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紫金色巨锤骤然出现在他手中。
巨锤表面，密密麻麻的灵纹同时亮起。
恐怖的灵能汇聚于锤头之上，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压得扭曲起来。
轰！！！！
巨锤携带着万钧之势，朝着机械王座上的曹胆狠狠砸下！
这一击来得极快，甚至连【天地游】都来不及回援。
眼看巨锤即将落下，曹胆却是微微抬头。
“哦？终于忍不住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机械王座忽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原本凝实的金属结构，竟然在一瞬间变得半透明起来。
一道道淡金色的信息符号，从王座表面不断浮现。
那些符号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围绕曹胆缓缓旋转。
整张机械王座连同曹胆的身体，竟然同时分解成无数细小的虚拟态信息符号。
这些符号如同漫天飞舞的金色蝴蝶，又仿佛被风吹散的泡沫。
轻轻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轰隆！
紫金巨锤狠狠砸下！
恐怖的灵能冲击波横扫四方，直接将下方大片机械息壤轰得凹陷下去。
数千台机械造物受到波及，瞬间化作漫天碎片。
然而，曹胆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
矩械持瞳孔骤缩，他猛地抬头，感知迅速扫过四周。
下一刻，数公里之外。
一片暗银色的机械息壤上方，忽然浮现出无数淡金色信息符号。
这些符号迅速汇聚，眨眼之间，便重新凝聚成一张机械王座，曹胆依旧端坐其上。
只见他手中夹着鲸龙茄，丝毫不受影响。
“啧。”
曹胆吐出一口烟雾。
“前辈，你这速度还差点意思啊。”
矩械持脸色一黑。
“装神弄鬼！”
他怒喝一声，再次催动灵器。
轰！！！
十余件灵器化作流光，朝着曹胆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
就在灵器即将命中的瞬间，机械王座再次虚化，无数金色信息符号如同蝴蝶般四散飞舞。
曹胆的身影，再度消失。
下一刻，又出现在数公里之外。
“哈哈哈！”
曹胆的笑声远远传来。
“前辈，继续！”
矩械持额头青筋微微跳动。
他不信邪，接连发动数次突袭。
每一次，都是以秘术催动灵器，强行撕开机械军团的防线。
每一次，都能够迅速逼近曹胆。
但是每当攻击即将落下时，曹胆便会凭空消失。
随后，又在机械息壤覆盖的另一处位置重新出现。
仿佛整个战场，都成了他的后花园。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如此反复数次，矩械持愣是连曹胆的衣角都没碰到。
反倒是自己，为了突破机械军团的包围，消耗了大量灵能。
更让他恼火的是，曹胆每次转移之后，都会顺手调动周围的机械造物，对他展开新一轮集火。
轰轰轰！
上万道离子炮再次袭来，矩械持不得不催动灵器抵挡。
“该死！”
他一边闪避，一边死死盯着远处的机械王座。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身为黄金级灵器师，矩械持的眼力自然不差。
经过数次交手，他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曹胆的机械王座，绝对是一件极其特殊的机械装备。
它不仅拥有强大的防御能力，还能够与下方那片奇异的暗银色土壤产生联系。
每当曹胆受到攻击，机械王座便会进入某种类似虚拟态的状态。
随后，借助机械息壤构筑的庞大网络，在其他位置重新凝聚。
这种能力，简直堪称无赖。
只要机械息壤没有被彻底摧毁，曹胆便能够在其中不断转移位置。
而机械息壤覆盖的范围，足足有数十公里！
想要在如此庞大的区域内，精准锁定一个能够随时改变位置的黄金级机械师，谈何容易？
更何况，周围还有数十万机械造物不断骚扰。
矩械持越想越是憋屈。
他堂堂鲸天王族大王，黄金级灵器师，竟然被一个人族小辈戏耍得团团转！
偏偏还拿对方没有办法。
……
与此同时，曹胆却是越打越有兴致。
他端坐机械王座，目光不时扫过矩械持身边那些高速飞舞的灵器。
眼底深处，一道道金色数据流不断闪烁。
【完美械感】持续运转。
周围数十万机械造物，已经化作一张覆盖整片战场的庞大感知网络。
每台机械战兵，都在不断记录矩械持的灵器运行轨迹。
