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师兄所言甚是。」
许德文淡笑道。
「诸位师弟,都坐吧,无需客气。」
「多谢天煞师兄。」
众人落座。
天煞真君道:「本真君此来,主要是祝贺玄煞师弟突破。
见到师弟这番气度。
师兄相信,你未来成就不会弱於我。
如此,我也放心外出游历。」
其余人听闻,当即诧异道:「天煞师兄要离开宗门?」
「师兄可是有所突破?」
天煞真君摆手道:「诸位师弟稍安勿躁,宗门有夜冥师弟,七杀师弟,以及玄煞师弟。
我在与不在,问题不大。
若真有急事,七杀师弟会捏碎我的神识玉牌,届时我自然立马赶回。
至於说突破...
化神若是那般容易,上万年来,又岂会无一人突破。
只能看自身机缘。」
众人沉默。
天煞真君看向七杀真君道:「七杀师弟,我不在日子,宗门上下就交给你了。」
「师兄,师弟亦打算闭关,玄煞师弟天资卓越,已然可挑起我天煞宗大梁。
合欢宗已经是新人接手,我天煞宗亦不能落後。
往後终究是年轻一代的天下。
也是时候让他们真正历练下了。」
「你所言也有理,玄煞师弟,你自己的意思呢?」
许德文抱拳道:「承蒙七杀师兄看得起,但还有夜冥师兄。
天煞宗如何轮得到我掌管。」
夜冥真君微微一笑,「不久我亦打算再次闭关,直到突破圆满瓶颈。
七杀师弟既然说你能行,那你来管理即可,我没有意见。」
「这..
59
七杀真君道:「玄煞师弟,你就不要推辞了。
我和夜冥师兄闭关,天煞师兄外出游历,我天煞宗总要有大修士强者坐镇。
否则容易被其余势力小觑。」
「七杀师兄都如此说了,师弟怎好再推辞,天煞宗培养我至今。
也是到我回报的时刻。」
他抱拳对七杀三人示意,「几位师兄放心,师弟必然好好执掌天煞宗。
必不会让我宗威严扫地。」
七杀真君拍了拍其肩膀,「这才像样,玄煞师弟大胆尝试。
黑水域还没有势力敢找我天煞宗的麻烦。」
「师弟明白。」
随後。
天煞真君和夜冥真君离去。
路上。
天煞真君道:「师弟,天煞宗暂时交给你看顾了。
玄煞终究是中途入门。
他若有损害本宗利益的举动,你可直接出手将其镇压。」
「天煞师兄不放心他?」
「他来自囹圄之地,且成长太快了,虽至今没有任何出格举动。
但我始终不放心。」
「既如此,为何不直接除了。」
「因为他实在出色,若想本宗未来千年依旧力压合欢宗几家。
整个宗内,唯有他能做到。」
「师兄是要考验?」
「没错,他若做得好,未来可以将天煞宗彻底交给他。
你、我和七杀师弟,终究是没有多少寿元了。
两三百年内,若无扛鼎之人。
那就必须在我等坐化前,削弱其余几家的实力。
否则天煞宗未来不会安稳。
当然,如此做隐患也不小,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能这般行事。」
「师兄所言甚是。」
「这场考验,便交给你了,以你元婴圆满境界,加上隐匿神通。
暗中观察他应该不难。」
「知道了,师兄。」
天煞真君点点头,旋即架起一道遁光,离开了天煞宗。
不过。
他并没有告知夜冥真君自己此番是去天南。
不管对谁,他都防着一手。
魔道世界可没有真正的忠诚,除非生死被其完全掌控。
不过如此的话,也不用纠结是否忠诚了,不满意随时灭掉对方,再换一人。
许德文突破,天煞宗为了给其造势,亦邀请了各大顶尖势力。
他们去得可比武宗立宗那日齐多了。
不过。
此番也是出了意外。
去血杀宗送请柬的弟子,在血杀宗附近遭遇了元婴修士大战。
交战双方竟然是疑似真魔殿的修士以及销声匿迹许久的万灭生。
