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一处宫道上,不远处树荫下的凉亭处影影绰绰,将少年帝王的身影完全掩藏。
姜岁宁恰如时分的停下,偏头抬起一张清丽艳绝的眼,声音温婉含着疑惑:“这位姐姐,具服殿竟还未到吗?”
一般为了方便,具服殿都会在设宴的宫殿周围。
可姜岁宁跟着她走了许久。
宫人低垂眼眸,“快了。”
姜岁宁便也未曾多想,跟着宫人离去。
皇帝挥开柳枝,昏黄的光影打在女人的半边身上,让她窈窕的身形更添几分朦胧,恍惚想起宣平侯府初见时,赵二夫人那双含着破碎与悲意的目光。
妇人素衣裹身,依旧不掩艳绝。
高挑的身影逐渐远去,他的脑海中回响着方才的对话。
说是人妇,可赵二夫人实际上也不过刚刚嫁人,赵振宇死的太早,她现在估摸着都是处子之身,单纯的紧,不知人心险恶。
这宫人恐怕不安好心,偏这小妇人单纯懵懂,竟未觉不对。
不知一会儿若是得知中计,会吓成什么模样。
那日只是颊边残泪,便已是绝艳。
若再添柔弱惊惶,会更有趣吧。
萧彻幼年登基,所谓的通透决断、少年老成中,是被压抑的少年心性。
眼下又被太后和朝臣催婚,难得的生出一丝恶趣味,遂抬脚便跟了上去。
姜岁宁被带到了御花园的一处角落中,夜幕降临,几许桃花初绽,恰好将她们的身形掩盖。
姜岁宁看着面前不动的宫人,这才察觉出些许不对。
眉心微蹙,清丽的面庞上平添几分柔弱,“姐姐莫不是没了力气,走不动了?”
“姐姐?”苏宛蓉似笑非笑,“我在这儿呢。”
一边暗恨姜晚晴无用,眼下无人时都不敢过来对姜岁宁过来做什么,期待着想要看到姜岁宁惊恐的神色,她笑容放大。
忽而头上一痛。
姜岁宁不过刚刚转身,一手便揪住了苏宛蓉的头发,然后将她的头给按到了太液池一旁的汉白玉石上。
“苏妹妹,你在这儿,欲做什么?”
苏宛蓉大惊,“你放开我,你......”
“若被人瞧见你在宫宴上都敢如此欺辱臣女,也要治你个藐视皇室之罪。”
苏宛蓉吃痛,愤恨的看向姜岁宁。
姜岁宁清丽的面容上缓缓勾勒出一抹笑容,“所以,有谁会来到这里,瞧见这一幕呢?”
苏宛蓉挑选的这个地方是太液池最角落的地方,周遭围了一圈柳树,平素里根本不会有人过来。
更遑论今日宫宴,大部分宫人都在宴会上伺候。
“至于这个。”姜岁宁看着那个早在二人发生争执之初就已经溜走了的宫人,“或者你以为这个人,会帮你作证。”
宫人只是拿钱办事,又怎么会将自己掺和到这样的纠葛当中。
苏宛蓉又疼又怕,想到自己方才还在笑姜岁宁如此没有戒心,蠢笨不堪, 哪里想到原本蠢笨的竟是自己。
“你想做什么?”苏宛蓉感觉到自己头发都被揪下来了好几根,急得眼眶都红了。
“或者说苏二姑娘想做什么。”姜岁宁看了一眼苏宛蓉身后的太液池。
对方刻意将她叫来这里,用意如何可想而知。
“夏季的太液池想来也并不是很凉,不若让你下去喂鱼可好。”
苏宛蓉眼睛骤然瞪大,“不,不......”
“我错了,我只是想将你推下去,让你狼狈求饶而已,没真想让你喂鱼啊......”
话未说完,苏宛蓉已被推入了水中。
姜岁宁冷眼看着苏宛蓉在太液池中挣扎,而后才慢悠悠的寻了侍卫过来。
正欲转身离去之时,身后却忽然有人出声。
“朕从未想到,小嫂嫂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姜岁宁猛地转身,皎皎月光下,男人一身明黄色五爪金龙纹龙袍,从柳树上一跃而下,神采奕奕的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