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那艘巡洋舰的舰尾便整个炸了开来。
那枚钨合金穿甲芯在连续贯穿两艘巡洋舰之后开始出现裂纹,但还没有碎裂。
它继续向前飞,朝着第三艘巡洋舰的方向扑去。
弹丸从斜下方接近它,击中的是右舷底部。
弹丸从装甲板最薄弱的位置穿进去,穿过备用电缆和通风管道,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然后它从舰桥的正下方穿了过去,最后从舰桥的顶部射出。
整个舰桥上的人,都在瞬间被那恐怖的高温所融化掉了。
弹丸这艘巡洋舰射出之后,它的钨合金穿甲芯终于扛不住了。
裂纹从弹芯表面向内扩散,在飞行的过程中碎裂成了十几片大小不一的碎片。
其中最中心的部分,还保留着原有的形状。
那些碎片在真空中呈扇形散开,朝灰烬号的方向扑去。
顷刻间,那些碎片便如同霰弹一般猛地射在了灰烬号的舰艏底部。
即使连续穿透了三艘巡洋舰,它们的速度依旧没有被削减多少。
它们轻而易举地击穿了底层的装甲板,随后侵入到了垂直导弹发射舱,以及聚变燃料储存舱。
炙热的高温瞬间引爆了发射舱内的导弹。
整个舰艏如同被人从下往上,猛烈地捶了一榔头,猛地拱了起来。
舰桥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倾斜甩了出去。
阿尔瓦雷斯的脑袋磕在了指挥台的边缘。
他的额头被磕破了,血流下来,糊住了他的左眼。
他用手抹了一把,手上全是血。
他抓着指挥台的边缘想站起来,舰体又是一震,把他甩了回去。
更致命的一击来自那枚弹丸的主体。
弹丸在穿透三艘巡洋舰之后,钨合金穿甲芯已经碎裂了大半,但核心部分还保持完整。
它击中了灰烬号舰艏的主炮聚变反应堆。
在弹芯命中的同一时间,安全系统自动启动了紧急停堆程序。
控制棒插入堆芯,中子源被切断,聚变反应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停止了。
但反应腔里的等离子体温度高达几亿度,即使反应停止了,那些等离子体也不会立刻冷却。
反应腔的外壁被弹丸打穿了。
几千万度的等离子体从那个孔洞里喷了出来。
等离子体接触到的任何物质都在瞬间被气化。
导弹爆炸的余波和等离子体的喷射叠加在一起,产生了连锁反应。
等离子体被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向四周飞溅。
那些飞溅的等离子体液滴溅到了旁边几艘巡洋舰的舰体上。
几艘巡洋舰的舰桥被液滴击中,观测窗的透明合金被烧穿,高温的等离子体灌进舰桥内部。
舰桥里的人在被等离子体触及的瞬间就直接被气化掉了。
灰烬号的舰桥上,阿尔瓦雷斯终于抓住了指挥台的边缘,把自己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一脸惶恐地喊道。
“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突然这样的!”
然而,没有人能回答他。
舰组人员也处在懵逼的状态。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一道白光闪过,然后舰艏就炸了。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从那枚弹丸射入第一艘巡洋舰,再到命中灰烬号后,又接连命中了四五艘战舰。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才零点几秒。
根本没有人能够反应得过来。
然而,没等他们回过神来。
一道白光瞬间在他们面前炸开。
紧接着下一刻。
他们的皮肤在瞬间变成了焦黑色,然后那层焦黑像风化的岩石一样剥落,露出下面的肌肉。
肌肉在高温下收缩、卷曲、碳化。
紧接着是骨骼,骨骼在高温下变脆,碎裂,最后变成灰白色的粉末。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舰桥上的所有人在一瞬间消失了。
然而下一秒,整艘灰烬号猛地爆炸开来。
失去了旗舰的指挥,帝国舰队顿时陷入了无序中。
他们哪里见识过此等场景。
莫名其妙,自家的旗舰就被打爆了。
而且还是那种连续贯穿多艘战舰直接打爆他们旗舰的这种。
什么时候联邦拥有了此等恐怖的武器。
他们甚至不知道那攻击是从哪里射过来的,那武器的速度更是让人瞠目结舌,连防御系统都反应不过来。
此时各序列舰队的指挥官们开始担心同一个问题。
他们会不会成为那个诡异武器的下一个受害者?
他们的旗舰是不是已经被锁定了?
下一道白光什么时候会来?
没有人敢继续往前开了。
他们纷纷停了下来。
然而,预料中打击并没有到。
因为他们并不值得第三发箭形弹丸。
与此同时,在费罗星系的另一侧,爱德华大元帅的舰队也遭到了神弓超远程多级打击系统的攻击。
圆桌骑士号的舰体被三颗弹丸从侧面贯穿。
舰艏和舰尾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往前冲,但舰体中部被弹丸打出了三个巨大的空洞。
舰体的支撑结构被摧毁,舰体在中部塌陷。
整艘战舰被折成了三段,叠在一起。
随着圆桌骑士号的爆开,爱德华的那支总序舰队也陷入了和阿尔瓦雷斯舰队一样的无序和恐慌。
而在费罗星系的第三路方向上,莱因哈特的总序舰队幸运地逃过了一劫。
黑鲨号的舰桥上,莱因哈特站在舷窗前,望着远处那艘正在燃烧的僚舰。
舰桥里的所有人都盯着屏幕上的那艘僚舰,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如果那枚弹丸瞄准的不是那艘僚舰,而是黑鲨号,此刻在屏幕上燃烧的就是他们自己。
黑鲨号的舰桥上,莱因哈特缓缓转过身,面朝艾灵顿。
一阵后怕地说道。
“艾灵顿,得亏我听从了你的建议。
不然的话,恐怕我们此刻就要葬身星海了。”
闻言,艾灵顿顿时想到另外两支总序舰队。
他猛然喊道。
“司令。
不知道阿尔瓦雷斯大元帅和爱德华大元帅那边怎么样了。
若是他们也遭受了这种神秘武器的袭击,如果他们没有像我们这样的伪装……”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