他们只听到只言片语,但已然心中骇然。
「血杀宗竟被灭了!」
「真魔殿他们怎麽敢如此!」
少顷,他们又听闻真魔殿修士反驳,说是万灭生所为。
万灭生言巴不得是他做的。
但他只是元婴中期,根本没可能覆灭,此番来也只是想先收些利息。
此外,万灭生还点出血杀宗内藏着一条真魔灵脉。
步衡道:「我们该离开了,不然等他们停手,危险的就是我们。
死在这荒郊野外,可没人知晓我们是被谁杀死。」
「步衡师兄所言有理。」
三人当即远离血杀宗。
他们甚至都没有去通知下一家,直接返回了天煞宗,把此事上报。
七杀真君和许德文召集十余名元婴共同商议此事。
「什麽,血杀宗覆灭了?」一名血煞峰元婴长老惊诧道。
许德文道:「不是确定,还需我们有人去验证一番。」
「到底发生了何事?」
许德文把步衡几人所知道出。
为此,他们把几位金丹弟子全部找来,一一问话。
而後,众人沉默。
许德文道:「是不是真魔殿做的,现在不确定,等会我去血杀宗走一趟。
元煞师兄可愿陪我一同。」
元煞真君有些诧异,但旋即微微颔首,「可以。」
「有没有可能是那万灭生做的?听那几个弟子所言,万灭生已然突破至元婴。
甚至不止元婴初期。」
「他当年便是黑水域天骄人物,不比四宗顶尖天骄弱多少。」
元煞真君道,「血杀宗突然爆出他叛宗,公开追杀。
这是当时的不解之谜。
不过自那之後,万灭生便销声匿迹。
看来他此番自觉实力足够,这才敢主动找上血杀宗。」
「元婴中期如何敌得过整个血杀宗。」有人讥笑道:「顶尖势力真若如此好灭。
黑水域又岂会还存在那麽多。」
「的确是真魔殿可能性更大,毕竟此前那几名弟子也说,血杀宗藏着一条四阶真魔灵脉。
就连我天煞宗也仅有一条。
它们被真魔殿盯上不是没有可能。」
一番商议。
许德文和元煞真君前往血杀宗查看。
那里依旧有大战的痕迹。
但血杀宗大阵已经消失不见。
「看痕迹,只能判断是出自真魔功法,另一边的确像是血杀宗的功法。」
「与我判断的一致。」
他们进入血杀宗范围,但这里诸多建筑已经崩塌。
就连灵气也是稀薄。
「三阶以上的灵脉都被抽走了,此地也的确有过真魔灵脉存在的痕迹。」
元煞真君转头看向许德文,「师弟有何想法?」
「七成以上是真魔殿所为,此事先不声张,等大典上再告知。
哪怕不确定,亦要让其余势力戒备起来。
毕竟真若是他们所为,说明他们将要有大动作。」
「师弟考虑周到,此地已经没有任何有用资源,我们回去吧。」
「好。」
一月多後。
各势力齐聚天煞宗。
「此番邀请各位除了庆贺玄煞师弟突破外,老夫亦准备闭关。
以後天煞宗大小事将由玄煞师弟做主。
望诸位道友看在老夫面子上,莫要为难。」
「七杀道友客气!」
「是啊,黑水域谁家敢招惹天煞宗。」
「玄煞真君天纵奇才,为黑水域第一天骄,未来必将是他的时代。」
夸赞和奉承之声络绎不绝。
开口的大多数都只是元婴初中期。
大修士还没必要做到这种份上。
「玄煞师弟,你也说两句吧。」七杀真君道。
「感谢各位捧场,其次本真君有一件要事要相告。
关於血杀宗。」
「血杀宗怎麽了?」魅姬淡淡道。
许德文眸光扫视在场之人,道:「血杀宗,不复存在了。」
「被灭了?」
「怎麽可能?!」
「数年前,老夫还见过血杀道友!」
「诸位稍安勿躁,此事由我宗几名金丹弟子发现,後经我和元煞师兄确认。
血杀宗已然覆灭,护宗大阵不复存在,里面被洗劫一空,高阶灵脉都被抽走。」
「玄煞道友,此事是何人所为?」天鬼真君问道。
「只有两个怀疑目标,一个是真魔殿,另一个是血杀宗的叛逃者万灭生。」
「万灭生,那家伙不是销声匿迹几百年了吗?
