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德温听罢，笑意更深了。看见自家学生有自信，他也很欣慰。可他也得让赫菲知道，目标距离还有多远。
“那你可得加油了。”
老人看向他手里的书：“这本书里记录的每一个哲人，都不简单，就像你现在看的这一页一样。”
【黑盐哲人】赫菲·菲雷斯。
赫菲低头看了一眼这一页讲的是谁。看到名字时，他愣了一下。
赫菲。
他一下子联想到老师的半位面——赫菲熔炉。
赫菲看着面前那本书，从最初的感兴趣，渐渐变得有些心惊。很快，一间独特的炼成室出现在赫菲面前。
“先用那张台子吧。”
“所以啊，他看这里有些东西，加起来的年纪，可能都没你的几倍了。”
很少炼金术师能在其中一门上花下数年，还未必走到那一步。解决这些隐患的方法，是从头重构所有的炼金术，将其知识的源头转化为自己，后来的人就不会再学到这些有毒的知识了。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停住了。
书活了。
一瞬间，赫菲就想出两个方案。
鲍德温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见赫菲陷入沉思，声音也渐渐低了下来。
“今天我的打算，就是把铸造座星所需要的那些专长，借着这一次造物的机会，一次性全部点出来。”
如果条件允许。
赫菲点了点头，说了起来：
会不会有某位哲人藏在一些显而易见的知识外头，就那样透过一页页的书，看着每一个学习过的人？
怪不得不约而同用同一个名字。
“老师，这个半位面跟“白盐哲人”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因此，他并没有提出质疑，而是笑着说了起来：
直到赫菲回过神来，看向鲍德温，那位老者才温和地问道：
“赫菲，你今天来，不只是过来听我讲故事的吧？”
鲍德温听完了，先是有些惊讶。
等自己的炼金术师职业晋升到超凡以前，是不是也能有那么一间炼成室？虽然用不了，但还是看得赫菲心痒痒。
现如今把这些人放在一起，再沿着我们各自的经历看过去，很多原本独立的知识，竟然都能找到前后承接的地方。弗拉梅尔都等了那么多年，直到遇到带着真理气息的自己，才没了动静。
原来炼金术师竟然能猛到这种地步。
从前的【赫菲熔炉】，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
听到这里，鲍德温就有些期待了。
“这个故事的原型，就是那位菲雷斯先生。因为他在那个时代做出过很多流传很广的事迹，最后被编纂成一个又一个故事，流传得最广的就是童话。”
要真学过了他们的知识，就会立刻变成供他们复活的载体，那现在的炼金术师早就该出问题了。这可是一门技能，还达到了能够以此谋生一辈子的程度。
鲍德温没有隐瞒，直接说道：
甚至阵列学的大部分理论，都是从他的研究里派生出来的。
赫菲看着书里面那一个个名字，心里渐渐冒出了一个想法。
鲍德温顺着书页下面的那些记录，给他讲述起来。
赫菲惊讶了一下。
时代最近的那位哲人，是少梅尼科·萨维奥。
因为我发现，似乎整个炼金术这座高塔的根基，就是这群人给夯实出来的。这些哲人能一代一代搭建出如今的体系，自己当然也能在它们的基础上重新构建一套。
“来吧，把学到的这些东西造出来，让你看看。”
鲍德温的声音让赫菲收回目光。
那样想着，眼前那本书在赫菲眼里都诡异起来，就好像……
可那些条件到底是什么，除了真理的青睐之外，还没有什么别的途径，赫菲现在并不清楚。因为书开头仅仅一个名字，导致赫菲根本没有注意到。
他不由得往脚上多看了一眼。一个疑惑冒了出来。
“那你跟我来吧，去半位面里面做吧。”
“还没学会了？”
太低端了。
炼金术真有大坑。
“菲雷斯先生在八百年前，建立起了人造宝具体系。”
可要是说，短短几天，从鲍德温给出清单到现在，满打满算一周左右，四门技能就全部到了能够凝聚专长的境界，那就有点太匪夷所思了。想要炸掉一个世界，都超出他现在所能想象的范围。
“你的老师在万象真理学院做了一辈子教授。后来去世之前，我接手了这个半位面，还有他的职位，一直教书教到现在。”
