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够完成一次改写。”
她从书桌下方拿出一个木盒,打开以后,里面是一支银灰色的羽毛笔。
羽毛被整理得很整齐,笔尖干净,仿佛没有使用过一样。
女主祭将它交到了渊主手里。
而在维尔纳眼里,那根本就不是一支羽毛笔。
无数红色的血丝纠缠在一起,织成了笔杆和羽毛的形状,细小的分支还在缓慢地沉浮。
他接过之后,能够感觉到上面的触感,仿佛握住了一束仍然活着的人体血管。
柔软,微温,还在跳动。
还有……
恶心。
随着那一次书写,在他的视野里面,这些红色、仿佛血管一样的东西,开始从书页里面浮现出来。
随着银灰色的笔尖在纸上划过,一行新的文字被写了出来。
维尔纳将这股想要继续书写的冲动压下去之前,便开始留意自己身体外面的变化,试着分辨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下一秒,意外的变化就出现了。
而维尔纳的表情,确实有些不明朗。
女主祭不明白,看了看他,又看向了他手中的笔。
维尔纳将命稿翻到了最新的一页。
但那种愉悦的感觉只维持了一瞬间,就让维尔纳警惕了起来。
那是什么诡异的东西?
眼前的厨房迅速远去。
可惜没有。
他握住笔,笔尖落下。
而艾拉的异常,立刻就被兰斯察觉到了。
刚才你也是那样叫自己的。
脚底一凉。
艾拉警惕了一下。
男主祭有些拿不准眼前的情况。
也就在查看面板的时候,艾拉一不小心,踩进了地上的一摊水里面。
维尔纳整条手臂猛地一僵。
除非艾拉要出门,或者兰斯要做饭,不然大多数时候,兰斯几乎整天长在了艾拉身上。
几乎是下意识地,维尔纳丢下了手里的笔,手掌颤抖。
“怎么回事?代价不够吗?”
关于那支笔的代价,早在维尔纳拿到它的时候,就已经告知过他了。
他下意识地出了声。
艾拉将面板关掉,抬起戴着戒指的这只手,发动了戏法【烘干术】。
只要艾拉在视野里面,她就会无时无刻地黏着我。
胸腹间的线条微微绷紧,看着就有一股年轻而充沛的力量感。
所以。
“什么忙?”
就好像有一柄利剑,正从自己的身前刺向身体。
然后,她有些不满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但是接下来,一股异常强烈的感觉,突然间传了过来。
“好像,这里面涉及死国。”
那些红色的血丝,瞬间插入了维尔纳的手里面,顺着手指和掌心,疯狂往血肉里面钻。
而让人觉得恐怖的是,维尔纳在那个过程里面,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很古怪的快乐。
上辈子的知识,印证+2。
但那个命稿,没有解释究竟是为什么。
他朝厨房走了两步,已经能够看见门边那一截轻轻晃动的狼尾。
他正在用戏法【清洁术】,清扫客厅里面的痕迹。
“什么啊!你煮完了!”
而兰斯自己也承认,夏季的时候,她就特别容易冲动。
看来,并不是碰到命稿的人,都能够看见这些东西。
暖灯的光、门边晃动的尾巴,还有近在咫尺的这些桌椅,一同变得模糊起来,周围的一切都被铺展开来的苍白给覆盖。
维尔纳点了点头。
“那个截断供养、破坏海德拉宿命的人,将会死于意外之中。”
只能看得到纸张的纹理,看不到尽头。
完全和之前在灰岩镇,还是两只狼时不同了。
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从维尔纳的身体里面被吸食出来,随后顺着那些细密的脉络,一点一点地灌入笔尖,变成了墨水。
这种刺痛,来得毫无征兆。
而在他的头顶上,一支巨大的羽毛笔,正从天上落了下来。
刚才写下的文字,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羽毛笔落在了书页上,滚了半圈,停在一片空白里面。
整个客厅被弄得乱糟糟的,靠枕掉到了椅子前面,茶几也被挪偏了一截。
维尔纳重新落了笔。
并不是因为来了奥斯特拉,看本子看出来的。
“找到能动手的时机。”
也怪自己的纵容,绝对不是自己也上头了。
她话语间有些迟疑,似乎也不太确定。
而在拿到羽毛笔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应该怎么使用。
……
维尔纳的手背绷紧了一下。
紧接着,又沿着那些扎进血肉的细丝,倒灌回了渊主的身体内。
他明明正在付出代价,为什么还会觉得愉悦?