他又出现了?
如此短时间,他难道成长到覆灭血杀宗满门的地步?
这根本不可能!」
「是啊,想要凭一己之力覆灭一个顶尖势力,也就天煞真君、万魂老人和幽冥真君三人有可能。
且也绝对不容易。」
许德文也不多言,把事情经过说了,让他们自己猜测。
这无疑是高明手法。
毕竟多说多错,他们自己分析猜测出来的,才会坚信。
「若凶手真在二人之一,真魔殿的确可能性更高。」
樊血皱眉道,「但他们是疯了吗?
还是说血杀宗有他们想要之物!」
许德文道:「血杀宗有一条四阶真魔灵脉,此事,我们也是已经确认。」
「血杀宗隐藏的这般深吗?难怪他们以前每隔数百年就有血杀魔子。
若有上乘的真魔功法,又有四阶真魔灵脉,那的确更容易培养出顶尖天骄。」
有人感慨道。
「此番趁着众多道友都在,我天煞宗将此事告知,望诸位道友自己小心。
他们能无声无息覆灭血杀宗,就有能力覆灭黑水域任何一个顶尖势力。」
听闻此言,众多元婴修士都是面色大变。
有元婴初期修士道:「玄煞真君,那该如何是好?
顶尖势力都挡不住,我们这些普通元婴势力岂非没有活路?」
「那倒也不一定,血杀宗覆灭应该是有对方想要之物。
寻常势力不至於如此倒霉。」
「万一他们真做了呢?」
「那便是与我黑水域所有势力为敌!不管是真魔殿还是其余势力。
也不可能敌得过整个黑水域大势。
不过,你们若真不放心,可留神识玉符到交好之人手中。
如果遇到危险,及时捏碎。
目前还不到风声鹤唳之时,一旦整个黑水域联合起来,那就必须听从安排。
想来不到万不得已,你们也不愿事事听从我等霸主势力安排。」
「玄煞真君思虑周全,便按你说的来,先静观其变。
倘若谁家突生变故,也只能自认倒霉。」
血杀宗覆灭的消息,让各势力忧心忡忡。
大典很快结束。
各势力返回,也都开始准备留後手。
至於武宗,短时间根本没人再提。
半月後。
七杀真君正式闭关。
许德文神识特殊,每次出洞府,便隐隐察觉有人窥视。
他虽发现不了对方。
但也很快猜到那人是夜冥真君。
夜冥真君实力已经是当世顶尖,剩下便是冲击化神。
但化神太难,不是所有人都会走这条路。
更何况,天煞宗还有天煞真君压着。
猜到之後,许德文外出行事就越发小心,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天煞宗内。
或是闭关,或是处理一些事务。
天煞真君越过通天河,进入天南境内。
七八日後。
他来到了清虚城。
「天南,数百年没来了。」
作为黑水域公认的第一强者,魔道巨擘,天煞真君已然逐渐做到返璞归真。
他走在街道上,滔天的煞气被他完美收敛,就如同一位普通的魁梧壮汉。
魔道和正道虽力量属性不同,但走得都是仙道境界。
要突破化神,最重要的便是境界感悟。
这时代又增加了雷劫,大大提升了难度。
天灾人祸,一样不少。
「提前凝聚元神,我没任何希望,化神境界瓶颈数十年内必然成功。
但要引动足够的天地元力,凝聚真正法相。
起码要将天地感悟达到百分之二十的层次。
天煞宗内记载,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二,乃至百分之十五,都有宗门先辈尝试过。
但无一例外,全都凝聚失败,甚至连雷劫都只听了个响。
雷劫更像是对逆天之人的最後考验,绝对是九死一生。
而且,一旦开始冲击化神,动静会非常大,百万里内的元婴都能察觉到。
人祸这劫,同样艰辛无比。
没有深厚底蕴,庞大势力为其抵挡,甚至比雷劫更难。」
天煞真君轻轻一叹,「难啊!」
哪怕他自诩为当世第一人,亦感叹冲击化神之难。
「天羽这家伙,竟被许家逼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若失败重创,羽化门恐怕将成为世间第一个覆灭的霸主势力。」
他一路走走停停看看。
清虚城繁华,但亦少不了勾心斗角,盘剥,大势力仗势欺人。
「任何光明的表象之下,都必然有阴暗滋生。
正道,不过是笑话罢了。」
天煞真君嗤之以鼻。
清虚城内。
凡是招惹他的,都被他当场轰杀。
就连直属清虚城城主府的护卫队,他也是照杀不误。
清虚城城主远远见了他一面,吓得立即逃遁,并传讯清虚宗。
有魔道元婴强者入城。
清虚宗。
真武得到传音,与元稹真君一同前往。
见到来人,元稹真君心头猛地一跳。
他怎麽来天南了!