每一次碰撞，每一次灵能波动，每一次灵器之间的协同变化，都会被迅速收集、整理。
大量战斗数据不断涌现，曹胆越看，眼神越是明亮。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原本就对鲸天王族的灵器师传承颇为好奇。
如今真正交手之后，更是发现了不少有趣的地方。
矩械持操纵灵器的方式，与寻常灵能者截然不同。
普通灵能者操纵灵器，往往需要依靠自身灵能进行驱动。
灵器数量越多，对精神与灵能的负担便越大。
可矩械持不同，他能够同时操纵上百件灵器，而且每一件灵器都拥有相当独立的行动能力。
还有的能够根据战局变化，自行调整攻击方向。
这种控制方式，怎么看都有些熟悉。
“啧啧。”
曹胆摸了摸下巴。
“这不就是机械师的多线程控制体系吗？”
当然，两者之间还是存在区别。
机械师依靠械力、机械网络以及各类控制模块，实现对大量机械造物的统一操纵。
而矩械持则是依靠灵能与灵器之间的特殊联系，完成类似的效果。
但从底层逻辑来看，两者却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尤其是那些灵器之间的协同机制，简直就像一套经过特殊改造的机械控制系统！
曹胆甚至能够从某些灵器的能量回路中，察觉到类似机械师职业体系的结构特征。
“看来，这鲸天王族的灵器师传承，果然与机械师脱不了关系。”曹胆若有所思。
先前，他还只是有所怀疑。
如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交手，再加上大量战斗数据的收集，心中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
矩械持所掌握的灵器师体系，极有可能脱胎于某种机械师传承。
只是经过漫长岁月的演变，逐渐与灵能体系融合，最终形成了如今这种独特的职业道路。
而这其中的关键……
曹胆眼神微动，恐怕就藏在鲸天王族的核心传承之中。
想到这里，他对这场战斗的兴趣，不由得又浓厚了几分。
“看来，得让这老家伙再多露几手才行。”
曹胆轻轻一笑，随后指尖金色械力涌动。
轰！
机械军团的攻势，骤然变得更加猛烈！
……
时间一点点过去。
机械岛上空，早已化作一片战争炼狱。
漫天炮火轰鸣不止，大量机械造物被灵器摧毁，金属残骸如同暴雨般坠落。
每当一批机械造物被摧毁，机械息壤便会迅速涌动。
暗银色土壤表面，一道道金色纹路接连亮起。
那些散落在各处的机械残骸，竟然开始自行蠕动。
断裂的机械节肢重新连接，破损的金属装甲迅速修复。
原本已经熄灭的能源核心，也在黄金活性械力的注入下，重新亮起。
【机械再生】！
在曹胆的专长作用下，大量受损机械造物被重新修复。
虽然一些损毁过于严重的机械单位，已经无法直接恢复，但机械息壤依旧能够回收残骸中的材料，重新制造新的机械战兵。
如此一来。
机械军团的数量虽然时有减少，却始终维持着极其庞大的规模。
而矩械持的灵能，却在持续不断地消耗。
尤其是在多次使用秘术之后，他的灵能消耗速度，更是远远超过了预期。
“不对劲！”
矩械持脸色愈发阴沉。
他猛地挥手，数十件灵器同时爆发，将前方大片机械造物轰成碎片。
还没等他继续前进，更多机械战兵便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那些刚刚被摧毁的机械造物，也在暗银色土壤的作用下，逐渐重新站起，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矩械持心中暗骂。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摧毁了多少机械造物。
数万？
十几万？
还是更多？
可放眼望去，周围依旧是密密麻麻的钢铁军团。
他妈的，一眼看不到尽头。
更让他难受的是，那十余尊机械生命体始终在外围虎视眈眈。
每当他试图突破防线，这些机械生命体便会立刻联手阻拦。
而一旦他转头攻击机械生命体，周围的常规机械军团便会抓住机会，对他展开密集火力覆盖。
如此循环往复，矩械持纵然实力强横，也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此时此刻。
从远处观战者的视角来看，矩械持就像是一只被困在巨大蛛网中的虫子。
无论他如何左冲右突，都始终无法摆脱机械军团的围困。
而曹胆，则仿佛一名高高在上的棋手。
只需要轻轻拨动手指，便能够调动数十万机械造物，按照自己的意志展开进攻。
两人的战斗节奏，已经彻底落入曹胆的掌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