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拉克慌了。
那双头龙不安地扭动，发出嘶嘶的低鸣。
它感觉不到深渊的回应。
那条连接地狱的脐带，断了。
“黑暗呢？我的力量呢？”
瓦拉克的孩童本相在颤抖，它死死盯着面前这尊金色的巨人。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凡人怎么会拥有这种切断因果的伟力？”
“不！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曹昆居高临下，眼神如看死物。
“无知的爬虫。”
话音未落，曹昆一步跨出。
空间折叠。
巨大的身躯瞬间挤满了瓦拉克的视野。
曹昆抬起右手。
那只巨掌之上，紫电缠绕，金光流淌。
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随手一巴掌，当头拍下。
“轰隆隆！”
夜空震颤。
在房子的正上方，一只方圆数十米的金色巨掌虚影凭空浮现。
掌纹清晰可见，每一道掌纹里都奔涌着雷浆。
带着碾压一切的意志，轰然按下。
“逃！”
瓦拉克尖啸一声，化作黑烟疯狂向左侧逃窜。
可它刚冲出十米，抬头一看，那只巨掌依旧在它头顶正上方。
它又折返向下，钻入地板。
没用。
那只手掌如影随形，甚至封锁了所有的空间方位。
天塌了。
“不——！”
瓦拉克绝望地看着那只金色大手，彻底盖了下来。
“轰！”
手掌落实。
这栋经历了百年风雨的老旧木屋，在这一掌之下，脆弱得就像是用纸糊的玩具。
房梁崩断，墙壁粉碎，地板炸裂。
所有的木材、砖石、家具，在接触到掌印的瞬间，全部化为齑粉。
恐怖的力量贯穿楼层，直透地底。
大地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一场里氏八级的地震。
滚滚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朵蘑菇云。
许久。
烟尘散去。
原本霍奇森家的房子已经消失了一大半。
只剩下艾德等人所在的那个角落，因为有阵法庇护，孤零零地立在废墟旁，像个悬崖上的孤岛。
而在原本房子的位置上，地面深深凹陷。
留下了一个深达数米、掌纹清晰可见的巨大手印。
手印之中，焦土冒着青烟，残留的雷光还在土石间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
至于瓦拉克？
连一丝黑气都没剩下。
彻底被这一巴掌，拍成了虚无。
曹昆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叮！杀死A级魔神投影，获得100,000,000点功德值。”
“叮！杀死A级魔神投影，获得九字秘术：‘兵’字诀。”
虚空中，那团被拍散的黑气彻底消失前，最后一道怨毒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
“曹昆！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凄厉，却越来越远，直至完全寂灭。
废墟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焦土中残留的电弧，偶尔发出“噼啪”的微响。
艾德和罗琳跪在角落的阵法里，呆呆地看着眼前那个巨大的深坑，又抬头仰望那个宛如神话中走出的金色巨人。
两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从事驱魔几十年，见过的恶灵、魔鬼不知凡几，自以为对超自然力量已经有了足够的认知。
但今天，这一掌，彻底粉碎了他们的世界观。
那种力量，不是凡人借用上帝之名去驱逐。
而是以自身伟力，强行审判，直接抹杀。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息，让他们灵魂深处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战栗。
那是低等生命面对高等生命时，无法抑制的臣服欲。
罗琳甚至感觉，刚才那一刻，她仿佛真的看到了上帝的怒火。
阵法中央，曹昆眉头微皱。
“投影？”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
动用了《请神术》、用上了《北斗大神咒》、甚至还第一次施展了《九字秘术》中的“临”字诀。
底牌尽出，搞出这么大动静。
杀死的，竟然仅仅是瓦拉克的一个投影？
虽然有一亿功德值和“兵”字诀作为补偿，但这背后的含义，让曹昆心生警惕。
一个投影就是A级。
那地狱里的本体，得是什么级别？S级？还是更高？
“公羊教……”
曹昆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对方的底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厚。
随着瓦拉克投影的消散，那股封锁空间的力量也随之瓦解。
“呼——”
一阵夜风吹了进来。
四周浓稠如墨的黑暗，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
街道上的路灯光芒，重新照进了这栋残破的房子。
远处传来了狗叫声和汽车驶过的声音。
现实世界，回归了。
曹昆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身上那层金光缓缓收敛，如同流水般渗入皮肤。
“噼里啪啦。”
骨骼收缩的脆响声再次响起。
那尊三米高的巨人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
几秒钟后，曹昆恢复了原本的体型。
他赤着身子站在废墟边缘，神色淡然。
手一挥，一套崭新的西装出现在手中，他不紧不慢地穿上。
直到曹昆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整理好衣领，那种让人想要膜拜的压迫感才彻底消失。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英俊、冷峻的华裔青年。
“没事了。”
曹昆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几人。
“啊……哦！”
佩吉如梦初醒，她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手印深坑，又看了看怀里安然无恙的孩子们。
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冲垮了恐惧。
她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却在距离曹昆两米远的地方停下，不敢太靠近，直接跪了下去。
“谢谢！谢谢大师！谢谢您救了我们一家！”
佩吉语无伦次，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身后的四个孩子也跟着跪下，珍妮看着曹昆，眼中满是星星。
曹昆扫了一眼四周：“房子毁了，我很抱歉。”
这栋房子已经塌了一半，承重墙都断了，显然是没法住了。
“不！不！”
佩吉拼命摇头，指着那个深坑，咬牙切齿：
“毁了好！毁了才干净！
我早就不想住这鬼地方了！
只要孩子们没事，哪怕去睡大街我也愿意！”
曹昆点点头。
这时，艾德和罗琳也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
两人的腿还有些软，走到曹昆面前时，艾德深深地鞠了一躬。
“曹天师……”
艾德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敬畏：
“我收回之前的话。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上帝，您是我见过最……不可思议的存在。
谢谢您打破了那个预言。”
罗琳看着曹昆，眼神复杂：“那个预言里的死亡画面消失了。
曹先生，您不仅救了艾德，也救了我。”
曹昆看着两人，淡淡道：“既然收了钱，这就是我该做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处理一下善后吧，警察估计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