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夜色刚漫上来,宋景行刚揉着酸胀的脖子踏出写字楼,就见那辆熟悉的车安静地停在路边。
严聿琛靠在车窗,一身湿透的警服,脸上还留着印上去的汗渍,看样子是刚训练完。
见她过来,他径直上前,顺手递过一瓶拧开了盖子的水。
宋景行结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这么渴?”看着女人鼓着的腮帮子,男人不免觉得可爱。
自从度假村项目暂停,宋景行一直在竞标新项目。
今天下午只顾着说话,连水都来不及喝。
男人拉开车门,她坐进去,自己也绕到主驾驶发车。
“今天出训练,偶然遇到劫匪,有人匿名送了一小车的矿泉水,跌打酒和创可贴。”
宋景行面上不动声色,一脸平静地装傻:“是吗?可能是好心群众吧,毕竟你那么帅,觊觎你的人不在少数。”
男人勾了勾嘴角,带点玩味:“是这样。”
车内的灯光下,严聿琛的嘴微微张开。
他的唇形偏薄,唇瓣边缘泛着极淡的光,看起来软软的很好看。
她视线落上去,有些移不开了。
本能地想靠近,碰一碰那柔软的弧度。
看起来很甜。
但她终究未能如愿。
手机在此刻突然响起。
电话里,是护士冰冷的声音:“您好,您是鲁奶奶的孙女吗?病人情绪激动,引发黏膜出血,虽然出血不算凶,但请您务必来一趟。”
宋景行脑袋“嗡”了一声,手机从手上滑落。
严聿琛眼疾手快地接住,语气平静:“不要慌,我先送你去医院,再去找配对血型。”
宋景行赶到时,抢救室门口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沈自山。
宋景行不知他为何要来。
沈自山眼神也透露着担忧:“之前去你养老院看奶奶,我都陪着一起,老人家心善,对我也很亲,我早就把她当自家长辈。”
他眼神里完全没有之前与宋景行对峙的狠厉:“医生说要输血,我是O型HR阴性血,只要那边需要,我立刻献血。”
严聿琛笑了笑,就他这体格子能献多少?
沈自山也对上了男人的目光,眼神里那点担忧突然不见,转眼换成了恶狠狠的目光。
“你个废物警察站在这有什么用?我看你是当软饭男当惯了。”
严聿琛没回话,柔声伏在女人耳边:“在这等我一下。”
严聿琛走出医院,在附近买了点水和吃的。
他知道,如果奶奶不出来,她一定会一直守着,不吃不喝。
接着又拨通电话,那头很快接通,秦助的声音传来:“严总,有何指示。”
严聿琛吩咐完,挂了电话,随即又好似想起来什么。
又拨了通电话:“喂,刘先锋,带几个人来医院,帮我办件事。”
医院外的走廊空空荡荡,沈自山不知去哪了,只有宋景行孤零零地坐着。
她缩着肩膀,脸上全是泪痕地趴在膝盖上。
严聿琛走近,就着纸巾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她带着些害怕,死死抓住男人的衣角。
“我不走,我陪着你。”男人边擦眼泪边说。
“我会一直陪着你。”
话音未落,手术门开了。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带着口罩严肃走出来。
“我!”宋景行急忙冲过去:“奶奶她怎么样?”
“老人本来血小板就偏低,现在必须输血和血小板才能稳住,不然会越来越虚弱,直到生命耗尽。”
“病人是B型血,我们需要大量的血液和血小板。”
时间紧迫,宋景行是A型血,无法完成输液。
严聿琛和沈自山都是O型,两人没有一丝犹豫,立马进入了血液监测室。
剩下的怎么办....
她着急忙慌地想,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看到过温知裴的体检报告,他也是AB型血。
宋景行没看时间,电话拨过去时温知裴还是迷迷糊糊的。
“什么?需要输血,好,我现在立马去,地址发给我....”温知裴得知来龙去脉后,立马清醒。
时间紧迫,她实在找不到人,准备去求一下医生,看能不能紧急从血库调血。
哪怕花再多钱,她也愿意。
她刚要站起身,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由远及近。
她抬眼一看,七八个人正迎面走来,队列整齐,神色平静,一看就是特意赶来的。
为首的人她认得,是严聿琛身边的特助——秦助。
秦特助几步走到她面前,态度恭敬又利落:
“宋小姐,我带来了几位O型血的同事,身体都符合献血条件,如果有需要,现在就可以安排检查和献血。”
宋锦星整个人猛地一松,眼眶都热了,几乎是立刻点头:
“好!我这就让医生带他们过去!”
医护人员很快上前引导,她这才稍稍回过神。
“秦助,你……你怎么知道我奶奶在这里,还急需用血?”
秦特助微微垂眸,语气温和却不肯多说:
“宋小姐,这些您就不必细问了。只要能救到人,比什么都重要。”
输血室里,护士正准备把针管插入严聿琛的胳膊。
另一道小臂却挡在那条坚实有力的臂膀前:“先抽我的。”
鲁奶奶都不认识他,凭什么先抽他的血。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抽回手怕误伤:“这些血液都要送去检查的,合格才能输送给病人,谁先抽都一样。”
很快,血液顺着导管缓缓流出。
两人各自抽了一大管血。
沈自山又着急道:“血不够怎么办?”接着又把胳膊伸过去:“他不行,纯废物,多抽点我的。”
严聿琛在旁边一个翻他个大白眼。
这男人没有一点献血常识吗,人一天最多抽600ml!
护士刚准备跟他解释,一群人排着队进来了。
吓了屋内人一跳。
“来了。”严聿琛波澜不惊地让出位置。
“护士,这下血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