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
三路并进,南北西东,同时压了上去!
城东,一团主攻。
“炮兵,给我定点轰东门!”团长一声令下,普乐山上的107火箭炮,第二轮齐射,直直砸向东城门!
“轰!轰轰轰!”
密集的火箭弹,把东城门楼炸得砖石横飞,城门洞前的鹿砦、沙袋,被一层层掀开。
爆破组趁着一轮爆炸的间隙,抱着炸药包,猫着腰,三三制散成几个小组,贴着弹坑、翻过断壁,直直扑向城门。
“放!”
爆破手嘶吼一声,拉燃导火索,把炸药包塞进城门缝里,一个翻滚躲开。
“轰!!!”
一声巨响,厚重的城门被炸得四分五裂,木屑砖石横飞!
城门被炸出一个口子。
“冲啊!!”
一团的主力,踏着硝烟,从炸开的城门里涌了进去。
三三制的队形,在城门洞里散而复聚,像几把烧红的刀子,直直捅进承德城!
“打巷战!”团长挥着枪:“一排向左、二排向右、三排直插!三三制,街巷分割,别跟鬼子挤成一团!”
“是!”
一团的战士,散成一个个三人战斗小组,钻进承德城东的街巷。
有人翻墙占屋顶,有人贴墙根推进,有人据巷口掩护。
鬼子刚探头,就被交叉火力撂倒。
手榴弹从墙头甩下,炸得街巷里的鬼子鬼哭狼嚎。
……
此时。
西门,二团的打法,却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把坦克推上来!”
二团长一挥手,几辆缴获的坦克,轰隆隆地,直接朝着西门碾了过去。
坦克炮一炮轰上城门,“轰”地一声,城门楼塌了半边。
紧接着,坦克的机枪“哒哒哒”地横扫,压得城头的守军根本抬不起头。
“弟兄们,跟着坦克冲!”二团长举枪大喊:“鬼子的魂,都让坦克给吓飞了!”
“冲啊!”
坦克碾过护城河上搭好的浮桥,直直撞向西门。
那厚重的城门,在坦克的铁撞角下一推。
“哐”地一声,被生生撞开!
守城的日军,早被那隆隆作响的铁怪物吓破了胆,一见城门被撞开,丢下枪,掉头就往城里溃逃。
“鬼子跑了!追!”
二团的战士,踏着坦克的履带印,潮水般涌进西门。
城门口,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西门的守军,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逃命。
“巷战!散开!”
二团长指挥着:“三三制,逐巷扫荡,别让鬼子缩进院子里打冷枪!”
二团的战士,也散成三人一组,钻进西城的街巷。
有人踹开院门,枪口压住躲在屋角发抖的伪军。
有人翻上屋顶,居高临下地扫射巷里的残敌。
西门方向,推进得又快又稳。
……
呗门,三团。
“工兵排!”三团长低声下令:“北门城墙是鬼子新加固的,硬攻吃亏。”
“咱们不撞门……给老子炸!!”
工兵排的战士,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到北门城墙根下,飞快地掏出工具,在墙根挖开了几个洞,填进炸药,连上引线。
“放!”
“轰轰轰!”几声闷响,北城墙根,被炸开一道豁口!
“冲啊!”
三团的主力,从这道豁口里,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了承德城!
守北门的日军,万万没想到八路会从城墙根钻进来,防线瞬间被撕开,猝不及防,乱作一团。
“巷战!”三团长挥枪冲在最前:“三三制,给我把北城的鬼子,一条条街地碾过去!”
三团的战士,散成三人一组,钻进北城的街巷。
有人据巷口掩护,有人翻墙包抄,有人从屋顶压顶。
三三制特有的散而不乱,让承德城里的日军,怎么也摸不准八路的进攻方向,越打越懵,越打越乱。
……
三路大军,几乎同时涌进承德城。
巷战,在整座城里,铺天盖地地打响。
可林天的命令,不止是打进城里。
“快!接管电信局!切断电话线!”
一支部队,直扑承德的电话交换所:“让鬼子跟北平、跟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是!”
几个战士冲进去,三下五除二,掐断了总机上的电话线,又把几台大功率电台。
“咔咔”几枪托,砸了个稀烂。
承德城里,日军与外界的联系,瞬间被切断了。
“车站!控制火车站!”
另一支部队,直扑承德火车站:“守住站台和铁路,一辆车、一列火车,都别让鬼子开出去!”
“是!”
车站很快被控制,站台上的日军残兵,被缴了械,抱头蹲了一地。
“粮仓、弹药库、电厂,全部接管!”命令一道道传下去:“这些,都是咱们的了,一样都不能让鬼子毁掉!”
城内的要害设施,一座座被八路接管。
承德城,这座华北通往东北的咽喉重镇,正在被十万人潮水般的攻势,一寸寸地,攥进手里。
……
而此刻。
承德日军旅团司令部里,立花正夫,正站在窗前,望着那三团还在冒烟的飞机残骸,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飞机……全没了……”
“最后的底牌……也没了……”
就在这时,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军帽都跑丢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旅团长!旅团长!东门……东门破了!”
“八路从东门、西门、北门三面涌进城了!”
“电话线,被八路切断了!”
“车站,车站也失守了!”
“城里……城里到处都是八路,我们顶不住了!”
“什么?!”立花正夫的瞳孔,猛地骤缩。
“城门……三面城门,全破了?八路……八路已经进城了?!”
“是……是……”通讯兵瘫在地上:“旅团长,承德……承德守不住了……”
立花正夫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他望着窗外那片已经涌进八路身影的承德街巷,望着那三团还在冒烟的飞机残骸,握着军刀的手,剧烈地发起抖来。
良久,他缓缓走到那部还连着北平的电话前,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那个号码。
“接……接北平……”他的声音,嘶哑而空洞:“接冈村司令官……”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声音。
立花正夫握着话筒,望着窗外那座正在陷落的承德城,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司令官阁下……承德……承德,破了……”
岗村:“什么?城……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