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一百二!持续加速!直奔高速口!”
陈峰嘶吼的通报声透过听筒炸开,刺破市局走廊的静谧,刺耳又紧迫。
短短一句话,直接把所有人的心拽到了嗓子眼。
十六年隐遁的幕后黑手武振山,在身份彻底曝光的瞬间,没有半分迟疑,直接驱车出逃,赌上所有退路,想要复刻当年的消失手段,再次隐匿人间。
老班长脸色瞬间煞白,往前跨了两步,语气满是焦灼:
“坏了!这人太果断了!半点不拖泥带水!”
“但凡让他上了高速、驶出地界,跨省流窜之后,再想抓他,堪比大海捞针!”
陆峥神色没有半分慌乱,极致紧急的局面下,反倒愈发冷静,眼神锐利如刃。
他抬手按住对讲机,语速极快,指令清晰干脆,没有一丝冗余:
“立刻启动城区紧急布控!”
“通知交警、外勤巡逻组、卡点值守全员联动!封闭城西高速主入口、辅道闸口!”
“不要鸣笛、不要闪警灯,静默封路,暗线合围!避免刺激他疯狂冲卡、铤而走险!”
“收到!全城卡点即刻封锁!静默布控!”听筒里传来整齐利落的应答声。
老班长站在一旁,看着陆峥有条不紊调度,紧绷的神经稍稍稳住,却还是忍不住揪心:
“他开得太快了!按这个车速,不出三分钟就能抵达高速口!咱们的人来得及堵截吗?”
“来得及。”
陆峥一边快步往楼下警车停靠的位置走,一边沉声解释:
“夜间城区车流虽少,但路口红绿灯、限速抓拍会牵制他的车速。”
“他急于逃窜,必定全程抢灯超速,心态越急,漏洞越多,破绽越大。”
两人快步冲出办公大楼,夜风猛地灌了过来,带着深夜的凉意。
数辆待命警车整齐停靠,引擎随时待命。队员们全员整装完毕,动作麻利拉开车门,无需多余叮嘱,早已进入战时状态。
陆峥坐进主驾,车辆瞬间点火启动,低沉的引擎轰鸣划破深夜寂静。
对讲机再次响起陈峰的实时追踪播报,节奏极快:
“实时定位更新!武振山黑色私家车,闯过两个红灯,目前距离高速闸口仅剩一点二公里!”
“车辆持续提速,行驶轨迹笔直,没有变道、没有绕行,就是铁了心要冲高速出逃!”
老班长攥着扶手,指尖微微用力,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亡命之徒!十六年安稳日子还没过够,非要赌最后一把!”
“他没得选。”
陆峥稳稳操控方向盘,车辆提速疾驰,穿行在深夜空旷的城区主干道上:
“廖凯落网,资金链路曝光,体态特征实锤,他的伪装彻底碎干净了。”
“留在本地,早晚被精准抓捕,余生只剩牢狱。”
“出逃,是他现在唯一的侥幸。”
说话间,前方远处已经能看到高速口的路灯灯光,成片亮起,在黑夜里格外醒目。
可此刻的高速口,看似正常通行,实则早已被外勤队员悄然布下天罗地网。
执勤车辆隐蔽停靠在匝道侧方,工作人员正常值守,一切看似和平常夜间通行别无二致,半点看不出封路围堵的痕迹。
就是为了麻痹武振山,让他全力冲刺,主动钻进包围圈。
“目标车辆五百米!极速靠近!”
“确认车牌!确认体态!驾驶位司机左肩微沉,完全匹配武振山特征!”
陈峰的连续播报声落下,决战瞬间到来。
夜色尽头,一道黑色车影飞速驶来,车速快得几乎贴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隔着老远都隐约可闻。
能清晰看出,车内司机身体紧绷,头微微压低,视线死死锁定前方高速闸口,满心都是冲卡逃窜。
老班长死死盯着那辆疾驰的黑车,呼吸都忘了放:
“来了!就是他!藏了十六年的罪魁祸首!”
陆峥眼神沉定,对着对讲机低喝指令:
“各点位注意!目标抵达闸口区域!执行截停方案!”
下一秒!
原本静默停靠的两辆执勤车,瞬间同步起步,无声横移,精准卡在高速主入口两侧通道,稳稳封死主路!
同时,前方值守人员抬手打出标准停车手势,动作平稳,没有过激举动,避免刺激对方失控。
突如其来的封路拦截,彻底击碎了武振山的出逃美梦!
