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中文网 > 少逼逼歪歪,反派火力全开 > 番外 逃(3)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商姎没想过的。

    偌大的包厢,落地窗映着外边儿的湖景,她旁边坐着清闲地哼着小调的崔赫元,而林愿和霍云柬,就坐在离她们不远的对面。

    原本两个人的聚餐,硬生生又挤进了两个人,偏偏那俩还互相看不惯,一开口就像磨火石。

    眼看着两人又要拌嘴,商姎夹了一筷子菜进崔赫元碗里,放在桌下的手掐了他一把,崔赫元瞬间疼得吸了口冷气。

    “吃饭的时候就吃饭,再吵你俩就滚出去。”

    “妹!”崔赫元声调起的有些高,“你应该站我这边才对啊….”

    商姎毫无波澜地为自己盛了碗汤,“我站在自己这边谢谢。”

    这话一出崔赫元不开心了,嘴一撇就要抱怨,商姎又放话,“不吃我现在就给你爹打电话让人把你接走。”

    “欸!别别别!我吃!”

    崔晟本是想把崔赫元绑回去的,但因着商姎帮忙说了两句话,这才保了崔赫元短暂自由。

    看在车的份上。

    坐在对面的霍云柬看见这一幕,冷呵了声,把剥好的虾放进碗里递给林愿。

    他虽没多的话,但这满是不屑又嘲弄的轻哼明显让大少爷崔赫元不爽了,他筷子一放,眉眼凌厉。

    “我给我妹面子不吵,你别给脸不要脸,在那儿哼哼唧唧什么呢。”

    霍云柬淡然抬起眼,“我哼一声崔大少也要管,怕是管得宽了吧。”

    “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冷嘲热讽我,表面上崔大少的喊,心里烦我烦得不行吧。”

    崔赫元靠在椅背上,缓缓勾起抹笑来。

    霍云柬擦干净手,“知道还问。”

    “你以为我想搭理你吗,看见你这张脸我还吃不下饭呢。”

    “是。”霍云柬勾了勾唇,眸色却更冷了,“要不是你拉我女朋友下水,我现在也不会忍着恶心坐在这儿。”

    “你!”

    林愿有些慌,连忙拽紧了霍云柬的袖子。

    “都给我闭嘴。”

    商姎猛地一拍桌,白瓷盘与玻璃转盘擦出尖锐声,划破这针尖对麦芒的气氛。

    而又在此刻,敲门声响起,服务员端来两碗冰淇淋,将要点燃的战火这才微妙的歇了下来。

    商姎拿过外套,站起身,对林愿点了下头,“今天先不吃了,下次约。”

    林愿啊了一声也站起来,她心里是想留下商姎的,但目光扫过面色不善的崔赫元,以及明显有些生气的男朋友后,她咽下了这个想法。

    “那我们下次再一起约,商姎姐再见!”

    “再见。”

    回到车上,商姎系好安全带踩下油门,听到砰地关车门声,她余光扫了眼旁边的人。

    “你就不能老实点?”

    崔赫元:“我哪里不老实了。”

    “你一把年纪了和人家小孩争什么,看不惯他你走就是了,有什么好吵的。”

    “要走也是他走,我为什么要走。”

    ”因为你拖人家女朋友下水了,崔、大、少!”

    车道前突然窜出来辆摩托车,商姎紧急踩下油门,一直拉着扶手的崔赫元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赶忙道,“你别聊天了,认真看路啊!”

    他错了。

    他刚刚就应该走快一点把这驾驶位给坐下的!

    那驾驶摩托车的人回头冲商姎比了个抱歉的手势,风风火火又轰地一声开走了,留下一通车尾气。

    耳边还在吵,商姎翻了个白眼,随手抓了个东西就往旁边那人嘴上塞,恨不得把人给憋死彻底安静的好。

    崔赫元呸了一声,“妹啊!这是我擦汗的手帕!拿开点拿开点!”

    “闭嘴闭嘴,再吵我给你扔外边儿!”

    “….”

