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真挺感激的,因为他越顺着这个计划往下思索,发现可行性越高。
尤其是对方在说出那句「这口锅我背了」的时候,那种————仗义的模样。
让他发自内心的说出了那句:「范爷,谢谢了。」
「嘿嘿,都说了没事。本来这也不算什麽大事情,我是演员嘛,演什麽得像什麽,这种事情简直小几科了。更何况,李哥你不一直也在帮我麽?那篇对我帮助挺大的专访不说,咱们更是合作夥伴,你帮我找到了那片「大场」。还介绍了一部戏给我,以及今天这些事情————你也一直在帮我,我肯定要回报的。」
「我倒没图你回报,都只是恰逢其会而已。」
「正因为如此,我也得这样做才行嘛,对不对?」
「那我就厚颜无耻的接受你这说法了。」
「嘿嘿————」
俩人的身影就这麽走过了一盏又一盏的路灯,渐行渐远。
绕的一圈,最後返回了葡京,范桃冰又单独开了个房间後,俩人就此分别。
并且约着明天一起去逛逛澳门那地标级的建筑大三巴牌坊之类的。
结果天公不作美,第二天一早,澳门就下了一场堪称绵密的雨,打断了两人的游玩计划。
带着口罩的大明星在酒店门口看了看天空,对李木发出了邀请:「李哥,回去下棋吧?」
显然,她不太想顶风冒雨的出去游玩。
李木耸肩:「走呗。」
俩人一起来到了李木的房间,而服务员很快也敲响了房门,送来了客人需要的棋盘与棋子。
水壶里的热水也烧好了。
虽然只是酒店配套的茶包,但当俩人把棋盘往小茶几上一摆,捧着茶杯对面而坐时————
「李哥,开会儿窗户?」
听到她的话,李木顺手就打开了窗户。
一股带着些许潮湿的气息,夹杂着里啪啦的雨声钻了进来。
他乐了:「哈,还挺有意境。」
范桃冰也笑得眼睛眯了起来。
可不麽。
品茶,听雨,对弈。
於是,时光似乎就此在酒店的房间中定格。
无数人来到葡京,或是心怀暴富美梦,亦或者是沉沦赌途不可自拔,再就是慕名而来开开眼界————无论怎麽样,这座赌场就像是一个匍匐在地的吞金巨兽,无情的吞噬着赌客们的欲望与金钱。
可就这麽一座销金窟里,有人无视了金钱的诱惑,欲望的勾引,而是选择就这麽偏安一隅,隔绝了所有金银泡影,执手中黑白,於落雨声声中同友人怡然自得。
众人皆醉。
我与他独醒。
这不————挺浪漫的麽?
落下一子,埋下了几步开外试图气绝黑棋的隐患後,女人擡起了头,目光落在了那一片雨滴斑驳的窗外。
捧着茶杯,她的眉眼弯弯,愈发柔和了起来。
「你俩这是————?
"
当李木开门,别言看到了冲自己打招呼的范冰时,他愣了愣。
「下棋。」
李木言简意赅,让出了身位後还问了一句:「别哥你会麽?她快输了,咱们下一盘?」
「喂!李哥!」
范桃冰有些不满。
怎麽就快输了?
什麽叫快输了?
你真觉得自己赢了?
不会吧?
你没事吧?
她眼里全是荒唐。
可别言在愣了愣後,却没进来,而是说道:「你俩吃饭了麽?」
「早吃完了,现在酒店早餐应该到时间了吧?」
这会儿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半,早餐好像应该结束了。
「我下去看看,本来说是早餐要是没了,就喊你出去吃呢————那没事了,你俩玩吧。」
老大哥说走就走。
本来是想带小李一起去吃饭,结果————嗯,自己还是别当这个灯泡了。
不过嘛————
哈。
莫名的,他有些想笑。但很快就被胃里那股强烈的不适感所驱散,不得不加快脚步了。
昨天喝大了,得赶紧吃点东西回回魂才行。
而等李木再次和老大哥相聚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
张姐喊着去葡京日丽吃饭。
而等李木和范冰冰到包厢的时候,这姐姐还打趣了俩人一句:「你俩昨晚休息的怎麽样呀?」
然後看着这俩小年轻脸上那份尴尬,她不知为何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
而中午这顿菜也没喝酒,昨天一起打牌的几个哥姐今天也缺了好几个人,听张姐的意思是有的去香江买东西去了,有的则是去玩别的了。
总共就剩下了她、丁姐,还有那个林姐。
张姐的赌瘾确实大,才刚点完菜,就嚷嚷着下午要打麻将,还问范冰会不会玩燕京麻将。
范冰下意识的看了李木一眼後,才点头:「会。」
结果别言忽然来了一句:「干嘛?意思是不带我玩呗?」
张姐乐了:「哎哟,你还没输够啊?别言啊,你可想好,我们仨可都是女的,三娘教子局你听过没?」
