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少掌柜!”
“是少掌柜回来了!”
众人一脸惊喜,仿佛重新找到了主心骨,刚才那股沉重肃杀的氛围瞬间消散一空。
还没等左语昙上前,一道火红的身影先她一步扑进了酆晏怀中。
靳红妆不停地抹着眼泪,语气也不似往日那般娇蛮,抽泣道:
“你这家伙,害我担心死了,下次不许这样了!”
那一夜之后,这丫头就对酆晏产生一种特别的依赖,此刻再见酆晏,心里的那些担惊受怕便一股脑儿的发泄了出来。
“并非夸大,而是公子在我心中一直如此。”
左语昙柔声说道,倒没像靳红妆那般黏人,不过眼中的柔情蜜意却半点不弱于靳丫头。
嗯,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女人啊。
酆晏张开怀抱,轻轻将左语昙也搂入了怀中。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啊!
(he!tui!)
“少掌柜,寂灭小师傅,你们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古友怀大喜道。
酆晏微微颔首,招呼道:
“古叔,收拾一下,咱们启程,争取在年关之前赶回去,在家里过年。”
“好!回家!”
众人利索的收拾好,重伤的抬上辇车,轻伤的负责护卫,启程上路。
至于拦路之人的下场如何,众人也未曾多问,酆晏出现在这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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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域。
上尊城。
城高三十三丈,厚十二丈,从远处看去,整座城池散发着金色光芒,仿佛是与生俱来的王者霸主。
城门雕刻着古老的神祇之像,神祇手持神器,神色肃穆,镇守着这座王者之城。
城内道路宽阔,可容纳十六匹马并驾齐驱,地砖用精心打磨过的纯白大理石铺就,道旁花草繁密,栽种着各类奇花异草,整座城中都有淡淡的花香飘过。
来来往往的行人衣着华丽,打扮得体,四周的店铺生意兴隆,欢声笑语不断,一派热闹繁华景象。
而在城池的正中央,有一座高大的建筑矗立在那里,如擎天柱石,高耸入云,名为——摘星楼
黄昏过去,夜幕渐渐降临。
在夜色的笼罩下,上尊城与白日的景象完全不同,变得静谧祥和,充满着神秘之感。
一名身披明黄色大氅,身高八尺有余,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此刻站在摘星楼顶,负手而立。
此人眉宇之间充满了狂傲与自信,双眼明亮深邃,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黑色长发披散肩头,随风舞动,狂放不羁。
正是上尊城当代城主——项天齐
“酆都司判、寂灭山当代天下行走、十三狂匪、万方盟、邪血门、青铜面具人、还有一个......蔡甫。”
“有意思,当真是有意思啊。”
口中缓缓道出一个个名字,项天齐看着天上的繁星,缓缓伸出右手,一把攥紧,仿佛将这天下一切都握进了手中。
“城主,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一名身穿黑色甲胄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项天齐的身后。
这女子留着修长且鲜红色的指甲,还有一头火红的长发,如火焰般跳跃舞动。
“真人见过那位号称西南域第一高手的年轻人了?”
项天齐没有回答女人的话,而是将目光看向另一边,那里站着一位穿着白袍,戴着青色道冠的老道士。
正是先前与寂灭做过一场的无御真人,他手里已经换了一把崭新的拂尘。
“老道惭愧,当时交手老道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位寂灭山传人的身上了,未曾注意到那位酆都司判。”
无御真人手挽拂尘,微微躬身行了个道礼。
“哈哈,无妨,就连我也没有想到,西南域那等浅溪中竟能养出一条真龙来。”
“这......真龙.......城主,这等说法会不会太过夸大了?”
无御真人迟疑道。
“哈哈,我可没有夸大,赤姬,将情报给真人看看。”
一旁的女人将一纸信封拿出递给了无御真人。
无御真人快速看完,眼中的震惊之色已经快要满溢出来,喃喃道:
“紫婆婆、勾陈天官、西南域第一杀手、还有万方盟的赤雷门掌门......”
项天齐笑道:
“如何?这等联手袭杀,即便是我上尊城内,怕是也没有几人能够接下。”
“这样的人物,称之为真龙又有何不可呢?”
