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禾坐在假秦烬身侧,心头猛地一跳。
她的视线偷偷瞥向秦烬。
他戴着口罩,只露出眉眼,但那眉眼间的淡然,像是根本没把帕文的人放在眼里。
她的视线又转到假秦烬身上。
好家伙,这位更淡定。
他依旧晃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打着旋,好像这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压根没发生过。
她又偷偷瞄了一眼柯震那些手下。
一个个皆是面无表情,无惧无畏,像是就算真的开火,他们也不会眨一下眼。
果然,老大是什么样,带出来的手下就是什么样。
沈念禾的视线转向帕文。
这位T国大佬此时面色紧绷,虽然他极力保持着平静,但微微皱起的眉头早就泄露了他的心慌。
再看他的手底下那些人,虽然一个个眼神凶狠,但这股凶狠和秦烬带来的人一对比,就显得底气不足,像一群强撑场面的纸老虎。
她的视线忽然被林楠吸引了。
林楠坐在假秦烬身侧,很淡定,淡定得有些过分。
尤其是和跪在假秦烬脚边那三个人相比。
丁慧茹她们已经吓得面色发白,身体不停地发抖。
这个林楠,真的很奇怪。
只怕身份不简单。
就不知道是属于哪一方的,又或者两方都不属于,而是属于……
官方。
沈念禾脑海里冒出这两个字,眸光微微闪了一下。
林楠忽然抬起眼,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沈念禾冲她露出一抹笑,那笑容僵硬,像是在强撑。
林楠也露出了一脸害怕的神情,嘴唇微微发抖。
沈念禾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聚焦在双方人马身上。
虽然现在气氛紧张得像一触即发,但她知道不会真的打起来。
一旦开火,帕文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他是来寻求与秦烬合作的,不是来拼命的。
谈不拢也不至于火拼。
其实他是没想到,秦烬这帮人,在他的地盘上,还敢这么嚣张。
而秦烬这么做,自然也不是无脑的挑衅,都是带着目的的。
他要掌握主动权,同时也在告诉帕文,谁才是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一个。
这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最终,还是帕文先开了口。
他咬着牙,出声道:“都做什么?把枪放下。”
他的手下犹豫了,没有第一时间放下。
帕文见下属没听,再次开口:“放下!”
这次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他的手下们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垂下枪口。
帕文看向假秦烬这边。
他们没动。
枪口还对着他的人,纹丝不动。
帕文的脸色僵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挤出笑脸。
“秦爷,误会,都是误会。刚刚是手下人不懂事,您教训他是应该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和方才那个阴沉着脸的大佬判若两人。
假秦烬依旧没有说话,晃着酒杯,像没听到。
帕文自然看懂了,心里恼火,但还是得顺着他的意思做。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被秦烬打趴下的手下。
那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手臂,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帕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声吩咐了一句:“把他拖下去,关禁闭。”
手下们面面相觑,瘦子最先反应过来,叫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那人往外拖。
那人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低着头,被拖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假秦烬终于抬起了手。
他带来的人这才收起枪。
会客室里安静了片刻,不少人偷偷松一口。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博弈还没结束,但至少,第一回合结束了。
秦烬站在假秦烬身侧,将手里那把枪随手放在茶几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帕文,扫过他那些外强中干的手下,最后落在沈念禾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帕文开口:“秦爷,你说的这个数,我没法答应下来。等我内部的几位股东回来,我们商议一番后,再详谈,如何?”
假秦烬嗤笑了一声,带着一种了然。
他没有戳穿,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可以。”
帕文见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心里反而突突的,总觉得不安。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着,脑子里在飞速转着。
秦爷这是什么意思?
是真答应了,还是在憋着什么后招?
下一秒,假秦烬又开了口。
“给你三天时间。”
帕文听到这句话,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又堆了上来,“好好好。”
生意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是享乐。
花姐拍了拍手,那群穿着清凉的女子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到会客室中央的空地上。
音乐响起,她们开始跳舞。
舞姿露骨,动作挑逗,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扭动都带着赤裸裸的暗示。
灯光在她们身上流转,将那些裸露的皮肤照得发亮。
帕文靠在沙发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在那些女子身上扫来扫去,脸上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淡然。
他身后的那些手下也放松了下来,与身边的人说笑着,目光时不时地往那些跳舞的女人身上瞟。
假秦烬靠在主位上,手里还端着那杯酒,目光落在正前方,像在看那些跳舞的女人,又像什么都没看。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带来的人站在他身侧和身后,面无表情,对那些露骨的舞蹈视若无睹。
在场之中,除了沈念禾她们五个,其他人的表情都相当的淡定,像是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
音乐还在响,舞还在跳,灯光在水晶吊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心思各异的一张张脸上。
沈念禾瞅准了时机,拿起茶几上的一杯酒,递到假秦烬的唇边,身体朝他靠近,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从外人的角度看去,她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姿态亲密得像在投怀送抱。
她俯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