领悟到了这一套小连招里面的巧妙一这两招要连着来，先发钱，再唱歌。
拿到钱的员工，才会这麽热情自发地为你叫好。
还有，唱歌也不能提前上节目单，要安排一个、或者几个内鬼混在员工里，到时候带头起哄，显得不是自己想出风头，只是无奈之下，被员工们架上去的。
张德民在脑子里的小本本上疯狂记着。
也是在这样热闹的气氛下，安家的第一场年会一路顺利地进行着，一直到最後的抽奖环节。
这个环节也是气氛最热烈的环节，所有人全都翘首以待、紧紧盯着舞台上。
刚才主持人已经宣布了，今晚的头等奖，直接就是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大奖！
奖项也是从最低的五等奖开始公布的，报到名字的人，是又喜又悲：喜的是，自己中奖了；悲的是，自己跟头等奖无缘了。
沈亢也站在桌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听着耳边会场里到处的那些不同的声音，颇有些感触：安家现在，也算是初有成就了呀。自己以後说起来，手底下也是管着上千号人了，哈哈————
抽奖抽到最後，头等奖的时候，还出了一点出人意料的状况一中奖的，竟然是李宿。
不知道是谁，把「抽奖器」是平台技术部写的消息传了出去，现场很快就传遍了。
李宿混了半年，也不是单纯的学生了，也感觉到了现场气氛的微妙一那些人就差喊「黑幕」
了。
於是，赶紧上台，宣布自己主动把头等奖让出来，再抽一次，引得台下一阵欢呼。
李宿下来的时候，沈亢还有些感慨：「李宿，真的成长了啊。」
就只彭楚蓉有些不开心，觉得他们是凭本事中的奖，凭什麽要放弃？不过她也暂时没什麽身份，不好说什麽。
而第二次抽奖，总算是没再出岔子，是一个外地来的新员工抽到的。
那是个阿姨，上台的时候，都激动得不知道说什麽好了，「感谢安家」「感谢沈总」「感谢李总」什麽的感谢半天。
等到年会彻底结束，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
沈亢把张德民送到了门口。
该说的话，俩人之前已经说了不少。但是在临走的时候，张德民忽然又问了一句：「沈总，如果我过来的话，就是搞我以前搞的这种传统渠道？」
「你可以这麽认为，但又有点不一样。」
「？」
张德民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再说什麽，只是点点头，就告辞离开了。
送走张德民後，沈亢也就带着何秋竹回深澜水岸去了。
翌日，一大早，沈亢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收拾东西，装进行李箱里。
萧伯年这两天去宜昭市了，而那边出了点「意外」。
他阳城这边的事搞完，现在跟何秋竹也要去宜昭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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