此时的街道被封锁,周围没有任何人敢靠近。
天煞真君就静静坐在茶摊上。
「来了。」
天煞真君继续品茗,头也没抬。
元稹真君抱拳道:「见过天煞道友,道友怎有空来天南闲逛。」
天煞真君不似许川,到了外面,几乎都是易容。
他以真容堂而皇之行走。
寻常元婴认不出他,但元稹这类老牌大修士却是识得。
「有人招惹本真君,我顺手杀了几人,元稹道友不介意吧。」
「那是他们自寻死路,後面我会让人严禁打扰道友。
还请道友看在我清虚宗面子上,莫要乱来。」
天煞真君抬头看去,呵呵一笑,「毕竟是在天南,本真君还不敢乱来。
只要没人找我的麻烦,我不至於同一些蝼蚁计较。」
「多谢道友,不知道友此番来天南何事?」
「闭关许久,来天南转转,你们天南不会不许吧。」
像天煞真君这等强者,世间已经少有规矩能限制他。
想杀他,天南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甚至都不一定杀得死。
「贫道明白了,天煞道友来的消息,我会传讯给其余几宗,道友勿怪。」
「随意。」
说着,天煞真君看向真武。
「他是你清虚宗的後起之秀?」
「晚辈真武,见过天煞真君,不知玄煞道友可好?」
「你认识玄煞?」
「上一次天骄盛会,晚辈也曾参加。」
「第几?」
「侥幸第七,玄煞道友排第二,与他相比,晚辈差了不少。」
「是差不少。」天煞真君道:「我听闻天骄盛会第一是许家的一名女娃。」
「凤翎仙子与玄煞道友实力在伯仲之间。」
「你们与他们二人相比,的确差了不少,不若告诉你,玄煞已然突破元婴後期。
成为我天煞宗新一代主事人!」
天煞真君淡淡道:「元稹道友,若这小子便是你清虚宗最优秀之人。
那你们可真就要落寞了。」
元稹真君和真武皆心头一震。
天南有许德翎这麽一位妖孽,如今黑水域竟然也出现差不多的一人。
「那恭喜天煞道友了。」元稹真君道:「不过世间之事,一时的胜负不算什麽。
道友觉得呢?」
「你这话若对金丹小辈说,还合理,但若是用来评价一位大修士级别的元婴天骄。
还不够格。
至少你这点实力恐怕已不是玄煞的对手。」
元稹真君心中微恼,但未表露。
别说他,就算他师兄虚言在天煞真君面前都要退让三分。
他们虽都是元婴圆满,凝聚神通法相虚影,甚至都掌握一件灵宝。
但自身的的确却有差距。
例如神通威能,肉身差距,与灵宝的契合,法相神通蕴含的神通数量等等。
目前来说。
黑水域天煞真君、万魂老人、幽冥真君与天南这边的青君、天羽和张凡是一个级别。
然後是虚言和真禅。
白无殇排在最末,但他与阴後联手施展秘术,且动用灵宝。
其实力能进前三。
不过,这是以前的排名。
随着许家的崛起,两域的格局正在不断变化。
许川掌握入门大神通,又凝聚元神,可引动天地之力,凝聚天威压制。
他若全力,毫无疑问是两域第一强者。
至於其它。
等到许家几位天骄完全成长,亦可取代张凡他们。
「玄煞道友,元婴中期就能力敌大修士,自然胜贫道一筹。」
「还挺能忍,真是无趣。」
天煞真君摆手道:「都让人离开吧,本真君再坐会便走。」
元稹真君微微点头,让人莫要打扰。
此外,自己守在附近,死死盯着天煞真君,并让真武把消息传给虚言。
同时,也传给其余霸主势力。
半柱香後。
天煞真君大摇大摆离开清虚城,往西北方向而去。
「总算走了。」
元稹真君盯着他离开,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接着返回清虚宗,去到虚言真君的洞府。
「师兄,你觉得天煞老魔此来天南是为了何事?