    驶离繁华的街道,两边的路灯越来越亮,夜空净得可怕,除了那抹发亮的圆月,再没有其他的了。

    崔赫元盯着窗外的风景发呆,直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陡然坐直身体,望向商姎,“这路怎么那么熟悉啊老妹?”

    商姎扫了他一眼,一个漂移停好车,放下手刹,“当然熟悉。”

    车周围很快涌上一批人来,崔赫元心砰砰直跳,又听她继续道,“这你家啊。”

    ?

    “你怎么给我送回来了?!”

    崔赫元简直不敢相信。

    商姎呵呵两声,打开了车门,“我家老头连发几十条消息勒令我把你送回来,不然他就要给姓秦的那小子打电话来烦我。”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所以为了我舒服,你还是乖乖回家待嫁吧。”

    “啊啊啊妹你居然放弃哥了!!!!”

    崔赫元被保镖架着往宅子里拖,商姎闲散地跟在后头,她今晚也住崔家,反正明儿订婚宴要重新办,省的多跑一趟。

    看着他要死不活的模样,商姎叹了口气,“想开点,你不是第一个被放弃的哥。”

    崔老太太见人被送回来,终是露出笑容来,有了先前的教训,她这次又派了不少人紧盯着崔赫元,决不允许他脱离保镖的视线一步。

    “辛苦你了啊姎姎,这小子净给人添麻烦。”

    “没事。”商姎摇摇头,“反正他已经添完了。”

    崔老太太难得听这么直接的话,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后又稀罕得紧,忙让人给商姎准备宵夜。

    月亮高悬,伴着凄惨的喊叫,商姎安稳地闭上了眼。

    时间来到第二天。

    大堂又来了一堆贺喜的人,只不过比起上次的规模,相对少了些,请的都是更亲近的门户。

    之前那场订婚宴虽然人跑了,但崔家顾着面子只说是人突然不适没法出场,按着礼节还是把后头的流程走完了。

    那些宾客就算察觉出什么,依着崔家的地位,也不敢胡乱说三道四,所以在外人眼里,这订婚宴是成了的。

    但为了给越家一个交代,崔家还是要再举办一次完整的订婚宴,否则面上也说不过去,总不能让女方失了颜面。

    “所以是你把人送回来的?”

    魏延巳就差把幸灾乐祸写脸上了,瞧着旁边眼下青黑的崔赫元好几次没绷住笑。

    “别笑了行不行,兄弟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你看我热闹的时候不笑的挺开心吗。”

    “….”

    商姎啧啧两声,风水轮流转啊。

    谢珩思索一番,扬了下眉,“所以你为了拒婚说要娶霍云柬女朋友?”

    崔赫元睁大了眼,“我去,你怎么知道?”

    商姎也望向他。

    谢珩笑了笑,“昨天他突然来家里找老爷子,我正好回家就听到了一嘴。我说他之前死活不肯回来,怎么现在愿意来了,原来是受威胁了啊。”

    “他还敢告状?”崔赫元有些不爽,“我又没真抢,至于吗。”

    商姎呵呵两声,“谁知道你抢不抢,名声在外啊赫元哥~”

    “….”

    一直不怎么讲话的商砚此时轻轻叹了口气,擦掉商姎嘴边儿的碎渣,冷冷地瞥了眼崔赫元。

    “姎姎一天那么忙,你还去打扰她。”

    崔赫元:?

    仪式开始,纵使再不情愿,崔赫元还是被赶鸭子上架站在了中央,底下的宾客无一不笑容满面,仿佛真是来见证幸福时刻的。

    而他只不过是个被细线牵扯的木偶人….

    崔家人正得体的说着场面话,他脑子转来转去,还是没放弃拒婚,就在越家人要上场时,意外又出现了。

    是了,商姎见证的最奇葩的订婚宴出现了。

    越家的那位小姐也跑了!

    “这算什么?”

