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暖暖走出包厢,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厅,意识到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不合适,人来人往的,她独自站着,人家会以为她出了什么问题呢!
于是,钱暖暖下到一楼大厅。
一楼大厅处,沿墙放着几圈沙发,这就是可以让客人小憩的意思了。
钱暖暖便随便找了个有玻璃幕墙的沙发,坐下来,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发呆。
这时,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前两天丁瑶说的话。
当天,丁瑶主动约她和吴佳丽一起吃饭时。
开始一切也很正常,三个人说说笑笑,丁瑶说一些她在泰国时遇到的趣事,什么长颈族、大象训练很可怜之类的。
吴佳丽则说她在迅达的销售业务,如今已居前三,有望冲击销冠。
如此一来,只要寻呼机使用的人数一直上升,她一直维持在公司业绩前三,说不定,过三年她就能攒下买房子的钱。
一切的变化,是从吴佳丽离开饭桌,去卫生间时说起。
眼看饭桌上只剩她们两个人时,丁瑶好似不经意地问:
“暖暖,我感觉你和小沈总,也就是沈知棠,怎么长得那么像?你们不会是姐妹吧?”
“怎么可能是姐妹?呵呵,但的确有不少人说我们俩长得很像。
或许,这也是我和小沈总比较投缘的原因。
每次看到她,我都觉得很亲切。”
钱暖暖笑,说起沈知棠时,她的心情是愉悦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就是最好的证明。
“暖暖,不是我说你,你会不会心比较大?
要是你和沈知棠真是姐妹,你不就一跃成为豪门千金了?
我可是听说,你是抱养的,现在的父母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你有没有考虑过一种可能,沈知棠就是你的亲姐妹?”
丁瑶的话,让钱暖暖一怔,但她马上笑着解释:
“不可能,我和暖暖的家人都见过面,知道他们家没有流落在外的女儿。
而且,如果有,他的父母看到我,早就有所反应了。”
“暖暖,你太天真了。
豪门的水可深了。
人家就算有流落在外的千金,人家会告诉你吗?
你一旦认祖归宗,就是对他们现在秩序的一种绝对性破坏。
你这么多年一直流落在外,按普通人的生活方式成长,不是按他们培养继承人的标准,从目前来看,你肯定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你想想,只要他们认回你,沈知棠就不是唯一的继承人,你如果真是沈家骨肉,肯定要分配继承权给你。
到时候,公司的股权要是不集中,就会威胁影响到他们在公司里的绝对主导权。
对于豪门来说,利益比亲情远远更重要。
但是,他们也不会完全不管你,在你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提高你的生活质量,改善你的生活水平。
你是不是发现,自从和沈知棠认识后,你身边的一切,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都变得好了起来?
我听说,以前你家是住唐楼的,但现在,沈知棠大手笔直接划了一栋别墅给你。
反正我自从进入社会以来,还没听说哪家老板能大方成这样。
但如果你反过来想想,这是沈家对不认你回家的补偿呢?
我猜,他们是不是还在陆续给你一些少量的股份,让你可以衣食无忧?”
“这?你怎么知道?棠棠确实给了我一些迅达的股份,不过不多,但如果按迅达现在发展的态势,确实有可能让我实现财富自由、衣食无忧。
但这是棠棠对我工作出色的奖励,不是没有缘由地就塞股份给我。
所以,不可能,他们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家人!”
钱暖暖完全被丁瑶的解读震住了。
她思前想后,大差不差,好像最近发生的事都被丁瑶说中了。
以前她只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好老板,两个人长相、个性相似,很投缘,老板人还慷慨大方。
虽然她也有些困惑,为何沈知棠对自己,和对别的员工是有一些偏爱。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闺蜜情份加成的缘故。
但如果用丁瑶这一套理论去解答,一切都昭然若昭。
她一时陷入沉默中。
“有什么不可能?
或许你认为的不可能,就是事实。”
丁瑶语气坚定地道。
钱暖暖一时心绪很复杂。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养父母对她视如己出,为了给她治病,砸锅卖铁。
养父母恩重如山,她从不敢忘记。
但只要是人,都会想要溯源:
想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他们为什么会抛弃自己?自己的存在,对他们是不是可有可无?
但这么多年过去,亲生父母从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一丝半点的线索,钱暖暖早就放弃了寻找他们的念头。
但丁瑶的话,让她失去了内心原本的平静,在心海里掀起了狂涛巨浪。
万一,丁瑶说的是真的呢?
但如果丁瑶说的是真的,那她其实更惨。
在没找到亲生父母前,她还抱有一丝希望:亲生父母是爱自己的,不得已才抛弃了她。
如果沈月和凌天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那说明,他们不光不爱她,还在回避她。
钱暖暖心情十分复杂。
“算了,不说这个话题了。”
面对丁瑶诘问的眼神,钱暖暖眼神躲闪,不想面对这个世纪难题。
“哎,你呀,还是太善良。
一点小恩小惠就收买了你。
沈知棠会对你好,有可能是父母的授意,还有一种可能,她在以‘关心’、‘欣赏’、‘奖励’为名,把你束缚在一个狭小的圈子里,让她不去看清事实背后的真相。
你现在是不是和她处得如同闺蜜一般?想都不会去想,自己为何和她长得这么像的问题?”
丁瑶不让她退缩,继续提示。
“这,倒也是。
我和她相处得很好,她给我的感觉就是如沐春风一般,总能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我。
不行,我不能那么想,这是对我们友情的亵渎。”
钱暖暖用力摇头,不想再说下去。
“暖暖,你真是个善良的人,算了,我也不多说了,但从我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你和沈知棠的关系,的确不太正常。
我话已至此,你好自为知吧!”
丁瑶一脸深沉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