要不要联系其它几位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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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言真君望去,淡淡道:「师弟莫要冲动,天煞真君既然敢光明正大前来,必然有十足把握。
而且要杀他太难。
即便可以,他死前带走一两位同境道友应该不难。
活下来的也绝不会好受。」
元稹真君很快平复,「师弟受教了,是我有些冲动。」
「你既然让真武通知其余霸主势力,那便足够了。
单凭我们清虚宗想要盯住他有些难,但加上其余势力,问题不大。
只要他不在天南大开杀戒,随便他游历。」
「师弟明白。」
短短半日。
其余霸主势力纷纷知晓天煞真君来天南的消息,还附赠了其真容画像。
青云宗。
穆青锋和青君亦是为此商量。
青君道:「让人调查天煞真君的消息,我准备去试探下他的实力。」
「是,师兄。」
雷音寺闭门不出,只让人盯着天煞。
羽化门甚至都没有理会。
护宗大阵时刻开启,严防他们窥探宗门内的情况。
西北,玄月宗。
「这老魔怎这时候来天南了?难道要突破了?」
玄月峰山巅大殿。
张凡看向张平川,「可知他准备去往哪里?」
「不知,清虚宗说他是来天南游历,具体会到哪不好说。」
「与东部接壤的区域,让人严密监视,若他到来,不要打扰,直接上报消息。
同时,不要泄漏其身份。」
「是,老祖。」张平川拱手道。
「对了,道然闭关如何了?」
「师兄未曾出关。」
「希望他能尽快突破元婴後期吧。」
另一边。
云溪许家。
消息传到许川这里,他淡淡一笑,「终於来了。
明渊,云溪的事交给你了,为父外出一趟。」
「父亲要去截杀天煞真君?」
「先去试探下他的实力,截杀他,时机未到。」
「那父亲自己小心。」
许川颔首,旋即化为一道青芒,直冲天际。
他通过传送阵至清虚城,再天机推算其下落。
天煞真君为一宗气运聚拢最多之人,又有灵宝在身,推算消耗不小。
跟化神相差无几。
不过,没有天机遮蔽之法,终究难以逃脱。
半个时辰後。
许川睁眼道:「看来,他是打算一路游历前往西北。
找我许家?
既如此,过段时间再截住他也不迟。」
许川在清虚城找了家客栈暂住。
数日後。
他离开此地,追踪天煞真君而去。
然後在某坊市千里之外等候。
半日後。
一道身影快速从这飞过。
许川骤然升空,拦住了他的去路。
天煞真君望去,随後眉头微蹙。
因为,他看不穿对方的境界。
「阁下何人,拦我去路做什麽?」
「黑水域第一强者,天煞真君,老夫想与你切磋一番,不知可否?」
「看阁下的架势,不管我回不回复,都一样吧。」
「总要有个流程。」
「哼!」
天煞真君冷哼一声,单手掐诀。
海量煞气狂涌而出,凝聚六七十丈的巨大黑色掌印,直接朝许川拍去。
「不愧是黑水域第一强者,这脾气的确很暴躁啊。」
许川淡淡开口,周身黑雾弥漫。
黑雾中透着浓郁死气,一双门板大的赤眼浮现,并伴随嘶嘶声。
一条近百丈黑蟒在黑雾中游走。
阳光耀眼,却无法照进去分毫。
黑色掌印拍入黑雾中。
黑蟒迅速缠绕上掌印,死意侵蚀煞气。
毕竟论霸道,死意在煞气之上。
「死气。」
上等圆满神通被侵蚀分解,天煞真君面不改色,道:「世间修此神通的人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听闻我黑水域此前出了一位神秘的强者,名为冥鸦老人。
参悟的便是死意神通。
你是他吗?」
「天煞真君还真是直接,但你觉得老夫会告诉你吗?