    魏延巳眨了眨眼。

    谢珩倒是平静,还说着玩笑话,“看来我们要来参加第三次订婚宴了。”

    好死亡的冷笑话。

    商姎嚼着水果糖,看着台上明显高兴了不少的崔赫元摇了摇头,“都不愿意结干嘛非要结。”

    “绑一块儿都不开心,有什么必要啊。”

    “因为身份在那儿啊。”

    魏延巳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们四大家除了商家,基本都是单脉,相当注重传承,尤其是崔家这种出了名的大家族,能容忍崔赫元浪这么多年,完全是家里人溺爱。

    “我妈当初怎么不多给我生些兄弟姐妹啊,哎。”

    想到这儿,魏延巳有些羡慕地望向商砚。

    商砚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只默默把商姎往自己身边揽了些。

    “….”

    滚犊子吧。

    “太好了太好了,老天爷都不让我结婚吧哈哈哈哈哈,我真要感谢那越家的小姐了,早说她也不乐意,我们直接联合上诉啊!”

    崔赫元现在是春风满面了。

    但商姎笑不出来了。

    因为越家的人报警了。

    “正好姎宝你在那儿,那就交给你处理了昂。”

    元祯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刚忙完案子,她好不容易休息,语气听上去有些懒洋洋的。

    商姎捂着手机走到角落,皱起眉,“我跟你讲她就是逃婚了,根本不是失踪,我有什么必要出警找人。”

    “人家报警了啊,而且——”元祯声音拉的很长,“上面施压了,必须让我们两小时内找到人,人背景硬着呢。”

    商姎扭头看了眼神色匆忙的越家人,气笑了,“我背景还硬呢,我能不能施压让他们别添麻烦?”

    “….”元祯躺在床上闭上了眼,“谁能跟你比啊大小姐?哦,我可以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谁让我们是人民的警察,按照流程必须得去,你离得近,消息也灵通些,辛苦你了昂,我挂了,我要睡觉了。”

    “喂,喂!”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商姎深呼一口气,抿紧唇,把手机放回兜里,朝着那群人走了过去。

    “姓名,年龄,外貌特征,有照片最好。”

    商姎公事公办地走到越家人面前。

    越家人疑惑地盯着她,没明白什么意思,这商家的大小姐怎么问起这些来了?

    商姎亮出证件,“ 我是市局刑警大队的警察,这是我的证件。”

    越家的人尴尬住了。

    他们报失踪案就是想让警方赶紧把人找回来,没成想,这在场的知情人居然有警察,还是商家的。

    商姎没搭理他们面上浮过的那层尴尬,继续公事公办问道,“由于我的同事还在路上,你们又催的急,所以现在请先配合我的问话,谢谢。”

    那个急字她咬得很重,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越家人被她直愣愣盯着,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

    “越祈,二十八岁,身高一七二,平江市人。”

    商姎盯着吧台处的那抹高挑的背影,语气毫无波澜,“是你吧。”

    玻璃外壁漫着水珠,女人嘴角牵起一些,身子轻轻一扭,滑动着椅子转了过来。

    剑眉桃花眼,高鼻梁红嘴唇,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很漂亮….也很帅,很明显没找错人。

    “是我。”

    越祈朝商姎眨了眨眼,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座位,冲她扬了扬下巴。

    “来,坐着说。”

    她望了望商姎身后,没瞧见其他人,便又问,“你一个人来的?”

    “同事在外边儿。”

    “哦….这样啊。”

    商姎没空和她扯闲话,只问,“什么时候喝完,喝完跟我走。”

    越祈抿了口酒,漂亮到失真的酒精有些辣嗓子,但她完全不在意。

    “喝完应该很快,但跟你走,可能不太行。”

    商姎眉头都没动一下,显然不把她这番话放心上。

    她只是例行公事来找人的,把人拎到警察局等家属来接就算完成任务,要是在局里等家属的途中,这人自己走了,那可跟她没关系。

    谁知,那越祈突然靠近了商姎一些,酒气喷洒在她鼻息处,也不知道她喝了多少。

    “因为姐姐已经有女朋友了,跟你走,她会不开心的。”

    “….”

    谁问了。

    谁问了?!