别言也乐了:「算命的说我这个月鸿运当头,你觉得我会怕?冰冰,小李,你俩今天给我老老实实坐着看,看我收拾她们仨。」
「哈哈哈,这给你狂的,那来呗————赶紧吃,吃完咱们就开始,今天谁怂谁孙子!」
「来就来!输了不带急眼的!」
「哈哈哈哈————」
除了张、林、丁这仨人外,麻将最後一门的位置,就这麽落在了别言的手上O
李木眨了眨眼,看向了范桃冰。
不知是否是错觉,总觉得她似乎有些遗憾。
但————
似乎想到了什麽,李木又把目光落在了别哥脸上。
若有所思。
接着,一顿堪称草草了事的午餐吃完後,几个人立刻转战包厢,把麻将桌给支棱了起来。
牌打的倒不大,一千块一局。
当然了,这个所谓的「不大」也是相对而言。
李木和范冰俩人就这麽作陪,一边看着打牌,一边聊天。
聊的还是娱乐圈的事情,并且话题还是丁姐起的头。
她看起来是真对这些八卦感兴趣,甚至————有些八卦比范冰似乎还要了解,就比如歌手毛柠到底是不是喜欢男人————好家夥,说的那叫一个头头是道。
把范桃冰都给听懵了。
一边说,还一边跟别言求证。
结果别言那边却一直没开过张,才打了一圈就开始抓耳挠腮,连应和的心情都没有,盯着自己的牌开始愁眉苦脸。
可在李木看来,别哥的牌其实一直很好——
甚至有两局都抓到点炮了,但偏偏就是不糊,继续在那愁眉苦脸。
一旁的范桃冰都看得有些疑惑。
但别言却在张姐那「哈哈哈,不是说鸿运当头吗」的嘲笑声中,他挠了挠头来了一句:「真有这麽邪乎?还真是三娘教子局?————冰冰,你来,我去楼下摸摸狮子转运去。」
「呃————」
范冰一愣,可别言却已经站了起来,指着自己手边的筹码盒:「没事,你打,输赢算我的。」
听到这话的瞬间,李木眼里闪过了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事实证明,所谓的三娘教子局确实有点说法,范冰上桌後,四个女人的麻将牌就不再是逮住别言一个人猛薅了。
甚至她的手气还挺好,上来就连了三把庄。
这次轮到张姐脸绿了。
看了看范冰,又看了看旁边盯着她牌瞧的李木————
「小李,快,坐我旁边来。你别旺冰冰了,快来救救我。」
「呃————」
李木愣了下,随後「祈求」道:「张姐,先让我们把本捞回来不行麽?」
「哎呀你赶紧!咱俩最合财啦!你先旺我,再旺冰冰,咱们仨合夥收拾她俩不行麽?」
「你疯了吧?」
「你再市侩点?」
丁姐和林姐听到这话後都无语了。
而等李木搬着凳子坐到张姐旁边时————伴随着这姐姐莫名其妙的自摸,笑声再次从包厢里响起。
於是,在带着一身烟味的别言回来後对范冰摆手的模样,四个女人的牌桌就这麽支了起来。
没俩男同胞什麽事了。
范冰呢,从一开始的略带局促,到後面和仨姐姐谈笑风生,拢共,也就花了一下午的时间。
下午四点多不到5点,牌局结束。
她小赢六千。
「冰冰,我们准备回燕京了,你呢?」
「呃————丁姐,我还是回广州,我的戏下周就开始了。」
「那好吧,那等你忙完咱们做按摩去。」
「嗯嗯,好。」
最後,大家分别。
「咱们走吧。先退房,门口集合,一起回去。」
随着别言的话,范冰点点头:「好的,别哥。」
别言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木,笑眯眯的返回了房间。
而等退房各种手续都办完後,因为是打车走,本来一辆车其实挤挤也能坐,但别言还是拦了两辆车。
他和李木一辆,范桃冰带着小米一辆。
大家各自上车後,等车子发动,和李木一起坐在後排的老大哥才来了一句:「以後要是有空————可以多带她来玩。我看丁爱芝挺喜欢她的。」
李木想了想,低声问道:「别哥,丁姐是做什麽的?」
老大哥言简意赅:「家里是市委的。」
李木瞬间了然。
原来如此。
这时,他又听到了老大哥的询问:「话说你俩————到底有事没?」
李木刚想说没有,但脑海里瞬间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於是,他的回应是————
「这个————呃————我也不太清楚。」
「?
「」
别言一愣,随後似乎明白了什麽,顿时笑得有些油腻了起来:「哈,可以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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