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月瑶从屋顶上跳下来，红色的裙摆在夜风中旋开一朵妖娆的花。
她转过身，仰着脸看还坐在屋檐上的秦枫，朝他伸出一只手。
“下来呀，堂堂秦教主，难道还要我抱你？”
秦枫低头看着她，嘴角微扬。
月光从她背后洒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那只朝他伸来的手白皙修长，指尖在月色中泛着淡淡的珠光。
他伸手握住那只手，从屋檐上跃下，落地时顺势将人往怀里一带。
慕月瑶轻呼一声，双手撑在他胸口仰起脸。
那双妩媚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脸，瞳仁深处有一点极亮的光。
“你今晚真的什么都不想？”她问。
“不想。”
“域外魔物也不管了？”
“不管。”
“明天要是天塌了呢？”
“让它塌。”
慕月瑶笑出声来，笑得眼睛弯成两弯新月，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像是一串被风吹动的风铃。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退开半步，牵着他的手往卧房的方向走。
“那说好了，今晚你是我的。”
两人穿过廊道，脚步在青石板上发出轻而稳的回响。
廊道两侧的灯笼散发着橘黄色的暖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推开卧房的门，慕月瑶先走了进去。
她走到窗边，伸手推开雕花木窗，月光便毫无阻碍地倾泻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夜风也跟着涌进来，吹动窗边的轻纱，吹动她耳畔的碎发。
秦枫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做这一切。
“关门。”慕月瑶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双手撑在身后的窗沿上。
红色的长裙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金步摇斜斜地插在发髻上，流苏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摇曳。
秦枫反手将门关上，却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看什么？”慕月瑶挑眉。
“看你。”
“看了这么多年还没看够？”
“不够。”
慕月瑶妩媚一笑：“哼~这还差不多。”
她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秦枫倒了一杯。
酒液是琥珀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过来，陪我喝一杯。”她把酒杯推到他面前。
秦枫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的手指在接过酒杯时轻轻碰了一下。
她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一路温热的灼烧感。
她的脸颊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好喝。”她放下酒杯，舔了舔嘴唇上的酒渍，“敏敏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回头让她多酿几坛送去碧蓝之海。”
“不用。”慕月瑶摇了摇头，撑着下巴看他，“想喝的时候来找她喝就行，正好有借口多回来几趟。”
秦枫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百花酿入口甘醇，带着淡淡的花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慕月瑶撑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指尖点在他的眉心上，和之前在屋顶时一模一样的动作。
指尖从他的眉心缓缓滑下。
划过鼻梁，划过嘴唇，划过下巴，最后停在他心口的位置。
“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歇一歇？”
秦枫握住她的手腕，掌心贴着她的脉搏，那脉搏跳得有些快。
“等这一切都结束之后。”他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秦枫翻了个白眼：“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秦枫做了个鬼脸：“略~”
慕月瑶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笑得肩膀轻轻颤抖，金步摇的流苏叮当作响。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秦枫面前，低下头看着他。
月光从她身后洒过来，将她的轮廓勾勒得如同一幅剪影。
她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垂在秦枫脸侧，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幽香。
秦枫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慕月瑶顺势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酒香和花香在空气中弥漫。
“你说，”慕月瑶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突破到了那个境界，真的打败了所有域外魔物，真的让这片天地永远安宁了......”
“然后呢？”
“然后你想做什么？”
秦枫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
“嗯，天天陪着你们，看云海，看星河。”
“看你跟清柠斗嘴，看问雪练剑，看敏敏酿酒......”
“听起来像是在养老。”慕月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就养老。”
慕月瑶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然后她低下头，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不许再给自己找新的麻烦。”
“不找。”
“不许......”
“哎哎哎不多得了。”秦枫伸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慕月瑶的在月光下，在他怀里，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戳了戳秦枫的胸口。
“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记住了。”
她低下头，在他衣襟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蹭掉什么东西，然后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妩媚又狡黠的笑容。
“好了，酒喝完了，该说正事了。”
“什么正事？”
“你猜。”
秦枫挑了挑眉，然后站起身，将人横抱起来。
慕月瑶搂住他的脖子，金步摇从发间滑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流苏散开，在月光下铺了一地碎金。
窗外，夜风停了。
云海静静地在山腰处翻涌，星河静静地在天际流转。
整座天枢峰安静得像一座沉睡的仙宫。
只有浩气楼深处那间卧房里，偶尔传出几声压低了却压不住的细碎声响。
那是有人在笑，有人在嗔，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说着那些只有枕边人才能听的话。
“臭秦枫，我都等了这么久了，什么时候才跟我生孩子呀！”
“凰凰也都这么大了，我也要一个自己的闺女！”
秦枫：“别闹，现在生孩子多麻烦啊。”
慕月瑶：“呜呜呜你个没良心的，当年也是这么说！”
“我都帝尊境了，生孩子很快的，而且一点都不会耽误我处理瑶枫山庄的事务！”
“不生。”
“咬死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