言语之间,满是赞美。
“城主,我们要不要将这位西南域第一高手招揽过来?”
赤姬开口问道。
项天齐摇了摇头:
“招揽需要筹码,对于这种高手,光凭上尊城的名头可不够。”
“而且,这位西南域的第一高手,似乎和前不久回到大祈永定的公主殿下有所牵扯,我们暂时不要行动。”
“是。”
“城主,邪血门的信使死在了那酆都司判一伙人的手中,我们......”
无御真人犹豫的问道。
“那关我们什么事?”
项天齐无所谓道:
“直接将这消息传给那个血刺呼啦的家伙好了,正好让他去试一试这位西南域第一高手的成色。”
“城主英明。”
“去吧。”
“是。”
无御真人和赤姬躬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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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局众人一路上快马加鞭,仅用了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就已经赶回了西南域。
不过他们这次并没有路过雁门城。
雁门城虽说是西南域的门户,却并不是唯一的入口,只是官道的路比较好走,他们为了护送神木鼎才选择了走这条路,返回之时没了重物拖累,自然是怎么近怎么走了。
此时正值冬季,西南域的气温也很低,不过比起东域来还是好多了。
东州八域之中,最冷的当属北域。
说起北域,酆晏脑海中不自觉蹦出一个清冷绝尘的身影。
也不知道拜入北域琼琚山的苏冷霁现在怎么样了。
“小贼,过段时间我就去正阳府找你。”
路过朝天帮的地界,自然是要先把靳红妆这位大小姐给送回去,不过这次酆晏没敢上山。
这出去一趟,偷摸着跟人家宝贝闺女有了夫妻之实,要是靳泰海知道了非要把他留下来当压寨姑爷,酆晏还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酆晏只能让大虎妞自己回去了。
别问,酆都司判的事,那不能叫怂。
寒风凛冽,镖局众人骑马飞驰在大道上,年关将至,他们此去东域一晃数月,个个都盼着回家。
众人紧赶慢赶,终于在过年的最后两天前赶回了正阳府府城。
望着那熟悉的城门,众人脸上虽然疲惫但也难掩喜色。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在忙着打扫房屋、贴对联、糊窗花、挂灯笼,小孩子们则是成群结队的乱跑,抽陀螺、放烟花、点爆竹,到处弥漫着过年的喜庆氛围。
酆晏微微一笑,这等景象,倒是比上辈子那冷冷清清的春节有年味儿多了。
“少掌柜的回来了!少掌柜的回来了!”
镖队刚刚到龙门镖局门口,众人还没有来得及下马,一名家中的镖师就激动的喊起来,一边喊一遍往镖局里跑。
没过一会儿,宋大庆带着十几位镖师小跑着迎出来,哈哈大笑道:
“我就说今儿早上怎么有喜鹊在屋檐上叫呢,原来是少掌柜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酆晏翻身下马,笑呵呵的说道:
“宋叔,家中一切可好?”
“都好,都好,都先进屋,好好洗把脸。”
押镖在外,一路风餐露宿,回家先洗脸算是镖局中的小习惯,寓意洗去一身风尘,讨个吉利。
宋大庆安排人搬运行礼,眼神在镖队中扫了一圈。
少了两个镖师自然瞒不过这位龙门镖局的大总管,不过宋大庆什么也没说,依旧是满脸笑容招呼着大家。
“这几天没什么事了,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宋叔,这位是寂灭师傅,以后也是咱们镖局里的镖头了,给他安排一个住处。”
“成。”
看到酆晏单独将寂灭拉出来介绍,宋大庆心中清楚,这个身穿黑衣的小和尚恐怕不简单。
“哈哈哈哈哈,我儿回来了。”
“走走走,先去洗把脸,然后给我讲讲这次去东域都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儿,遇到了多少麻烦。”
酆武年急匆匆的跑来,一把抓起酆晏的手就往镖局里拉,嘴里说的话让酆晏脑门升起一排黑线。
你这老头子怎么说话的,遇到麻烦什么时候成了好玩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