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孩子……”
刘秀莲满面笑容地回到屋里。
三个儿媳妇还有宝贝孙女，丫丫全都围在电视机旁看了又看。
另一边。
杨枫来到大队部，和几名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拿起摇把电话，请接线员帮他联系地区粮食局。
十分钟后，电话里传来了蔡援朝的声音。
“蔡哥，我是杨枫，有个事儿想求你帮帮忙。”
杨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跷起二郎腿。
“啥事，你说吧。”
电话另一头，蔡援朝不以为然地答应帮忙。
光是一张虎皮，就让蔡援朝挣得盆满钵满。
还没算虎骨，虎鞭，虎胆等东西。
杨枫这个时候打电话求他。
再难的事儿蔡援朝也得给杨枫办了。
“是这么回事，我去省城购买猪崽和种子刚刚回来，寻思着弄个农业电气化试点，我们屯子的情况你大概也了解，别的不缺，就是缺电，能不能从你们系统里，给我协调一台小型的柴油发电机？你放心，柴油票的问题我自己解决。”
“你要发电机？！”
话刚说完，蔡援朝当场呆住。
这是什么跟什么呀？
杨枫去省城买猪崽买种子的事情，蔡援朝和王跃进都知道，可这和农业电气化有什么关系？
也没见过别的生产大队养猪之前，还得先弄台发电机。
“蔡哥，帮帮忙吧。”
“枫子，你跟我说句实话，到底是你们大队用，还是你用？”
蔡援朝隐隐感觉，这事跟大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杨枫换了个手接电话，淡笑道：“蔡哥，两者还有关系吗？除了实现农业电气化，农科院还无偿赠送我们大队一台电视机，所以你懂的。”
“电视机……好你个杨枫，我说你怎么没头没脑，要弄柴油发电机呢，你早说呀。”
“行，再难我也得给你弄一台。”
蔡援朝恍然大悟，愈发感觉杨枫这人深不可测。
几个人去省城，满打满算也就四天左右的时间。
四天里，杨枫竟弄回来一台电视机，这事说出去谁能相信？
偏偏。
蔡援朝见识过杨枫的本事。
别人弄不到的东西，杨枫未必也弄不到。
对于他们这些高干子弟而言。
电视机，还真不是啥稀罕玩意。
杨枫难得开一次口，蔡援朝承诺尽快协调。
“柴油票，你也不用再去找别人了，我跟我爸说说，按照农用价格给你批一些，不过你得把大队的介绍信拿过来，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我爸这关好过，其他人多少有点麻烦。”
“明白。”
杨枫和蔡援朝唠了几句，随后才挂断电话。
起身发现，大队部里的工作人员，一个接一个地看着他。
杨枫笑了笑，没有多作解释。
解释这种事情。
张权自然会替他办。
“我不吃，我不吃！”
杨枫刚要迈步进屋，猛地听到丫丫在里屋发脾气。
“你不吃就饿着！惯你吃惯你喝，可不惯你脾气！”
发脾气的不只是丫丫。
沈薇薇瞪着眼睛，手里拿着筷子。
一副要给孩子上课的架势。
刘秀莲和声细语道：“丫丫乖，你已经吃了一根了，再吃就没肚子吃饭了，听奶奶的话，咱们过几天再吃。”
“不嘛，不嘛！”
丫丫躲在白青青身后，伸着小脑袋说道：“丫丫不想吃苞米碴子粥，丫丫想吃红肠！”
“你看我像不像红肠？你爹惯你，老娘可不惯孩子！”
丫丫越这么说，沈薇薇越恼火。
用力将筷子摔在了桌上。
“大姐，你消消气，丫丫才三岁多点，你跟她发什么火呀。”
柳惠玲端着酸菜馅的包子放在炕桌边，劝沈薇薇别和孩子一般见识。
眼见二娘也不向着自己，丫丫小眼圈一转，抱着白青青的胳膊，噘着小嘴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
眼看着就要掉下金豆子。
白青青于心不忍道：“大姐，你就再给丫丫吃一根吧。”
“青青，丫丫不懂事，你也不懂事是吧？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这些东西还得留着过年待客，今天吃一点，明天吃一点，过年的时候拿啥招待客人？”
沈薇薇摆出大姐的架势，训得白青青大气都不敢喘。
“丫丫，过来让爹抱抱。”
女人训孩子，当爹的自然不敢往里凑，直到里边动静小了些，杨枫才适时地进到里屋。
丫丫看到杨枫，就跟看到救星似的，张开小手扑到了杨枫的怀里。
杨枫用力将丫丫抱到怀里，小声道：“丫丫乖，你先吃饭，等你娘不注意，爹偷偷地给你拿一根。”
听到这话。
丫丫立马不哭了，乖乖地抓起桌上的包子吃了起来。
“唉，你就惯吧。”
杨枫和丫丫的小动作，全都落到了沈薇薇的眼里。
父女二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准没啥好事。
刘秀莲说道：“儿啊，娘知道你心疼丫丫，想要补偿她，可哪有这么惯孩子的，天天吃这么腻的东西，要是闹肚子可咋整？”
“娘，我是让丫丫乖乖吃饭，是不是闺女？”
杨枫心虚道。
丫丫拼命地点着小脑袋。
这是她和爹的秘密，谁问都不能说。
柳惠玲给杨枫盛了一碗大碴粥，又从外屋拿了一盘切成两半的咸鸭蛋。
“电的问题，你到底咋弄？”
杨枫将咸鸭蛋全部抠出来放进碗里，一边吃一边说道：“蔡援朝已经答应想办法给协调一台柴油发电机，三五天，他就能把东西送过来。”
“娘，我装零件的麻袋你给放哪儿了？”
“放在你屋了，看不懂里面是啥东西，我们就没动。”
柳惠玲率先说道。
“丫丫，一会儿和爹去山里干活咋样？”
“好啊，丫丫愿意陪爹干活！”
小丫头听到这话，吃饭的速度更快了，犹如跟手里的包子有仇一样，小嘴塞得满满登登。
杨枫哭笑不得地给丫丫倒了一杯水，让她慢点吃。
吃完饭，杨枫抱着穿上小花棉袄，戴着棉帽的闺女去高木匠家。
临出门的时候，杨枫来了一招妙手空空。
给丫丫偷了一根红肠。
“高师傅，帮我个忙呗。”
推门进去，杨枫不见外地和高木匠打了声招呼，说起竖电视天线杆的事情。
放下丫丫，杨枫用高木匠拿来的纸和笔，简单地画了一张天线草图。
一会，杨枫与何大驴，何老蔫进山砍木头。
请高木匠帮忙配合，将买回来的零件绑在一起，做成黑白电视机接收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