    保持着对美女的尊重,商姎没有翻白眼,她伸出手指,把人往后推了些,“谢谢,我暂且异性恋。”

    越祈噗嗤笑出声来。

    说实话,对于越祁的性取向,商姎也没有多意外,毕竟她浑身的气质,就不像是能和男同胞共处的。

    这世界上比强买强卖的催婚更可怕的事情估计就是在此之外,你还是个同性恋了。

    也不管越祁到底有没有喝完,反正商姎付了钱就把人给带走了,她赶着处理完事儿回家休息呢。

    越祈贴在她身后,头低靠在她肩膀上,仿佛真的醉了,但商姎把她塞进车里戳破了她的伪装。

    “喝醉了的人站立不稳、精细动作失灵、眼神聚焦延迟、眼睑下垂、瞳孔会轻微放大。”

    越祈抬起头看向她。

    冷风灌进来,吹着她风衣的衣摆。

    商姎站在车门外,觉得好笑,“你跟刑警面前装醉酒,是不是有点看不起我了?”

    越祈又笑了,面上的迷糊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的戏谑,“我错了。”

    车门被关上。

    越祈看着商姎坐上了副驾驶,笑容又明显了些。

    小五坐在驾驶位上,偷瞟着后视镜,没想到这失踪的人居然这么好找,还在小酒馆里….

    “不想结你俩一起反抗行不,今天这个逃,明天那个跑,你们拍电影啊。”

    越祈无奈,“护照身份证被收了,我想跑也跑不掉啊。”

    商姎看向后视镜,镜子里的人也在看她,两人对视一刹那,仿佛有什么心照不宣的默契在黑暗中击掌。

    通知找到人后,越家的人急急忙忙赶来了市局,拉着越祈又是气又是担心。

    小五在旁边咳咳两声,好容易才找到个空隙插嘴,“那个,麻烦家属把身份证出示一下,我们要登记。”

    “哦哦好的。”

    越母给旁边的助理递了个眼神,很快一个文件夹就送到了小五手里。

    “越总和小姐的证件都在这里,还需要其他的话您跟我说。”

    “好的好的。”

    越祈余光扫了眼小五离开的背影,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在爸妈说要赶紧回去完成订婚宴时感到微微的烦躁。

    而另一边,商姎也接到了崔赫元打来的电话。

    “妹!你可千万别把人带回来,请神容易送神难啊,这两家子人都有病,我嘴皮子磨破了他们还听不进去非得结这个婚。”

    “我都喝了两瓶水了,我跟你讲,我今晚找个机会跑出去,我要出国躲一段时间。”

    商姎看着手里的文件夹,嘴角抽了抽。

    其实某个层面来说,这俩人还真是….低山臭沟遇知音了。

    “行,你跑吧,反正她也要跑。”

    “她?喔唷,那太好了,压力不在我一个人身上了,不说了妹,我要准备跑路了,到国外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电话又挂断了。

    商姎啧了一声,到国外也别给她打电话,掺合进这档子事儿,她假期算是彻底白费了。

    她看了眼边儿上欲言又止的小五,“别问,我也不会说。”

    想吃瓜的小五蔫了。

    “去找家属签字,把人带远点,多说些废话。”

    小五越听越不对劲儿,刚想问,商姎就一眼瞪了回来,他立刻就不想问了。

    “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

    小五赶忙点头。

    等外边儿人散了后,商姎才开门出去。

    越祈坐在椅子上,听到动静关了手机站起身。

    “喏,你的护照身份证。”

    越祈接过来,“谢谢,麻烦了。”

    商姎抱着手臂靠在墙上,“是挺麻烦的,赔我点钱吧。”

    “哈哈哈哈,商大小姐还缺钱啊?”

