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采购?还是跨国采买?还带能源双料?
他脑子当场短路,一时半会儿连“油”和“气”哪个先装车都想不清。
可转念一想,管他买啥呢,跟着师父走,准错不了。
光是看他怎么谈、怎么盯、怎么防,就够学半年。
想到这儿,他咧嘴一笑,眼睛弯成月牙:“我可没那本事出主意哈~但师父您出手,肯定稳!”
说完还晃了晃脑袋,那笑容甜得能拉丝。
杨锐哪能不懂他这点小心思?一听这话,心里就跟明镜似的,又想蹭实战,又怕被拒,才拿糖衣炮弹轰。
可这活儿,真不是闹着玩的。
要是普通外勤,带他去转一圈,长长见识,没问题。
但这回,是摸黑找国际倒爷,还得硬闯毛熊地界,直接往人家高官圈子里扎!
明枪打得到,暗箭可防不全啊。
以杨金武现在这火候,万一踩中雷点、撞上黑手、被人套了麻袋……杨锐不敢往下想。
正要开口拦,杨金武抢先扑上来,手都快扒他胳膊上了:
“师父!带上我呗!”
“我保证闭紧嘴、迈小步、听指挥,绝不瞎出声!”
“再说了,我跟您练了这么久,您教的招式,总得让我试试灵不灵吧?这不就是最好的考场吗?”
杨锐瞅着他这张又急又亮的脸,叹了口气,心口像压了块软棉花,理解是真理解,可这事水太深,连他自己都没底。
“别起哄!”
“下回轻量级任务,我亲手交给你带队!”
“这回不行,找的是跨国倒爷,落地毛熊境内,还要跟他们政要级别的人面对面谈。”
话音一落,杨金武瞳孔瞬间放大,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早猜这趟不轻松,可万万没想到,竟悬在刀尖上走路。
倒爷就算了,毛熊的地盘还能随便进?
更别提找对方实权人物聊生意……
以前蜜里调油时,求见都排不上号;
现在关系冷得像冰箱冷冻层,师父倒好,直接绕过外交渠道,找中间人直捣黄龙!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发虚了:“师父……真不是吹牛?”
杨锐翻了个大白眼,语气硬邦邦的:“骗你我能多领五块钱补助?”
“那我更得去了!”杨金武立马接话,语速快得像炒豆子,
“人多好办事!您不怕,我怕啥?”
“职责在肩,必须跟上!”
杨锐看着他眼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光,喉咙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下去。
良久,他点了下头:“行。”
“准了。”
“但丑话说前头,全程贴我左后方半步,视线不能离我三秒!
敢乱跑,回来直接锁你禁闭室,饭都送不进去!”
“等你啥时候想明白了,我再把你放出来。”
杨金武一看杨锐点头,
高兴得差点原地转三圈。
真没想到啊,杨锐居然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刚才脑子里可还备着七八套劝说方案呢。
连“哭穷”“卖惨”“拍胸脯发毒誓”都排好顺序了,
最后甚至盘算好了:万一不行,就学街口大妈那样,往地上一坐、一躺、一蹬腿,撒个彻底!
虽然丢人是丢人了点,特战组的脸面也得掉一层皮,
但只要能把人请动,脸?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好在没走到那一步。
杨金武松了口气,嘴角咧到耳根,乐呵呵看着杨锐:“成嘞!包在我身上!”
“别傻站着啦,快开车!咱这就奔绸缎庄去!”
杨金武一愣,满脸写着“哈?”:“去那儿干啥?”
“还能干啥?找那俩洋倒爷呗!”
话音没落,杨锐顺手把车钥匙“啪”地扔过去。
杨金武赶紧伸手接住,转身就蹽,直奔车库,麻利地把车开出来。
杨锐瞅见他来了,二话没说,一个箭步跨上副驾。
报了个地址,眼皮一耷拉,直接闭目养神。
路不长,几分钟就到了。
这时陈雪茹刚把一位穿西装的老板客客气气送出门,
抬头瞧见店外停了辆旧吉普,还以为又来大主顾了,
立马迎上去,嗓门清亮:“这位爷,看中啥布料?店里全有!”
“不想下车也没事儿,我马上让小伙计抱几卷上您家,随挑随定,保您满意!”
话还没说完,杨锐已经推门下车。
陈雪茹条件反射就想扑过去打招呼,
可脚刚迈半步,余光一扫,杨金武也跟着跳下车,正朝这边走呢!
她立马刹住,硬生生把张开的手收回去,站得笔直,一脸老实巴交:“哎哟,今儿刮的是哪阵风,把咱们杨教官给吹来啦?”
“难不成……要给小队员订制特战服?放心!我这儿的料子,透气、耐磨、洗十次都不起球,保证舒服得像穿自己家睡衣!”
杨锐被她逗得直摇头:“打住打住,不是买衣服。”
“不过嘛——”他顿了顿,“要是你今天这事办妥了,往后我每月都来你这儿下单二十套,全包!”
陈雪茹正笑着,一听“二十套”,眼睛“唰”一下就亮了,跟通了电似的:“说!啥事?!”
“天塌下来我也扛!上刀山、下油锅、翻墙头、钻狗洞,您只管开口!”
杨锐也不绕弯子了,直戳重点:“昨天那两个外国倒爷,你能不能现在叫来?”
“我有笔买卖,得跟他们当面聊。”
陈雪茹当场就懵了,嘴巴微张,眼神发直。
刚想脱口问“为啥找他们”,一抬眼撞上杨锐那双眼睛,冷、稳、不容打岔。
她秒懂:这会儿不是打听八卦的时候。
立刻点头:“得嘞!我马上打!”
转身回店,抄起电话拨号。
那边刚“喂”一声,她就直奔主题:“安德烈,别挂!有单稳赚的大生意,就在这儿等你!”
安德烈本来挺怀疑,昨天才被她‘友好’坑了一把,心里还有阴影。
可听她语气斩钉截铁,还拍着胸口打包票:“这次保你笑出腹肌!”
他犹豫两秒,终究败给了钞能力诱惑,点头应了。
半小时后,安德烈火急火燎赶过来。
进门就笑着嚷:“陈老板,啥好事这么急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