疾驰的黑色私家车瞬间猛地踩死刹车!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炸裂黑夜,地面拉出长长的刹车痕迹,车身剧烈晃动、偏移,堪堪在距离封路车辆十米的位置彻底停稳。
只差十米!
十米之外,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出逃生路!
车内,武振山彻底慌了。
蛰伏十六年,他一向自认心思缜密、布局完美,能稳稳拿捏所有人、掌控所有局面。
可此刻看着前后封死的道路,看着四周悄然合围的人影,眼底瞬间爬满慌乱与绝望。
他坐在驾驶位上,迟迟不敢推门下车,整个人僵在原地。
陆峥推开车门,缓步上前。
夜风掀动他的衣角,脚步不疾不徐,压迫感却层层递进,牢牢锁死整片区域。
他站在车头前方,隔着挡风玻璃,直视车内脸色惨白的武振山,声音清冷,穿透夜色:
“武振山。”
“零八年城郊流窜涉案主犯。”
“隐匿十六年,操控廖凯顶罪兜底,暗中操盘所有善后布局。”
“你以为沉默蛰伏、弃子切割,就能永久脱罪?”
车窗紧闭,武振山一动不动,低着头,看不清神情,明显还在抱有侥幸。
他赌陆峥没有直接实证,赌十六年时光能磨灭痕迹,赌自己从未露面、从未动手,无人能定他的罪。
僵持两秒,陆峥出声打破他的幻想:
“别等了。”
“十六年定向流水、专属隐秘账号、体态备案痕迹、昨日反向封口转账。”
“人证、物证、资金链、行为轨迹,四线闭环,铁证如山。”
“廖凯替你扛了十六年罪,护了你十六年安稳,最后被你五万块彻底切割弃置。”
“你弃掉的不止是棋子,是你最后一条退路。”
这句话,精准戳中武振山最阴暗的心底!
车内的人影终于有了动作。
他肩膀微微颤抖,沉默良久,缓缓抬手,用力推开了车门。
车门开启的瞬间,一股常年不见日光、阴郁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武振山佝偻着背,脸色灰白,眼底布满红血丝,哪里还有半分常年安居的普通人模样。
他抬头看向陆峥,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垂死的不甘:
“你们……怎么查到我的?”
“我明明从来不出头、不露面、不沾脏事……廖凯也绝对不会开口。”
“你不沾脏事?”
陆峥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冷冽的嘲讽:
“你只是习惯躲在别人身后做最脏的布局。”
“踩点探查、规划路线、指挥作案、事后兜底、拿捏人心,所有核心操盘都是你。”
“廖凯动手,你动脑;廖凯顶罪,你逍遥。”
“你以为无形操盘无人知晓,殊不知,看不见的算计,最容易留下致命痕迹。”
武振山嘴唇哆嗦着,还想开口辩解:
“我没有操盘……当年的事都是一时冲动……”
“不用狡辩。”
陆峥直接打断他苍白的挣扎:
“十六年定时供养、事发即刻封口切割、常年隐身避世,一时冲动做不出这种极致缜密的长效布局。”
旁边队员上前,上前依规出示手续,动作干脆利落,将人控制住。
没有激烈反抗,没有疯狂挣扎。
蛰伏十六年的傲气、自负、掌控感,在天罗地网与铁证面前,彻底崩塌殆尽。
武振山垂着脑袋,浑身脱力,低声喃喃:
“我躲了十六年……整整十六年……还是栽了……”
老班长走到一旁,看着被控制的武振山,积压十六年的郁气彻底散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压在心底半生的两块巨石,廖凯、武振山,两大核心主犯,尽数落网!
零八年悬案,至此主犯全擒!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旧案彻底落幕之际,陆峥的目光骤然一沉,落在武振山的车载记录仪内存卡上。
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悄然浮现出新的隐患。
他沉声开口,打破短暂的平静:
“案子,还没彻底结束。”
老班长一愣:“主犯都抓完了,还有问题?”
“记录仪有加密存档。”
陆峥指尖轻点设备,眼神凝重:
“他出逃不是临时起意。”
“昨晚就有异常通话记录,还有未删除的陌生联络痕迹。”
“十六年孤身隐匿,从不与人深交,紧急出逃前夜,是谁在给他通风报信?”
一语落地!
刚刚落定的战局,瞬间再起波澜!
零八年旧案落幕,新的暗处眼线、隐秘同伙,悄然浮出冰山一角!
下集预告:
零八年悬案主犯尽数落网,十六年沉冤终得昭雪!加密行车记录暗藏隐秘通话痕迹,紧急出逃早有人提前报信!隐藏在暗处的第三方眼线曝光,全新暗流彻底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