    “是人就不嫌钱多。”

    商姎瞥了下嘴,挥了挥手赶人,“现在还不走一会儿都不掉了噢,我就当你出去买水了。”

    越祈愣了下,随后又笑出声,她穿的很素,修身的黑色风衣,中长的头发搭在肩上,连装饰的项链都懒得带。

    但就是挺帅的。

    尤其是她有一米七二,这让商姎得抬头和她讲话。

    “那我走咯,谢谢商警官,我后面回国请你吃饭。”

    越祈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什么时候不是异性恋和我说一声呗,我骑车挺帅的。”

    商姎:(°_°)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越祈歪歪头,“骗你的。”

    商姎无语了,她揉了揉太阳穴,“您赶紧走行吧,走走走。”

    越祈笑出声,这次倒真的没回头了,大步离开了市局。

    等越家人从休息室出来没见着人后,商姎随口说了句出去买水了吧就把人打发走了。

    许局把她风轻云淡的模样瞧在眼里,一眼就知道她在胡诌,小声问,“你又做什么坏事儿啦?”

    “你别管。”

    许局一噎。

    商姎掏出根棒棒糖,“有事我家老头扛。”

    晚十点。

    一叠资料被重新放到了桌上,电脑上的文件又多了好几个,属于办公室独有的泡面味再次席卷,商姎肚子叫出了声。

    “有没有好心人给我泡碗面来?”

    “有有有,等着昂小姎。”

    “欸不用!元副支队给姎姎点了夜宵的,好像到了,我去拿!”

    “啊?老大又偏心啊…我哭了吧。”

    “哭也没用。”

    商姎靠在椅子上没忍住笑出声。

    市局里大家关系都很好,对于元祯偏爱她这件事,大家嘴上羡慕,但心里是真的无所谓。

    没办法,谁让商姎刚来局里的时候跟个小孩儿似的,大家都稀罕,就算现在长了些年岁,大家看她还是带着几分慈爱。

    再说…商姎一天累着狗的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确实是该补补。

    打开聊天界面,商姎忽然想到谢珩说霍云柬回谢家这件事儿,她想了想,给他发了条消息。

    我草莓招了:林愿考虑和你结婚吗?我可以给民政局那边打声招呼。

    霍:谢谢,明天就去,那麻烦你了。

    “我去,这么快?”

    商姎没忍住惊出声。

    “什么这么快?你的宵夜到了,快趁热吃。”

    “好,谢谢黄哥。”

    我草莓招了:速度快昂,少年有魄力。

    霍:嗯,不快点怕被人抢。

    我草莓招了:我还以为你会整那谁呢。

    商姎说话向来不藏着掖着,这也是霍云柬一直愿意和她坦诚相待的原因,作为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聊天框上反复亮起对方正在输入中。

    商姎打开外卖,是鳗鱼饭,她吃了一大口,香。

    这时候霍云柬打了半天的消息终于发了出来。

    霍: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他回谢家,也只是给谢老爷子说一声自己要结婚的事儿,毕竟这些年谢老爷子对他的关心不少。

    当然,他也顺带提了嘴崔赫元,意思很明显,就是让谢老爷子尽点儿最后的职责,让他顺利娶到老婆。

    商姎看到这条消息笑了,发了句语音过去,“行,到时候请我们喝喜酒,给你俩包大红包。”

    “好,那你包大点,我就你一个有钱朋友。”

    这么多年过去,霍云柬也学了些幽默,说话不卑不亢,这老师的工作倒真让他沉淀下来了。

    吃完饭。

    商姎走出了市局,晚上的风有些大,她哆嗦了下站在路口等网约车。

    这条街过了热闹的时候,大多数店都关了,但未消散的烟火味依旧能让人联想到几小时前的喧嚣。

    稳稳的幸福啊!

    商姎伸了个懒腰。

    一辆灰色的车停在了她面前。

    车门打开,里面的人走下来,递了根围巾过去,是秦觉。

    “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可以吗?”

    “你怎么又知道我这个点下班啊,行,上车吧,我取消下网约车,可别扣我款。”

    秦觉笑着关上车门,“祯姐告诉我的,她说你忙太晚了。”

    “是咯,也亏她放假还能想起我。”

    轿车驶离。

    尾气吹动了落在地上的枯叶,扬起一片尘土。

    短暂的休憩后,明天这条街又会热闹,而安稳,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