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他把江天、张福贵、裴毅、刘大江叫到家里,把这事说了:
“周边几个镇子都来问红薯的事。光靠嘴说,他们学不会。我想着,等红薯下种的时候,咱们分几个人出去,一个镇去两个,手把手教他们怎么种。教一遍,他们心里就有底了。”
江天说:“行。咱们这些人都是种了两年的,教人没问题。”
张福贵说:“怎么分?”
陈石头说:“最少两个人一组,每组至少有一个稳重的。别两个都是毛头小子,去了压不住场。”
裴毅说:“我手底下那些人,稳重的有赵大勇、刘中、孔回。钱河、王勉虽然毛躁些,可干活利索,也能带。”
陈石头说:“行。你看着安排。”
第二天,裴毅去建房子的主人家说了这事。
那家主人姓孙,叫孙建平。
他正等着裴毅他们来收尾,听裴毅说要走,先是一愣,然后说:
“去教种红薯?那是大事。你们先去忙那个,我这房子不急。正好我也要开始忙春耕了,等你们回来再说。到时候你们回来,顺便也帮我看看我地里那红薯怎么种。”
裴毅说:“行。那我们回来再来收尾。”
孙建平说:“好。你们去吧。教别人的时候也上心些,这东西要是真像说的那么好,大家都种上了,咱们这儿就再也不怕荒年了。”
裴毅应了。
裴毅把手下兄弟分了组。赵大勇和刘中去东边柳林镇;孔回和王勉去北边桑树镇;钱河和李申去南边河口镇;周聪和田禾留守镇上,帮着陈石头处理这边的事。
要是还有其他镇来人,那就再派张岩和江天去。
林野本来要等到三月中旬才去县里,可陈石头说:
“你提前去吧。带些东西给青林和张亭。顺便带封信给宋明。”
林野说:“行。我明天就走。”
第二天一早,林野收拾了包袱,陈石头把信递给他,说:
“你到了县衙,把信交给宋明。跟他说,周边镇子来找人了,我这边派了人去教。让他放心。”
林野把信揣好,又接了吴莲给张亭和陈青林带的东西。两双鞋、一包咸菜、几件换洗衣裳,几只风干兔子,还有陈大锤捎的干蘑菇。
包袱鼓鼓囊囊的,林野背上,出了镇子。
到了县城,林野直奔县衙。
守门的衙役认得他,领他进去。
宋明正在后堂看公文,见他进来,放下笔,说:
“林野?你怎么提前来了?是不是镇上出了什么事?”
林野把包袱放下,从怀里掏出信,递过去,说:
“没出事。我爹让我提前来,带了封信给您。”
宋明接过信,拆开看了,看完笑了一下,说:“我正愁这事呢。”
林野问:“怎么了?”
宋明说:“县里周边几个镇子也来找我了,说要派人去教红薯种植。我这边人手经验也不够,正想着给陈巡检写信,请他能不能匀几个人出来。没想到他先派了人。”
林野说:“我爹已经安排好了。镇上和周边镇子,都派了人去。两人一组,都是有经验的。”
宋明说:“那就好。我本来还想请张亭休一天,去县里周边的地里指点一下。现在你来了,就不耽误他们复习了。你去更合适。”
林野说:“行。我去。”
宋明说:“那明天我带你去。今天你先歇歇,顺便看看他们两个。”
林野去了后院,陈青林和张亭正在屋里看书。
见他来了,两个人都站起来。
林野把包袱打开,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吴莲婶子给你们做的鞋。陈大锤叔捎的干蘑菇。还有咸菜。”
张亭接过鞋,看了看,说:“我娘做的。”
陈青林拿起咸菜包,闻了闻,说:“家里的味道,最近吃的其实不差,但是就是觉得嘴巴里少了点味道。”
林野说:“你们俩好好看书。我明天去周边地里教人种红薯,估摸着要耽搁两天。”
陈青林说:“林野哥,你去教人,我们这边你不用操心。宋大人照顾得挺好的。”
张亭说:“对。你忙你的。”
林野点了点头,坐下来喝了碗水,跟他们说了说镇上的事,才起身去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