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国家重大事项特别情况发布会，第一次向全世界系统公布了现代中国与大唐建立稳定联系的事实。”
“时空通道究竟如何运行，两界交流已经进行到什么程度，普通人未来能否进入大唐，大唐又如何看待现代世界，这些问题都成为社会关注的焦点。”
“今晚，我们邀请六位嘉宾进行一次尽可能坦诚，也尽可能轻松的交流。”
她转向左侧。
“第一位是大唐驻现代中国全权大使，赵国公长孙无忌先生。”
镜头转过去时，长孙无忌微笑着点了点头。
“诸位晚上好，昨夜刚见过一次，今日又来叨扰，看来做大国使者确实非常忙碌。”
演播厅内响起笑声。
主持人继续介绍。
“第二位是中国科学院院长方森先生，他长期从事理论物理和重大科学工程研究，也是时空交流科学论证工作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方森向镜头致意。
“大家晚上好。”
“第三位是联合委员会两界交流司司长陆成章先生，负责两界人员与项目和公共事务的协调工作。”
陆成章点头说道：“各位观众晚上好。”
主持人转向右侧。
“另外三位嘉宾，相信许多观众已经非常熟悉，他们分别是高志凯先生，张维为教授以及沈逸教授。”
高志凯笑着抬手。
“今天我们的任务是替观众把能问的尽量问出来。”
张维为说道：“也希望借这个机会，把一件改变世界的大事放进中国自身的发展逻辑中看清楚。”
沈逸扶了一下眼镜。
“我很关切一些大家在网上争论得比较激烈，而有关部门可能不太愿意主动展开的问题。”
陆成章笑道：“沈教授刚坐下就先给我们增加压力了。”
“压力也是交流的一部分。”
沈逸笑道：“只要陆司长别用‘有关情况正在研究’回答所有问题就行。”
“我会尽量换几种说法。”
现场再次响起笑声。
主持人顺势说道：“既然大家已经进入状态，我们就不再做过多铺垫，第一个问题就交给高志凯先生。”
高志凯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先生，我想先问一个很个人的问题。”
“您来到现代以后有没有看过历史书？您是否知道后世如何记载您？”
这个问题出现后，直播弹幕瞬间密集起来。
##文科生又在发力了！##
##你是真敢问啊！##
##快进到二凤出场##
......
长孙无忌没有回避。
“看过。”
“《旧唐书》《新唐书》《资治通鉴》，以及现代几种较为通行的唐史研究著作我都读过一些，除此之外我还看过电视剧，也看过网上对老夫的评价。”
他稍稍停顿。
“后两者比史书热闹许多。”
高志凯笑了。
“那么您怎么看待史书里那个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双手交叠，神情仍旧平静。
“我知道诸位最想问的是什么，所以不妨将话说得明白一些。”
“史书所载的那个长孙无忌确实做过一些事情，也犯过一些错误，其人有功于社稷也有私心，有对国家的考虑也有维护家族的算计，后世对他的褒贬并非全无依据。”
“只是站在今日回答这个问题我既不能将尚未发生之事全推给史官，也不能把另一个时间分支中的结局，当成我已经承受过的罪名。”
“现代法律中有一个原则不能因某人可能犯罪，便先将他定罪，大唐如今也在逐步接受相似的法理。”
“陛下知道后世史书如何写我政务院诸公也知道，我仍被任命为驻现代中国的全权大使，这份任命既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约束。”
长孙无忌望向镜头。
“我现在要把眼前的事做好，让两界交流更顺畅让大唐少走一些弯路，也让后世之人看见，知道未来以后人并非只能沿着旧路继续走下去。”
“若将来有人再写我们这条时间分支的历史，我希望那位史官可以在我的名字后面多写一句——此人见过自己的结局，终究没有重蹈覆辙。”
演播厅安静了两秒，随后响起掌声。
高志凯点了点头。
“这个回答非常坦诚。”
“我还有一个称呼上的问题，您一直称唐太宗为陛下，现代观众如果提到他是不是也必须称陛下？我们称李世民或者称李先生，是否会被大唐方面认为失礼？”
长孙无忌笑了起来。
“陛下曾认真研究过这个问题。”
“现代中国有现代礼仪，大唐有大唐礼仪，两界交流不能要求一方完全照搬另一方的称谓。”
“大唐臣民称陛下，是因为君臣名分，现代中国公民不是大唐臣民，自然不必依照大唐朝仪。”
“诸位可以称皇帝，可以称李世民先生，若是正式外交场合，称大唐皇帝或李世民陛下属于外交礼遇，却不是强制要求。”
高志凯追问道：“我想问一个很多网友提问最多的问题，那就是网上许多人叫他李二凤，李世民先生他本人知道吗？”
长孙无忌脸上的笑意明显加深。
“知道。”
“陛下最初不明白这个称呼从何而来，后来有人解释说他排行第二，曾作《威凤赋》自比又有凤姿龙章之誉，因此后世百姓称其二凤。”
“陛下听完以后并未生气，反而颇为喜欢。”
“他曾说史书中的庙号太远，朝堂上的陛下太重，二凤二字倒像后世百姓在与他唠家常。”
“所以私下里称二凤也无妨，只是诸位若当面这样叫，最好先确认陛下当日心情如何。”
全场笑声响起。
高志凯笑着继续问：“还有一个问题也是许多历史爱好者最关心的，您与古代画像有一定差别，那么陛下本人究竟是什么样子？您今天是否带来了照片？”
“确实有所准备。”
长孙无忌从身旁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个黑色文件夹。
“这是大唐政务院主要成员与皇室核心成员在长安拍摄的一张合影，公开之前已经征得陛下和政务院同意。”
工作人员接过文件夹，将照片接入大屏幕。
一张清晰的彩色合影出现在全国观众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