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完账,陈永强独自一人走到了停车的地方。
他没有去住那嘈杂的招待所,而是跨上拖拉机,开出了繁华的市区,朝着县城边缘的一个叫做柳树屯的地方驶去。
那里,是他这两天悄悄置办下的一个独门小院。
小三间土坯房,还有一个半亩地大小的菜园子。
位置偏僻,离码头和车站都有一段距离,胜在安静,而且背靠一条通往山里的小路,进退都方便。
“以后,这儿就是我在北河县的前哨站了。”陈永强已经规划好了。
他之所以买这个小院,就是不想被人盯着。
在这里,他有空间里的物资做后盾,想干什么都方便。
陈永强走进屋里,屋里只有一张床板和一张桌子。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杯灌了一大口凉水,酒意彻底醒了。
目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扫过,确认四下无人后,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那个生机勃勃的空间里。
小木屋边上,那十几个从码头拉回来的木箱正整齐地码放地上。
陈永强走到那三箱瓷器前,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旁边的箱子吸引了。
“这三箱是瓷器,那剩下的十几箱……到底是什么?”
当时在码头,孙鹏程催得急,他又一心想着讨好李玉田和那些搬运工,根本没来得及细看。
只知道全是仓库积压的尾货,但具体是什么品类,他还真不清楚。
他随手撬开了离手边最近的一个没写品名的箱子。
里头是几摞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
全是老式解放鞋和发黄的劳动手套,虽然是全新的,但在市面上也能卖几块钱一双。
陈永强脸上却没什么失望的神色,“就当请孙鹏程那帮人吃了顿饭,交朋友了。”
他站起身来,正准备去灵泉池那边看看泥鳅的情况如何。
就在转身的刹那,墙角那堆木箱中,有一个箱子缝隙里看到有金属反光。
陈永强便走过去,用力撬开了那个箱子。
这一次,箱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樟木香味扑面而来。
不是劳保用品,而是永久牌自行车的整件套装。
旁边一箱,竟然是蝴蝶牌缝纫机的头牌和配件!
这哪里是积压尾货?这分明是那个年代最紧俏的“三大件”!
而且全是原装配件,没有发票,没有手续,只要拉回青山镇或者县城,那是瞬间被抢空的节奏!
陈永强粗略一算,光是这几箱永久牌自行车配件和蝴蝶牌缝纫机,少说能卖上个上千块钱!
“这顿饭请得是真值了。”陈永强心里乐开了花。
他丝毫没有把东西还给孙鹏程的想法。
“吃进嘴里的,就不可能再吐出来。”
孙鹏程既然敢把公家的东西当破烂送人,那就说明这货要么是个糊涂蛋,要么就是个胆大包天的蛀虫。
不管是哪种,这东西到了陈永强手里,那就是他的私产。
他现在缺的不是那点良心不安,而是启动资金。
山神庙要修,酒厂要扩,化肥要买,哪一样不需要钱?
“孙鹏程啊孙鹏程,你就当是给我陈永强交了投名状吧。”陈永强冷笑一声。
他打定主意,明天见到张副局长之后,就立刻安排这批货的秘密出手。
至于孙鹏程,以后见面还可以称兄道弟。
心情大好的陈永强走向空间的灵泉池,目光锁定在池底唯一的那条泥鳅身上。
只见那条泥鳅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
原本光滑的皮肤上,竟然长出了鳞片。头部开始拉长,隐隐有了几分龙吻的雏形,两颗米粒大小的牙齿从唇间探出。
“这是在……返祖?”
这哪里还是泥鳅,分明是要借着蟒蛇精断尾的妖力,强行逆天改命,进化成某种更为凶戾的存在!
“要是能成功也是好事!”
陈永强看着池底那条正在发生恐怖蜕变的泥鳅。
随着泥鳅不断吞噬蟒蛇精断尾的力量,他和这小东西之间那道无形的灵魂契约正在变得越来越紧密。
“变得越强越好。”
在这个混乱的世道,光有钱还不够,还得有自保的手段。
山神庙需要守护,空间里的秘密更不能让人窥探。
等这条泥鳅彻底消化了蛇尾,进化成拥有龙族血统的凶兽,那它就是他陈永强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等你长大了,有的是大用场。”
陈永强心念一动退出空间,没有打扰泥鳅进化。
第二天中午,陈永强把那辆拖拉机停在北河大饭店的后巷,步行进了大门。
李玉田正在前台忙活,见他来了,连忙把他拉到一边:
“陈老弟,你可算来了。张副局长这会儿正在包厢里陪几位外地来的客商吃饭,你先在后面的小接待室等等,千万别乱跑。”
陈永强点了点头:“李主任放心,我有分寸。”
这世道,想见大人物哪有那么容易?要不是手里有胭脂米和那坛“青龙醉”,再加上李玉田想在领导面前露脸的心思。
凭他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连这大饭店的门都摸不进去。
李玉田见他沉得住气:“张局长这人爱面子,待会儿进去,话少说,礼数做到位。只要他看上你的米和酒,那化肥的事儿,准成!”
“我知道。”陈永强转身去接待室。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李玉田气喘吁吁地推开门:
“陈老弟!快!张局长那边正问起你的酒呢!跟我来!”
陈永强闻言,立刻站起身,顺手拎起了脚边那坛早已准备好的“青龙醉”。
“李主任,走吧。”
李玉田看着他手里那坛酒,又看了看陈永强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心里越发笃定:这陈老弟,绝非池中之物。
两人穿过喧闹的大厅,走向最里侧那个挂着“贵宾室”牌子的包厢。
李玉田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才推开了那扇包厢门。
“张局,人我给您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