或者说,你觉得老夫是那冥鸦老人吗?」
「本真君觉得你就是他。」
天煞真君道:「世间不会无缘无故冒出一位强者。
你既然出现在这,说明你本身便是出自天南。
不知你是天南哪位强者,亦或是某位老古董!」
「道友尽管猜测,不过,你刚才出手,便也接我一击!」
许川操控死意黑蟒扑向天煞真君。
天煞真君面色凝重,刚才那一击被轻易破去,显然是双方神通间的差距。
他没有犹豫,催动法相虚影。
那是一尊真魔法相,三头六臂,凶神恶煞,但中间那张脸,与天煞真君面容一致。
「给我破!」
天煞真君催动法相虚影拍出同样一掌。
这一次震散了黑雾,露出了黑蟒身躯。
法相虚影可使神通威能暴涨,这才能与堪比顶尖神通的死意黑蟒抗衡。
砰!砰!砰!
真魔法相虚影与黑蟒不断碰撞。
最终死意黑蟒被拍成无数死气,快速消散。
「本真君倒要看看,你这副苍老面容下,藏着怎样的真容!」
真魔法相虚影主动出招。
不仅仅促动神通,手上亦出现法宝,共有三件,都是八纹顶阶法宝。
一件长枪,一柄长刀,还有一方大印。
神通和法宝交替攻击。
许川不断闪避,时而以神通抵挡,以死气侵蚀。
他单凭死意神通便挡下了天煞真君的全力。
天煞真君眸光闪烁,在想要不要动用灵宝。
至於许川则是心中暗道,「单凭死意神通要对付天煞真君这等强者,果然勉强。
还是得让德翎炼制一件契合的顶阶法宝,如此才有可能挡下他的灵宝攻击。」
想到这,许川未等天煞真君做出决定便假装要释放大招。
让死气黑雾笼罩方圆数十里。
而他气息隐匿,直接远去。
天煞真君还在等许川攻击,但盏茶後还不见对方有动作。
「不好!」
他立即催动法相神通,轻易将四周萦绕的死气黑雾拍散。
但四周哪还见许川的身影。
「神通了得,逃跑手段非凡,此人到底是谁?
是哪个老古董的化身吗?」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因为顶尖神通,千年也不见有人真正参悟,虽然听闻许川做到。
但许川的顶尖神通众所周知,乃清虚宗的「先天枯荣指」。
「他此番拦截我用意何在?」
化神化身,即便掌握灵宝,天煞真君也是不惧。
「看来此次回去,得联系百枯尊者问下才行。」
天煞真君再次动身。
至於许川,留下玄灵化身远远跟着天煞真君,本尊则回到洞天,联系了许德翎。
少顷。
许德翎进入洞天。
「祖父,您找我?」
「德翎,我想请你炼制一件带着死气的九纹法宝,可能做到?」
许德翎思虑片刻道:「以五阶阴冥灵晶为核心,幽冥鬼木为主材应该能够炼制。
可惜,阴冥兽的精魄和妖丹没了。
否则炼制为妖灵,当成器灵融入,或许还能增强几分威能。」
「不能事事都求十全十美,能炼制成功就行。
几月能成?」
「九纹法宝炼制麻烦,以我如今天赋,也要花费三到四月。」
「可以,那交给你了,这些你需要的材料,其余可还要什麽?」
「我手中亦有不少四阶珍稀材料,足够炼制。」
许川点点头。
「孙女先告退了。」
言罢,许德翎离开洞天。
在她炼制法宝期间,天煞真君走走停停,终是进入了西北境内。
玄月宗早就派人四处设防。
很快发现了天煞真君。
不久。
消息传到了张凡那。
张凡沉吟片刻,随即动身离开了玄月宗,朝天煞真君所在之地而去。
数日後某坊市。
张凡走进一家酒楼,在一个魁梧中年对面坐下。
那人抬首看了眼,淡笑道:「原来那些小虫子都是你玄月宗的弟子。
玄月道友就这般不放心我,还要亲自赶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