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雪咬着唇。
男人温热的手已经从她肩膀滑到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脊椎,慢慢往下。
她的脸渐渐烧起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落在他桃花眸里的暖色灯光,只觉得脑袋有些晕晕的,像是被蛊惑了一般。
她点了点头:“好。”
才说出一个字,周宇就吻住了她。
舌尖抵开她的唇齿,缠着她的舌,手也在她后背摩挲着,缓缓移动到身前。
她被他压进枕头里,头发散在枕面上,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
垂眸看着她笑了声,他在她的唇轻轻啄吻,又沿着她的下颌一路吻下去,每一次亲吻都仿佛窜起小小的火焰。
孟知雪咬着唇,闭着眼睛,把声音压在喉咙里。
“啪。”
开关关上。
散发着暖融光芒的壁灯黑了。
但窗帘没拉严,有一丝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的地面上。
放在五斗柜上的时钟发出清脆的声音,秒钟不停朝前跳动,一圈又一圈,然而房间里的人却没有时间去关注时间……
孟知雪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火山口。
但在春寒料峭的时候,这处火山口,又不全都是滚烫的。
房间里有暖气,但被子被蹬到了床尾,她感觉冷,情不自禁靠近周宇怀里。
他沉沉低笑一声,把被子拉回来,盖住她裸露的肩膀。
她的指甲在他后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他的呼吸落在她颈边,烫得她忍不住朝后缩了缩,又被他拉回来。
春雷阵阵,细雨绵绵。
好不容易云销雨霁,在这深夜时分,有种喧闹过后的安静,房间里安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孟知雪面色酡红,轻喘着气,身体发软地靠在周宇怀里,脸颊埋在他胸口。
他的心跳很快,犹如急促的鼓点,一下一下轰击在她耳边。
让她有点奇奇怪怪的欣慰……
至少,不是她一个人脱力,对他来说,也是有点点辛苦的吧?
孟知雪才想到这里,发顶突然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宝宝,休息好了吗?”
孟知雪:“……嗯???”
周宇声音满足,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宝宝怎么这么棒?这次恢复的这么快?”
“既然你恢复了,老公现在就来满足你好不好?”
孟知雪感知了一下,顿时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不不不,不是。
她刚才虽然出声了,但是表示疑问吧?
疑问号和感叹号之间的区别,这人听不懂吗?
还是故意不懂?
人干事?
这人也太……
“唔……”孟知雪正要开口,唇却又被堵上了。
周宇之前出差了很长一段时间,两人的确很久没有在一起过,他积蓄的热情只想全部释放,毫无保留的让她感觉到。
她也确实感觉到了。
窗外再次炸开惊雷,眼看着又要下雨。
孟知雪感觉自己也像是被裹在一片云雨之中,晕晕乎乎的,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但在这一方小小的世界里,她又不是那么柔弱无助。
至少,另一个人的心跳也一直在她掌握之中,他的喜怒哀乐也由她牵动……
但她也没料到的是,事情竟然还有惊变。
就在她和周宇难舍难分的最后关头,卧室的门竟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瞬间,孟知雪惊得整个人都绷紧了,扭头朝门口看去……
这样的变故,也让周宇更加难忍……
他猛地将额头抵在她的肩头,最后一刹,压在喉咙里的声音闷闷的,心跳也快得不行。
孟知雪:“……”
这,这……什么情况?
谢泠风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真丝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带着水光的凤眸看向床上的她和周宇,唇线拧成一条直线。
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吃醋,漆黑狭长的凤眸暗沉沉的,像压着一层委屈。
可是,之前分开的时候,他的情绪不都还好好的吗?
孟知雪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无力思考了。
周宇一结束,第一个动作便是扯过被子将她包起来,她也配合的往他怀里缩了缩。
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安全感,也没那么怕冷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孟知雪忽然闻到一股酒味,正要问周宇“他是不是喝酒了”,便听到周宇的声音响起在她头顶。
声音有点咬牙切齿:“谢泠风,你不是号称千杯不醉吗?怎么今天就是个例外,来我这里耍酒疯?”
他冷眸看了谢泠风一眼,声音带着还没散去的哑意:“出去。”
但谢泠风没出去。
他靠在门框上,眼神虽然闪烁了一秒,但很快就变得理直气壮:“我喝醉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周宇的声音一字一顿,显然对上这无耻的狗兄弟,他已经有点想要发火了。
谢泠风轻咳一声:“……我在监听器里都听到了,都已经两次了,你还要怎么样?”
“做人不要贪得无厌!”
周宇桃花眸发沉,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也不再说话,简单把自己清理了一番,套上裤子下床,准备“以德服人”。
结果谢泠风这狗东西不讲武德,或者说早有战术。
趁他离开床边,他忽地一个飞扑冲到床上一滚,把孟知雪连人带被子抱起来,搂在怀里就往主卧卫生间冲。
等孟知雪反应过来的时候,卫生间的玻璃门已经被“咔嚓”一声反锁了。
她杏眸瞪得溜圆。
迟缓的大脑有种单核处理器运行超大型全息游戏的吃力感,无数信息流倾泻而下,却根本处理不过来。
直到周宇把卫生间的门用力拍响,威胁谢泠风打开门,做个人,她才反应过来,惊愕看向抱着她亲,在她肩头亲得不亦乐乎的谢泠风。
这人,真的变态呀!
她,她才和周宇……他竟然直接把她抢了过来,还带着她躲进了卫生间……
“谢泠风,你干什么?!你能不能克制一点?”孟知雪扭头惊问,转身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根本挣不动,只能红着脸着急喊道,“你你你,你快点放开我!”
谢泠风低头看着她,凤眸里映着卫生间昏黄的灯光,亮得不像话。
神情有点委屈。
“放什么放?”他一只手捂着卫生间门的门锁,不许她打开,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在他和玻璃门之间。
她背对着他,想转过身来,他非不肯。
他厚颜无耻,有理有据地说道:“只要我们不从卫生间走出去,别人又看不到,你在担心什么?”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门外,故意提高了一点声音,慢悠悠道:“门还被我反锁了,外面那人砸门也进不来。”
“他真要是敢砸门,再结实的玻璃也经不住砸,碎片肯定会掉你身上,他不会舍得的。”
孟知雪:“……???!!!”
所以,这就是您嚣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