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唯在他肩上回拍了两下:“咋滴啦彪哥,到底出啥事了?”
“走,咱们进屋说。”
跟着王彪进了屋。王彪媳妇梁凤仪从厨房端了果盘出来,打了声招呼,在旁边坐着。
王彪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眯着眼睛看着窗外,像是隔着玻璃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跟你说兄弟,你走没两天。我就被绑架了。那天我上了那辆车……”
他慢慢地把经过讲了一遍——怎么被蒙了眼,怎么被绑在椅子上,怎么听见那些人打电话,怎么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交代了,
后来又怎么在医院里醒来,身上缠着纱布,手腕上全是勒痕。
陆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脸上的表情随着王彪的讲述一会儿凝重一会儿惊讶。
表情恰到好处,不夸张也不敷衍,演技浑然天成。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谁绑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救的我。”
王彪把最后一口烟吐出来,烟头在烟灰缸里摁了两下。
他转过头看着陆唯,眼神里有困惑,有后怕,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你说这事邪不邪门?我躺在医院里,翻来覆去想了好几天,愣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陆唯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下,拍了拍王彪的膝盖,语气不紧不慢的。
“彪哥,人没事就好。有些事,想不明白就别想了。有时候啥也不知道,其实挺好的。”
王彪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大口,长出一口气:“兄弟,你说的对,不想了。今天你没事儿吧?没事儿陪我喝一杯,我这大难不死,必须得庆祝一下。”
陆唯笑着道:“行,那我就陪你庆祝一下。”
梁凤仪和保姆很快就置办了一大桌子的菜。
酒桌摆在王彪家的餐厅,一张老榆木的长条桌,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八个菜一个汤,红烧牛蹄筋、清蒸大黄鱼、葱烧海参、酱牛肉、大闸蟹,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王彪开了一瓶茅台,酒瓶上还挂着红绸子,是存了有些年头的老酒,倒出来酒液微黄,挂杯厚,酱香味浓得化不开。
“来,兄弟,第一杯敬你。”王彪端起酒杯,站起来,眼圈还是红的,但嘴角带着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哥俩,干了。”
陆唯也站起来,跟他碰了一下,杯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两个人一仰脖,干了。
梁凤仪在旁边劝菜,筷子不停往陆唯碗里夹,嘴里念叨着“多吃点,看你瘦的”。
陆唯笑着说谢谢嫂子,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
王彪又倒了一杯,这回没急着喝,端着杯子在手里转了两圈,看了看杯中的酒液,又看了看陆唯,脸上的笑收了收,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兄弟,实际上,哥哥我心里有个事,一直想求你,又找不到机会,这回鬼门关走了一遭,我也算是想开了,无论成不成,这事儿我说了,省的放心里总是个疙瘩。”
陆唯见王彪说的这么郑重,觉得这事儿应该不是小事儿,于是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着王彪。“彪哥,你说。”
王彪低下头,手指在酒杯上慢慢摩挲着,指甲盖泛着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忐忑。
“兄弟,你……你能治病的事,我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陆唯的眼睛,“薇薇那个病,是你治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