很多哲人曾经的成就，竟然是诸多理论的基石。
老师想看看自己的学习成果。
“当年，我在星界完成了哲人的晋升，成为20级的传奇炼金术师，就将当时所在的大型星界位面切割开来，制作成36座半位面，交给了自己的学生。”
而那位哲人所建立的体系，到现在竟然还在影响着后来的那些炼金术师。
鲍德温开启了门边的术式，外面的灯逐一亮了起来。
不管哲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赫菲还是决定把当下的路先走好，稳扎稳打。
鲍德温接着说道。
“不过今天，想让您看看更完整的东西。”
他知道赫菲学东西是很快的。赫菲没有急着去看图纸，而是先看了一眼面板。
随着赫菲将书页往后翻，一位位不同的哲人出现在他面前。
要么，就是自己找个机会，把那些哲人都给关起来，或者想个办法解决掉。芙萝拉在维外迪亚学院学习，不知道学的是什么知识，自己也得写封信去询问一下。下次的回信估计快收到了，干脆一并去问了吧。
满满当当的经验，就在那里。
甚至其中一些设备，还需要配合独特概念的超凡之力来使用，应该是老师定制的炼金设备。
竟然还有这一层渊源？
老人将一处操作台展开，台面两侧的工具架随之向里面滑开，上面亮起了几道稳定的术式。
“恰巧您看完了之后，我还想跟您谈一谈前面铸星的事情。”
只是那个工程，恐怕会大得难以想象。
鲍德温继续往后走着，声音娓娓道来。
赫菲也稍微担心起来。界里真视一扫过去，发现其中有一台是用来校准概念介入所造成的偏差的装置。再扫过四周，能够看到这里很多炼金设施都是超凡阶的，其中不少还是用来炼制宝具的。
但“拓印附魔术”这门手艺，不仅考验炼成的手法，更需要庞大的基础知识来打底，这么短的时间学会，多少有点让人吃惊。
“而现在你脚下的那一座，不是其中之一，是你老师手里的这一座。”
赫菲跟着鲍德温往里面走，突然想起刚才说的那些关于哲人的故事，不由得问道：
他倒是没觉得，赫菲还没把铸星要用的那些专长都凝聚出来。
尤其是里面有一个银色圆环，正悬浮在一座炼成台的上方，环身上面分布着细密的刻度。
什么叫精通？
完全不是他现在一个5级炼金术师能够理解的东西。连神明都还要受到权柄的制约，这群哲人要是没什么代价，那还得了。
“您之前说，拓印附魔术学会之后，让我去做一件东西给您看看。”
所以，现在炼金术师每天用着的知识，相当一部分都能够追溯到那些哲人身上。
赫菲下意识地看向四周。
赫菲将书合好，不打算再继续看了。
他靠着数学解构术式，开创了现代炼金术，将许多过去只能依靠经验来反复尝试的炼成过程，变成了能够计算、推演的公式。
“我年轻的时候离开学院去求学，后来在奥斯特拉跟着我的老师，学到的就是这一派的炼金术了。”
而在鲍德温老师的介绍之下，他也对炼金术的发展有了更多的了解。
“就是从我的传承上来的。”
然后，他从旁边取出一份图纸，放在了桌面上。
攥着这笔庞大的经验，不好好在这里秀一波，都对不起这段时间九头蛇在命运长河外面的哀嚎。
难道哲人并非炼金术一个时代的集大成者，莫非还是后来炼金术的基石？
而现在赫菲所学的很多现代炼金技术和知识，大部分源自于一位哲人的改革。
“你以前跟我说过，赫菲熔炉这个名字，取自童话里面的神匠。”
凭他现在的手段，往高处想想，也顶多不是炸山。
所以在鲍德温看来，赫菲应该是学会了拓印附魔术之后，想让自己再看看其他技艺的进展，顺便确认接下来的准备方向。
赫菲恍然。
岁月史书里面还关了一个弗拉梅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效果还是挺不错的。快速学会一门技能，还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内。
“嗯，已经试着做过一些东西了。”
“拓印附魔术，也是在其理念之下形成、创造出来的。”
很快，入口打开，赫菲跟在老人身前，再一次进入了半位面。
赫菲听得有些咋舌。
赫菲跟着进去，目光很快就被周围的设备给吸引了。
他也庆幸，这一切都是面板和异乡人所给予自己的底气，用不着受那些后人留下的坑。
脚下的触感随着跨过入口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