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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4章 演是演不出来的

    奥利佛正埋首于一堆卷宗中,闻到一股香风,抬头看到进来的人是沈知棠,眼中掠过一抹惊喜,打招呼道:

    “沈,早上好。”

    他的眼神和表情,都说明他对沈知棠早晚来找他这件事,已经有心理准备。

    沈知棠心想,看来奥利佛调查是有了进展。

    外公果然没看错人,这家律所虽然不是名声显赫那种,但接手的人都挺有实力的。

    正是所谓的低调有内涵!

    “怎么样?事情有进展吗?”

    沈知棠没说是什么事,但双方都心知肚明。

    “有,我查了这么多天,终于发现,很不幸,这个打着国际受害者联盟的组织,真的是小胡子的余孽,他们隐藏得太深了,要不是您有消息,我们真的会被他们骗过了。

    如若没有发现他们的真面目,他们就能不吹灰之力,得到这批财富。”

    奥利佛一脸后怕地直摇头。

    沈知棠听了,心里虽然早有了准备,但也是一阵后背发凉。

    果然,明面上小胡子肉身已经消亡,但他的余孽还在为祸世间。

    这批财富是小胡子精心藏起来的,也许是当做退路,保证他退隐后能当一个富家翁,也许是作为再度崛起的资产。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财富都不是他合法所得的,都是他劫掠的财富,应该回到它该回到的人手里。

    但伪装成为受害者发声、援助的受害者联盟,竟然也是小胡子的后手,真是狡兔三窟,防不胜防。

    要不是琼斯之前供词,提到约瑟夫和霍华德,熟悉的名字也出现在受害者联盟,沈知棠也不会心机一动,让奥利佛去查这个组织的老底。

    现在结论有了,沈知棠心里万分庆幸。

    估计,这也是无数冤魂共同呐喊的结果吧?

    冥冥之中,善恶相争,自有因果。

    “说说吧,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沈知棠问奥利佛。

    “喏,我画了一张他们成员的关系谱系图,比较清楚说明问题。

    先从米诺说起吧,他是小德黑市的市长助理,我深查过后,发现他的父亲是小胡子情人娇娃的随身侍从。

    这个情况很隐秘,我是从米诺的姓施密特找起,在一本近卫军回忆史中,发现娇娃的女侍官提过施密特这个姓氏的随身侍从。

    于是我再去战争纪念馆找到了娇娃的工资发放单,发现真有施密特这个人,他叫施密特.巍金。

    而这个巍金在乡下已经成家,他后来随娇娃一起进入死亡地库,成为陪葬的人之一。

    但巍金的妻子在乡下生下了施密特.米诺。

    我去了米诺的老家,那是一个偏僻的山村,人口不多,因此很容易查清了米诺的父亲就是巍金。

    巍金死时,米诺才十几岁,父亲的死给他造成极大的心理影响,应该是巍金的手下在米诺成年后找到他,给了他帮助,才让米诺在政坛上一路顺利地往上爬。

    要不然,也很难解释,为什么穷小子米诺,会一飞冲天,成为炙手可热的黑市市长助理。

    依着这个思路,我派去的人,慢慢理出这个谱系,您看,这位约瑟夫,他的外祖父是近卫军的小头目,这位霍华德,他的祖母是娇娃的女侍卫官……”

    奥利佛一一解析他画出来的谱系,正好把国际联盟几乎所有成员都囊括进去了,他总结说:

    “当然,也有几名成员,比如舍费尔、沃尔夫、克劳茵等人,现在查证和小胡子余孽没有关系,但那只是少数几个人,而且不在联盟里占据主要职位,对联盟几乎不起作用。”

    “我估计,是为了更好掩饰这个联盟的真正作用吧,有这几个人发表一些正常的言论。

    因为我看到这几个清白的人,他们都是主管外联和宣传的,他们起着塑造国际联盟受害者外部形象的作用。

    因为他们不是知情者,不是利益关联人,因此,他们平时在相关活动中的表现十分自然,给外界一个完美的受害者联盟形像。”

    沈知棠蹙眉分析。

    奥利佛也是长着聪明的大脑,一点就破,听到沈知棠这么说,不禁频频点头道:

    “没错,您分析得十分有道理。用演很辛苦,但如果他们本身就不是其中成员,是和你我一样,相信受害者联盟是为战争受害者做好事的组织,他们根本不必演,而是本色出席,让世人看起来无比自然。”

    一时间,二人陷入了沉默。

    这真是个尴尬的局面。

    原本已经和受害者联盟达成意向,要把那批财富捐给联盟,没想到,这个联盟是不靠谱的。

    把财富拱手送回,等于还替他们省了上雪山找财富的曲折,简直是天上白掉一个大馅饼给他们。

    沈知棠自然不会做这种蠢事。

    她思忖后,对奥利佛说:

    “你找一个他们无法紧逼的借口,把捐赠的时间延后,先拖一拖,把这塘水搅浑。

    他们现在肯定以为这笔财富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但咱们一拖延,他们就会蠢蠢欲动,迫不及待跳出来。

    只要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们就能找到证据,证明他们的手伸太长了,同时,揭露这个组织的真面目,让世人看清真相,免得以后还有真相不明的人,把钱和物捐给这个无良的组织。”

    沈知棠一一道来。

    “行,这是个好办法。我觉得,有必要刺激他们一下,比如,我会假装无意中透露,这笔财富可能捐献的对象会有变动等,我相信他们更等不及了。”

    奥利佛沉吟道。

    沈知棠考虑了一番,觉得可行,但她担忧地问:

    “我怕你这么放出风声,他们会对你不利。”

    “不会的,我是合法的执业律师,他们知道我是替你办事,其实,最危险的还是你。

    但还好,你当时用了化名,也没有露出真面目,他们要找你,有难度。

    只是以后你行事怕是会有不便,不要让他们的人盯上你。”

    奥利佛坦言。

    “为了正义的事业,我有什么好怕的?”

    沈知棠掷地有声,展颜一笑,要不是知道她是已婚人士,这一笑如春花明媚,奥利佛都看呆了,只觉得自己马上站在沦陷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