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轩一听不用走后门直接塞人,而是凭真本事去京城最顶尖的第一实验中学参加公开试讲,整个人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对着温文宁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小妹!”
“五哥今天晚上就是不睡觉,也一定把教案磨出来,绝不给你丢人!”
当天夜里,温文轩真的在二楼书房里挑灯夜战了大半宿。
李曼丽就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替他研墨添茶。
把温文轩写好的教案一页页整理装订好。
次日清晨八点半,温文轩换上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深蓝色中山装。
胸前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揣着教案独自一人去了京城第一实验中学。
仅仅过了两个钟头,上午十点半的时候,实验中学的老校长就亲自开着学校的吉普车,把温文轩送回了军区大院门口!
原来,温文轩在面对全校三十多位特级教师和教育局领导的挑剔审视下,连课本都没翻开。
直接脱稿在黑板上用一手铁画银钩的粉笔字默写出了整篇《过秦论》与《岳阳楼记》!
不仅将先秦诸子百家的字词训诂讲得丝丝入扣,更是旁征博引,把枯燥的历史典故讲得跌宕起伏。
听得后排试听的高三学生们全体起立鼓掌,久久不肯下课!
老校长当场拍板,直接动用教育局特批人才引进名额。
破格录用温文轩为京城第一实验中学高中部正式在编语文兼历史骨干教师。
不仅享受二级教师待遇,连户口都直接从乡下农转非,落进了鼓楼西街的房产本上!
当温文轩双手捧着那张盖着京城教育局钢印的正式录用通知书,和红色工作证走进顾家客厅时。
一直守在门口焦急等待的李曼丽,捂着嘴当场喜极而泣!
“文轩,你考上了,你真的靠自己考上京城大中学的正式老师了!”
李曼丽扑进温文轩怀里,眼泪把他的中山装前襟都打湿了。
她比谁都清楚,温文轩心里其实一直憋着一口气。
怕外人说他是靠着妹妹和妹夫吃软饭的乡下穷小子。
更怕自己这个舞女出身的媳妇被人看轻。
如今温文轩一举成了京城顶尖重点中学的在编老师,那就是端上了国家铁饭碗的知识分子,彻底在京城立住了脚跟!
中午,温文宁从医院做完手术回来得知这个好消息,高兴得当场让厨房加了四个大硬菜。
而就在午饭过后,李曼丽也回房间洗掉了脸上原本残留的一点脂粉气。
将那一头风情万种的大波浪卷发在脑后利落地挽成了一个优雅端庄的发髻。
换上了一身温文宁送给她的藏青色修身西装套裙。
她走到客厅茶几前,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本足有半寸厚,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和平面布局图的笔记本,双手递到了正在喝茶的温文宁面前。
“小妹,文轩今天凭自己的本事站上了讲台。”
“我这个当五嫂的,也不能给咱们老温家拖后腿。”
李曼丽眼神清明坚毅,再也没有半点从前在风月场里的自卑与彷徨。
“这是我昨晚趁着文轩备课的时候,连夜写出来的《城南红玫瑰舞厅及红墙饭店联营改造方案》!”
温文宁饶有兴致地放下茶杯,翻开那本笔记本。
只见上面不仅详细列出了红玫瑰舞厅原本三十六名女服务员和舞女的性格特长,家庭背景。
更是极具前瞻性地提出:将原本鱼龙混杂的旧式歌舞厅彻底关停。
一楼改造成专门接待外宾和南方港商的高档西式咖啡早茶厅。
二楼和三楼则打通改造成集“春风制衣厂高端定制旗袍走秀”与“雅韵化妆品贵宾美容体验”于一体的涉外女子沙龙汇馆!
甚至连每一张桌子的摆放间距,酒水茶点的定价毛利,以及如何利用她在城南三教九流的人脉网搜集各路商贸情报。
全都写得明明白白,滴水不漏!
温文宁越看眼睛越亮,合上笔记本的时候,看向李曼丽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艳与赞赏。
“五嫂,我之前只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烈性女子。”
“没想到你在商业经营和人心把控上,竟然是个天生的帅才!”
“把时装走秀,美容沙龙和涉外茶餐厅结合在一起,这种高端会员制会所的概念,就算在海市也是最顶尖的玩法!”
温文宁没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股权转让协议和两枚财务公章,推到了李曼丽面前。
“五嫂,暖暖现在不在京城,我一个人既要在军区总医院搞科研做手术。”
“又要管着家里四个奶娃娃,分身乏术。”
“从今天起,城南红玫瑰小楼和前门红墙饭店合并成立‘丽宁涉外国际汇馆’。”
“我占七成干股,剩下三成原始股份直接转到你个人名下!”
“这两枚公章和五万块钱启动改造资金全交给你。”
“人事任免,装潢采购,财务大权由你全权执掌。”
“替我把咱们商业帝国在京城南城的这扇大门,牢牢地支棱起来!”
三成原始干股,加上两座涉外大楼的最高掌权人!
李曼丽看着桌上那两枚沉甸甸的黄铜公章,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以前在舞厅里拼死拼活陪笑脸,一个月也才几十块钱赏钱。
而温文宁一出手,就直接把她推上了身家数万,手握上百号员工生杀大权的商界女老总宝座!
李曼丽眼眶发热,双手稳稳地接过公章,对着温文宁郑重地立下誓言:“小妹,你信得过我李曼丽。”
“以后,我一定尽心尽力!”
“只要我李曼丽还有一口气在,丽宁汇馆就只认你温文宁一个东家。”
“谁要是敢在南城动咱们产业一分一毫,我第一个撕烂他的嘴!”
看着五哥温文轩成了重点中学的名师,五嫂李曼丽摇身一变成了涉外汇馆的女总经理。
坐在客厅沙发另一头的老六温文杰,再也坐不住了!
这个平时在家里最憨厚老实,连跟姑娘说话都会脸红的二十岁大小伙子,双手死死捏着自己蓝布棉袄的衣角,憋得整张黑红的脸膛像是涂了一层猪肝色。
旁边的苏小米见他额头上汗珠子都憋出来了,羞怯地低下头,在桌子底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温文杰心头一热,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客厅正中央,对着正在喝茶的温国良和李红梅,“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哎呀,老六,你这又是闹哪一出啊?快起来!”
李红梅吓了一跳,手里的瓜子都撒了一地。
温文杰挺直着宽阔的脊背,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鼓囊囊布包,一层层打开。
露出了里面厚厚一沓五块十块的零钞,还有一本崭新的邮政储蓄存折,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爸,妈,小妹!”
“五哥和五嫂的事儿定下来了。”
“我,我也想求爸妈和哥哥妹妹帮我做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