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一口老血差点喷在方向盘上。
什么叫傍富婆?这小子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别胡说八道。什么傍富婆,你哥我这叫……这叫自由恋爱,两情相悦,懂不懂?”
“懂懂懂,”苏鹏嘿嘿直笑,那表情分明写着“我懂的,哥你不用解释”,他挤眉弄眼地说道,“我们都懂,是嫂子主动的是吧?”
苏白懒得再跟这群小鬼掰扯,他感觉自己再说下去,清白都要没了。
他发动车子,速腾平稳地驶出停车位,汇入了回村的道路。
“哥,那嫂子叫什么名字啊?”
“嫂子多大啦?也是大学生吗?”
“白哥,你跟嫂子发展到哪一步了?牵手了没?”
问题一个接一个,跟连珠炮似的。
苏白被他们吵得头疼,只能挑一些能回答的回答了。
“她叫夏晚柠,跟我一个学校的。”
“牵手了。”
当他说出牵手了三个字时,车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意味深长的“哦——”声,苏月更是带头鼓起了掌,搞得苏白脸皮再厚都有点挂不住了。
他只能板起脸,呵斥道:“行了啊,都给我安静点,再吵就把你们扔下去。”
虽然是句玩笑话,但车里的气氛总算是稍微安静了一点。
只是,透过后视镜,苏白依然能看到后排那几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小声议论着,脸上都挂着同款的兴奋笑容。
好不容易把车开回了爷爷家的老屋门口,苏白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车一停稳,四个小家伙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冲了下去,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吃到了惊天大瓜的满足笑容。
苏白拎着剩下的一点东西下车,还不忘最后警告他们一遍:“记住啊,今天的事,谁都不准说出去!不然……”
“知道啦知道啦!”苏鹏一边撕开一包薯片,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们嘴巴严着呢!”
苏白看着他们那不靠谱的样子,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祈祷他们别转头就把自己给卖了。
.......
时间过得飞快,小年的热闹劲儿还没完全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大年二十九,除夕的前一天。
村子里的年味越来越浓,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灯笼,贴上了新春联。
苏白这会儿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脚边放着一个暖烘烘的火盆,手里拿着手机,脸上挂着一丝傻笑。
他刚刚结束了和夏晚柠的聊天。
放下手机,苏白伸了个懒腰,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奶奶和大伯娘在厨房里准备明天年夜饭的食材,不时传来两人讨论菜色的笑语。
老爸苏建军和大伯苏建国两人则被村里人叫去帮忙写春联了,据说一下午已经写了几十副,手都快写酸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安宁。
但苏白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是什么呢?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正在客厅一角,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哪个亲戚打电话聊得正欢的刘玉芬。
电话……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他的脑海。
许知意!
他想起来了!往年每一年过年前的这一天,许知意这个家伙都会雷打不动地给他打个视频电话过来,两人互相会给对方的家长拜个早年。
可今年,都快到过年了,她的电话却迟迟没有动静,微信上也安安静静的。
他就说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呢!少了许知意的电话,还真有点不习惯。
想到这里,苏白不再犹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拿着手机,溜达到门口那棵大樟树下。村里的信号不太好,这里是全家公认的信号最佳点。
点开和许知意的聊天框,那个兔子抱胡萝卜的头像安安静静地待在列表里。
苏白直接按下了视频通话的按钮。
“嘟……嘟……嘟……”
悠长的等待音在耳边响起,一秒,两秒……直到一分钟过去,视频被自动挂断,对面始终无人接听。
“嗯?”苏白挠了挠头,心里有点犯嘀咕。
在干嘛呢?睡午觉睡过头了?还是手机没在身边?
他没多想,又接着拨了第二个视频过去。
结果还是一样,在漫长的等待后,被系统无情地挂断。
这下苏白觉得有点奇怪了。
以许知意的性格,手机基本上是二十四小时不离身的,就算没接到,事后看到也肯定会立马回过来。这连续两个视频都不接,有点反常。
都快过年了,她还有啥事能忙成这样?
苏白轻轻嘀咕了一句,心里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打个电话问问许知意妈妈。
就在他收起手机,准备回屋里继续烤火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来电显示:许知意。
但不是视频通话,而是一个语音通话。
苏白没想那么多,以为她可能是不方便视频,便立刻划开了接听键。
“喂,许知意,搞什么呢,玩失踪啊?打了你两个视频都不接,在干嘛呢?”苏白一接通,就用往常那种轻松调侃的语气问道。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
没有传来预想中的反驳声,只有一片沉沉的、带着些微电流杂音的安静。
苏白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看,通话确实在进行中。
他连忙又把手机放回耳边,放低了声音,试探性地开口问道:“许知意?怎么不说话?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回答。
苏白这下有点急了,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握紧手机,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焦急,语速也快了起来:“喂?许知意?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再不说话我可就急了啊!”
他这是想用激将法逼她开口。
终于,听筒里传来了一点细微的声响。
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一个带着浓重鼻音,听起来委屈到了极点的声音。
“苏白……”
听到许知意终于说话了,苏白心里悬着的大石落下了一半,但随即又被她语气里那股强烈的情绪给提到了嗓子眼。
这声音……是哭过了?
“我在呢,”苏白瞬间放缓了所有语气,声音轻柔,“怎么了许知意,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电话那头,似乎是被他这句温柔的关心触动了最后的防线。
那压抑着的委屈,瞬间有些绷不住了。
“苏白……”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你……你可以来市里找我吗?”