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如何?”
李玄皱了皱眉,打量着房齐贤。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主动认罪。
原本冷着的脸,也缓和下来。
“殴打公主,让皇家颜面受损,儿臣甘愿领罪,请父皇收回之前瘟疫治理赏赐的县伯奖励,算是让儿臣将功抵过!”房如名继续朗声道。
李玄和房齐贤二人闻言再次一愣。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房如名竟然会想出这么一个功过相抵的法子。
房齐贤倒是松了口气。
这个惩罚虽然让房家少了个世袭的伯爵,可是用来抵消殴打公主的罪名,绰绰有余。
“你既如此通情达理,朕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李玄深吸口气,对房如明沉声道,“县伯还是给你留着,就将之前治理水利功劳的那些赏赐取消掉即可。”
他也知道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往大了说是挑衅皇家颜面,往小了说就是家庭矛盾。
所以直接取消了房如名的奖励,那不是显得他过于不近人情?
“多谢陛下!”房齐贤连忙谢恩。
然后对还愣着的房齐贤骂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谢恩!”
房如名闻言,连忙叩谢:“谢父皇恩典!”
不过,说完他看了李媛媛一眼,神情中闪过一抹激动之色。
功劳竟然没有被一笔勾销,也就是说还可以拿来抵?
而李媛媛察觉到房如名的眼神,娇躯不禁一颤!
这眼神虽然平淡,可是在她眼中却无比恐怖!
因为之前房如名打她时,就是这种眼神!
越打房如名她越兴奋,让她现在看到这种眼神,就如芒刺背。
“宁阳,驸马打你之事已经受到惩罚,可你这些年所作所为,朕也要为驸马一个公道,既你已经嫁入房家,自然应该承担延续房家香火的责任,若朕再听闻你这般刁蛮任性,定不会轻饶!”李玄看向李媛媛,沉声说道。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房家丢脸,皇室同样丢脸。
大乾本来就很看重伦理纲常这一块。
公主招了驸马,竟然让驸马打地铺睡觉,他李玄脊梁骨都要被人给戳断。
“女儿知道了……”李媛媛双眸含泪。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们家庭和睦,驸马才能替朕治国平天下,希望你们能明白朕与房相的苦心。”李玄见女儿落泪,心里也不是滋味,语气缓和下来,旋即摆了摆手,“退下吧。”
李媛媛和房如名二人行了一礼,这才离开了甘露殿。
等二人离开后。
李玄神色复杂地看向房齐贤:“这些年,是朕亏待了你们房家。”
他只是听说自己女儿刁蛮任性,并不知道其他事情。
所以,面对房齐贤的诉苦,他也没怎么当回事儿。
可如今听到房如名说的这些,自己女儿的确做得有些过了。
“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能与犬子成婚,已是犬子高攀,陛下何谈亏待?”房齐贤连忙拱手道。
“你啊……”李玄手指虚点,旋即又想到什么,轻笑道,“今日驸马倒是与之前有所不同,他将功补过的提议,倒是让朕想起了苏言那小子。”
“应该是耳濡目染之下,受到些影响。”房齐贤苦笑道。
“不提这些了。”李玄摆了摆手,神色有些激动道,“有狙击枪,那突厥王必死无疑,接下来最重要的是如何将突厥的地盘,彻底纳入我大乾版图!”
突厥威胁中原已久。
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想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可都没有成功。
如今他李玄却快要完成这个千秋大业。
突厥地域辽阔,灭掉突厥王,大乾版图就会扩张许多,而且如今大乾拥有火炮,手雷,复合弓,经此一战,天朝上国的威严定然会传遍四海。
到时候……
想到这里,李玄神情愈发激动起来。
他或许真能在有生之年,完成当初苏言口中的那句天可汗的成就!
……
立政殿。
李昭宁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针线在盖头上绣着鸳鸯。
上官皇后则是坐在一旁,耐心地教着她,不过她有孕在身,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比较疲惫。
苏言则是坐在一旁,喝着茶安静地看着。
“听说你父亲已经攻到突厥王城,不日就能回来了吧?”上官皇后见苏言有些无聊,笑着问道。
“嗯,应该快了。”苏言点了点头。
“等你父亲回来,就定个时间,给你办及冠礼。”上官皇后笑着说道。
“一切听从母后的安排。”苏言这次也没有再拒绝。
虽然黄口小儿这个身份,对于他来说有很大的便利,但如今他要做的事情,需要一些社会地位,而成年是被社会认可的第一步,也是很重要的一步。
“放心,宫里会将这些事情安排妥善,不用你与苏将军操心。”上官皇后笑道。
苏家没有女人操持这些。
而且苏卫国常年征战在外,根本没有时间再管家里的事情。
身为苏言未来的岳母,大乾的皇后,她也应该帮这个忙。
“多谢母后!”苏言拱手感谢。
上官皇后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按住了李昭宁的手:“安宁,别绣了,你们两个年轻人待在这里也无聊,不如出去走走。”
她能看出苏言在她这里,显得有些局促。
所以给了小两口一些私人时间。
“那女儿能出宫吗?”李昭宁闻言,眸子里一亮连忙问道。
这段时间,苏言一直在忙前忙后,她不愿意打扰,所以就在宫里待着,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出过宫了。
今日苏言有空,她自然希望和苏言多待一会儿。
“记得早点回来,不然你父皇又要生气了。”上官皇后叮嘱道。
大乾民风淳朴,相对来说比较开放,倒是没有要求男女双方成亲前,不能私下相处。
可如果过于亲密,还是会有些风言风语。
再加上李昭宁乃嫡长公主,关乎皇室清誉,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的。
“知道啦。”李昭宁口中连连答应,神色间却不以为意。
“那儿臣就告退了。”苏言对上官皇后行了一礼。
“去吧。”上官皇后笑着点了点头。
李昭宁这才兴冲冲地拉着苏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