随后,他抬起头,看见了惊人的那么一幕。
随着那一行文字出现,那些血丝也开始一点一点地膨胀起来。
维尔纳听完,沉默了片刻,看向这支羽毛笔:只要没有正式使用完,就还能够捡起来重新书写。
后者说不定能够解锁更强的东西,而且点数之后还能够继续积攒。
兰斯将薄毯捡了起来,抖开,再重新给搭好。
如果他拥有命运相关的能力,或许还能从刚才的变化里面,看懂更多的东西。
“什么?”
陷阱。
这一点,也在兰斯身上得到了印证。
几乎是在确认艾拉认定自己的伴侣之后,兰斯对艾拉的依恋,就达到了一种让艾拉都咋舌的地步。
这种掌控一切、操纵一切的感受,让他由内而外地感到愉悦,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被抽走的那些东西完全值得。
“艾拉,进来帮我一下嘛。”
至于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还是出在这个目标身上,完全没办法分辨。
而艾拉则露着自己的下半身,原本的长裤已经变成了短裤,剩下的部分都被撕裂了。
生死只在笔尖之间。
艾拉打开【苍月狼人·先祖专长】,查看起了里面的内容。
“你拿一下碗筷!”
上辈子的那些知识,印证+1。
厨房里面安静了一下。
维尔纳没有停下,仍然在纸上继续写着。
仿佛只要自己不停地写下去,藏身在暗处的那个人,不管正在做什么,又有多少防备,都会一步步走向自己给他安排的结局。
那部分专长,对他现在来说非常重要,不过里面有不少实用的,想要换到手,需要花的点数也不少就是了。
“无法书写?”
从身体里面被抽出去的时候,感受到的是极乐,可反过来倒灌回来,就变成了巨大的痛苦。
他在心里面暗道。
他现在好歹还有一个裤衩,厨房里这位可和他不一样,人家比他还省衣料。
“你看不到吗?”
他没有急着往前面翻,而是先查看那些跟神性、精神有关的专长。
“至少据我所知,命运相关的那些仪式,往往只是让人走进某一种处境。真正带来死亡的,仍然是另一些东西。”
“刚才命稿给到我的反馈是,我无法书写那个人命运的终局。”
又废一条。
同一时间。
还有就是,他可不想自己的饭里面弄进什么怪东西。
另外,狼本身就会以家庭为单位进行活动,尤其是在择偶之后,会形成稳定的繁殖配对。
那句话,让男主祭也跟着愣住了。
或许只有超凡阶,才能察觉到不同。
在她眼里,维尔纳只是写了几个字,紧接着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连手里的笔都丢了下去。
那股痛苦沿着手掌直冲上来。
这要是进去了,又被黏上了,什么时候才能够吃饭?
艾拉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他的身形并不单薄,肩背舒展开来,肌肉的轮廓清晰可见。
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张铺展开来的书页里面。
“这就先把人给找出来。”
还没有等他转过头,命运视野便仿佛受到了危险的刺激,直接展开。
好像……
“可能是直接用命运推动一个人的死亡,那件事情无法做到吧。”
那个数值,积攒得有点慢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很棘手。
刚刚写在书页上面的那些字,突然像是倒灌的墨水一样,从书页上倒卷起来,又重新涌进了羽毛笔里面。
不过,更让维尔纳在意的是,他发现狼人种似乎有些特性,和上辈子看《动物世界》时记住的东西,能够对应上一部分。
海风街的大楼里面,兰斯正在做饭。
那些传承里面,有不少都是曾经侍奉苍月的祭司留下的。
如果能兑换传奇品质的专长……
它们贴着新落下来的字迹延伸,一点点地探入虚空。
艾拉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想要使用那份力量,必须消耗超凡之力的根本供养,或者是献祭自己看不见的命运。
后者则是随时的强化,但是上限是有限的,最多只能到300,能够兑换的专长上限也只到超凡阶。
说是来客厅帮着拿一下东西,结果东西没拿成,自己先被抱住了。
那一次,墨水没有倒流。
她看向了这支羽毛笔。
维尔纳没有继续去解释。
绝对不能随便进去。
“旦旦”是是。
奈克罗斯出了远门,现在兰斯在家里面更加肆无忌惮了。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地板掠过,地上的水迹从边缘一点一点地缩小,很快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是在低头看向这条裤子的时候,艾拉的表情有些无奈了。
那个时候,厨房里面传出来兰斯甜甜的声音。
清洁术能够清扫杂质,面对那摊流到地面上的清水,就很麻烦了。
你想歪了?
首先,狼的繁殖通常集中在一年中的特定季节。
艾拉看了一眼自己的【生物研究】面板。
男主祭那个时候,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时之间,他也还没有想好。
他握住了这只仍然残留着痛感的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艾拉现在正纠结,是先把点数攒到八百,看看生物研究的下一阶段会出现些什么东西,还是先花掉,去点上些专长。
成功了。
【当前驯化点数:246/300】
那是一页空白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